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火老大叹了口气:“不知道,反正是生大气了,我没哄好。”
  半山腰也有温泉,不过不是峰顶的药泉。
  温泉就在屋后的竹林里,热气氤氲犹如仙境。
  喻连并不喜欢泡温泉,热水漫过心脏,会有细微窒息感,像是心疾发作时候的感觉。
  他只有心绪不宁的时候才会来泡一泡,让身体上的难受感压过情绪上的不舒服,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半透明的薄衫飘在水中,喻连抱着胸靠在温泉石壁上,闭着眼,唇紧紧抿着。
  他在温泉里等了许久,才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然后是入水的声音。
  谢久白蹚过温泉里的水,走到喻连身边,声音里有一丝迟疑:“阿连——”
  喻连豁然睁眼,一拳朝他打了过来!
  谢久白掌心挡住他的攻击,拳掌相撞,只听砰的一声,两人都没有用灵力,然而拳风和气劲已经震的温泉水发出爆破声。
  “阿连?”谢久白道。
  “都是你教的,师父不试试我学得怎么样?”
  少年眉眼已经被水汽沾湿,眼睫墨色越发浓郁凛然,抬眼的那一瞬间,又是一拳挥出,这一拳比上一拳更狠更快!
  拳拳到肉,谢久白教他的近身搏杀的功夫如今全都用到了自己身上,温泉里两人不断交手,肢体相撞水花四溅,谢久白反剪住喻连的胳膊,将他压在温泉石壁上,沉声说:“为何生气。”
  喻连脸贴着石壁,喘着粗气,他猛地挣开谢久白的手,一脚踢在了他小腹上,用力一踹!
  真是个狼崽子。
  谢久白攥住他的脚踝,抬高,往前一拉。喻连脚心被迫踩在了谢久白肩膀上,紧绷的大腿内侧肌肉几乎要贴在他身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能再近。
  一时之间,温泉里只有流水声,和两人紊乱的呼吸声。
  喻连攥拳还要继续打,谢久白这次却没有伸手拦他,少年拳风停在他鼻尖前,生生止住。
  谢久白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下来:“好了,别撒气了,谁惹了你,告诉师父。”
  喻连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然后慢慢松开,沉到了温泉水里。
  他咬紧牙关,低着头,半天都没吭声。
  “喻连?”谢久白喊他也没反应,不由得强行抬起了喻连的脸,一张满是泪痕的面孔和通红的眼映入眼帘。
  谢久白愣住了。
  喻连站好,抬手抹了把眼泪,问他:“谢久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没有不要你。”
  “没有不要你。”谢久白给他擦眼泪,皱眉,“师父何时不要你了。”
  喻连别开脸不让他擦,五指一抓,一本书飞入他手中,他直接拍到谢久白胸膛上。
  “这不就是你写的吗?你瞒着我,要给我找道侣!”
  那熟悉的封面一入眼,谢久白就大概明白喻连为何生气了。
  这书他压在枕头下了,但他不常睡觉,久而久之就忘了这件事,没想到今天被喻连翻了出来。
  书上有他的笔迹,确实抵赖不得。
  “是动过这种心思。”
  谢久白承认。
  “为什么?我才十七岁!”喻连眼睛更红了,“你想让我跟别的男人睡觉,跟别的男人做话本子上画的事?跟别的男人成婚?你想赶我离开孤渺峰?孤渺峰是你家吗?这是我家!你小心我告诉师伯,我赶你出去,我——”
  那本书在谢久白手中冻成了粉末,他抬手一扬,粉末直接化在了空中。
  他说:“现在没有了。”
  好无赖。
  喻连的话卡在喉咙里,半晌他说:“毁了书也没有用,你都承认了你有给我找道侣的心思……”
  “不会了。”
  谢久白微微低头,看着喻连被水蒸气熏红的脸,他发现他确实无法想象他一手养大的孩子跟别的男人睡觉、接吻、成婚的模样。
  “之所以看那本书,是因为我知道,你以后终有一日会找到心悦之人,我总得替你看看。”
  喻连气只消了一点,一边忍着眼泪,一边冷声冷气。
  “那你现在又不看了?”
  “因为我发现,我不想你离开我身边。”
  “……”
  喻连终于肯把脸挪过来正眼看他了,“今天早晨的早膳,那成双成对的,怎么回事?不是你催我找道侣吗。”
  谢久白真心冤枉:“尝试下新菜。”
  喻连:“不好吃。”
  谢久白:“往后不做了。”
  喻连跟谢久白对视了好一会儿,“你说的,你不想我离开。”
  谢久白:“我说的。”
  喻连狠狠吸了一下鼻子,凶巴巴的模样软化了许多,他搂住谢久白的脖子,抱住了他:“师父。”
  谢久白轻拍他的背:“嗯,我在。”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师父,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你也要答应我,永远都不会抛下我、离开我。”
  “…好,我答应你。”
  得了许诺,那由被丢开的恐惧而生出的愤怒,全然散去了,喻连不好意思地松开了谢久白,那股子狠意消失殆尽,一时半刻不知道说什么。
  谢久白给他递台阶,低声说:“现在可以给你擦眼泪了,小祖宗?”
  喻连把自己的脸送上去,听见这称呼不由得冒汗:“别叫小祖宗,我会折寿的吧。”
  “师父都敢打,叫你声小祖宗又没有叫错。”
  “我知道错了,师父。”
  谢久白擦净他脸上的泪痕和水汽,擦着擦着,喻连耳朵又红了,他视线开始乱飘。
  刚才只顾着生气了,没注意师父的模样。
  谢久白穿了一身与他类似的半透浅白薄衫,平素清冷寡淡的脸颊上沾了水汽,刚才跟他打斗的时候,那头白发全湿了,贴在他上半身。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这薄衫它不是交领的,而是敞怀的,紧致宽阔的胸膛,精实的肌肉线条,比尉迟临川的要白一些好看一些,刚才好像不小心踩到了,脚感还……
  不不不不!
  喻连赶紧打断自己跑偏了的思绪。
  怎么回事?
  师父还有这样的衣服?
  “擦完了,”谢久白看了眼喻连,“耳朵好红。”
  喻连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谢久白胸前,用力一推,把自己推远了一点:“离得太近,太热了。”
  他趴到边缘呼吸新鲜空气,偷偷吐气给自己降温。
  后背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躯,“阿连。”
  喻连还没降下去的温度腾一下又烧起来了。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轻轻盖住了他的额头,他侧头看见了谢久白凸起滚动的喉结,冷淡低沉的声音带动胸腔震动,他后背升起一片麻意和热气:“脖子也红了,额头略烫,发热了?”
  喻连困在岸边和谢久白之间形成的狭小空间里,心想他这哪是发热了,他都快烧熟了!
  他闭了闭眼,转过身:“就是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一个同门在看话本子研究接吻,我看了一眼,那画的着实令人不好意思。正常接吻,就是咬对方一下嘛,无非是咬的时间久一点或者短一点,但那上面画的,他们居然还对对方伸舌头!”
  他张开嘴巴,红艳艳的舌尖露出一瞬又缩了回去,“就这样,可那个了。”
  活了这么久,就算没有经验,谢久白也知道接吻可不是咬一下对方就算了。在他徒弟意识里,咬嘴巴算是接吻?
  怪不得在山洞里会咬他咬那么狠,看来想亲他想得很凶。
  谢久白纠正他的观念:“错了,吻不是咬人,你看的画册上是对的。”
  喻连傻眼了。
  咬嘴巴不是吻,那他到底算不算亲过师父?
  亲吻要伸舌头,可是嘴巴里有口水,那亲起来岂不是会有水声?时间久了还会咽下对方舌根下的津液……
  喻连耳朵红得要滴血了。
  喻连着实懵懂,只看过一些画的模模糊糊的话本,根本没人教他。
  上次在梦境中成婚,床榻上用手就可糊弄过去,若他懂得再多一点,怕是真要行合卺之礼了。
  世上有凡根的生灵,爱和欲往往纠缠。爱中生欲,欲中生爱,把爱和欲剥离的人少之又少。
  阿连对欲懵懂,对爱大概也有影响。
  谢久白大概明白了一些,喻连之所以对他们平日里的亲密相处没反应,是因为在他观念里,那些相处完全恪守了师徒之分。
  飞仙节那晚,他只是稍微逾越了师徒之分,错缠就开了花。
  他下定决心要引诱喻连,可似乎仍然在意着他在喻连心里的形象,所以始终都没能完全放下身段。
  《追恋三十六计》并非无用,只是他需先捅破他们师徒之间这层窗户纸,让喻连意识到,那些平常的相处并不寻常,他的师父‘喜欢’他。
  “要我教你吗?”他问。
  “这也能教?”喻连怀疑自己听错了。
  谢久白:“有何不可。”
  他若想隐藏自己的心思,没有人可以看懂他的真实想法。
  喻连见他面无异色,神色淡然,跟平时教导他棍法心法之时的模样没任何区别,不由得问:“怎么教?”
  谢久白抬起他的下巴,微微低头。
  喻连眼睛倏的睁大,狼狈别开头去,“师父你……我以为是……”
  “以为?”
  “以为是丢给我几本心法。”
  喻连侧着头,锁骨周围染了一层薄粉,起伏的胸膛下是砰跳的心脏。
  谢久白将少年湿润的额发撩到一边,指尖落到他下颌,将他的脸掰正,淡淡问:“飞仙节那晚我就想问你了,我欲亲你面颊,你为何躲开。”
  喻连错愕:“那是恋人游戏,师父。”
  谢久白:“拉着你去恋人游戏确实是我不该,可小时候你没少亲我面颊,为何不允我亲你?”
  喻连呐呐:“是我长大了……”
  谢久白反问:“长大了,有何不同?”
  喻连一噎。
  自然是我对师父你抱了不该有的心思,素日里已经忍得很辛苦了,您再无意撩拨下去,徒儿怕是要生心魔了。
  谢久白没给他思考的机会,轻声说:“长大了,就不与师父亲近了。”
  白发沾身,发丝微乱,眼睫低垂间,他神色闪过一丝落寞。
  方才师父说不再给他找道侣,说他离不开他的时候,喻连心里就已十分受用,现在这个修道千年的老妖精放下身段一使手腕,涉世不深的年轻人更加跟被迷了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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