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坏症(近代现代)——原木樱子
分类:2026
作者:原木樱子
更新:2026-09-03 15:59:15
《恋坏症》作者:原木樱子 简介: 阴郁穷小子入赘痴女白富美 十九岁的梁郁迟为了还债,蜗居出租屋,每天打三份工,穷得吃了上顿没下顿,却在出演知名导演闻广白的文艺
两星期后的周末。
天气渐凉,即使泳池恒温,闻雪琮也懒懒的不想下水,反过来喜欢上了温泉。别墅的小温泉池搁置许久,这下又要请人来重新维修。
闻雪琮送去了小朋友家玩,闻冬宜周末不工作,窝在沙发里逗闻雪琮养的黄毛小兔子。兔子养尊处优,养得胖嘟嘟毛茸茸,在别墅占据绝对地位,是闻雪琮这位小公主最宠爱的小公主。
兔子仰躺在他大腿上,嘴瓣一动一动,特别乖,闻冬宜拿手轻轻握着它前爪晃来晃去,一人一兔玩得开心。
工人在室外忙了几小时,结束后领头的那个来敲门,说基本工作完成了。佣人点点头,账款已经支付过,又给维修的工人每人发了烟。
正欲关门,敲门的男人忽然探进头来,朝偌大的客厅喊了一声:“小闻在吗?”
佣人皱起眉要关门送客,闻冬宜却听出了那个沙哑独特的嗓音,一下子站起来把兔子抱进陈姨怀里,往门口走去:“怎么是你。”
他招招手,一脸不知所措的女佣走远了些,闻冬宜打量面前堆着假笑的人,感到魔幻,这人居然想出如此奇招,买通了施工队,混进管理森严的别墅区。
梁郁迟在二楼书房和经纪人打电话,他怕惊动他,只想尽快把梁卓明打发走:“上次不是给过你钱了?”
“小闻啊,你真让我一顿好找。”梁卓明不恼,笑眯眯地说,“上下班走地库,短信电话都不回,我只能到我儿子家亲眼看看了。他现在挺有出息的,是吧,住得起这么大的房子了。”
闻冬宜应付不来这样的地痞流氓,视线懒懒扫过不远处站着的佣人,用眼神示意去叫安保。
梁卓明像是料到了他的想法,竟一下跨进门来,闻冬宜蹙着眉退了一步:“你要干什么。”
“我知道小迟不在家,”梁卓明的笑容和气到有些狰狞,“闻先生,这么豪华的大别墅,你随便拆一个角,就足够把我打发走了。”
上午林烨开着保姆车来了又走,这人大抵蹲守在门口,以为车里坐的是梁郁迟。
没办法,闻冬宜朝他冷冷一勾唇角:“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拿钱。”
踏上楼梯,他径直推开书房的门,梁郁迟站在窗边讲电话,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略带疑惑地望着他。
闻冬宜倚在门框上:“出来一下。”
梁郁迟对电话那头低声说了句“稍后打给你”,收起手机向他走过来,“怎么了?”
闻冬宜伸出一只胳膊到他眼皮子底下,方才讲话时梁卓明居然试图上手攀扯他,他一躲,白皙的小臂上留下一道泛红的抓痕。
他身上容易留印子,就连梁郁迟在床上也不会很用力抓他掐他的,闻冬宜这段时间深受梁卓明的困扰,存了点报复心,小声说:“你看。”
“告状啊?”梁郁迟被那副小孩子的语气逗笑了,抬起他胳膊端详。皮肤白,横亘的一道就更明显,男人神情变得有些不悦,“怎么回事。”
闻冬宜说:“下去就知道了。”
他跟在梁郁迟身后下楼,一级一级踩着台阶,走到一半梁郁迟抬起头随意往一楼看去,正好和已经被安保控制住双臂的梁卓明对上视线。
闻冬宜感到身前人的脚步一顿,僵直地停了几秒。梁卓明倒是不惧,颇有点破罐破摔、死皮赖脸的劲儿。
梁郁迟俯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回过头说:“在楼上等我。”
“我陪着你,”闻冬宜忙不迭抓住他衣角,“再生气也不能动手,公众人物,注意影响。”
生气?梁郁迟冷冷的,心里并无这些情绪。他只一瞬间觉得疲惫,那种千辛万苦从山脚爬到了山顶,却发现在山脚下就甩掉的人又紧紧跟上来的疲惫。
他包住闻冬宜的手,安抚地轻攥了一下:“我不会。你在卧室等我,有什么事晚点说。”
闻冬宜还是不放心,“既然不生气,就让我陪你一起吧,我就在旁边看着,不掺和。”
梁郁迟已经往下走了几步,没回头,说了声“不用”。听见闻冬宜踩着拖鞋又要追下来,只得转过身,心平气和道:“珍珍,你就当给我留点自尊,行不行。”
他语气是很温柔的,闻冬宜没动静了,定定地注视他半晌,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噔噔噔上楼回房间了。
过了许久,听见外面一点声音都没了,闻冬宜才推开卧室的门走出去。空旷的客厅只剩梁郁迟一个人,他悠悠踱步到人身侧:“解决了吗?”
“解决了。”
“解决了就行。”闻冬宜说,抱起双臂倚着长桌。
梁郁迟站在他身旁不远的位置,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你不问问过程。”
“我问了你讲么?”一说这个闻冬宜就窝火,眼睛睁得大大的,抿紧的嘴巴不自觉瘪了瘪,刻意不往梁郁迟的方向看,“留着和你的自尊讲去吧。”
屋内安静了半晌,闻冬宜暗自生了一会气,又悄悄抬起眼睫去看不远处的男人。
自从和好之后,他们彼此都小心翼翼捧着这份感情,约好不吵架就是不吵架,梁郁迟现在不高兴也不会冷一张脸给他瞧,哪怕言辞偶尔尖锐,语气也都是温和的。
秋冬的夜晚来得早,客厅有一半灯没开,此时已透过窗户有些擦黑。男人沉默地站在地面的阴影里,薄唇抿成一条线,似是清楚一旦开口就免不了争吵,干脆忍着不说,任由他数落。
闻冬宜心蓦地一软,想到今天这出闹剧,梁郁迟才是最有资格不开心的那个人,便主动上前一步,指尖甜丝丝地去勾男人的手心。
“你的自尊心是有多金贵啊,”他攥住梁郁迟修长的手指,指腹摩挲着骨节,软下语气,“我高中追你的时候,生病离不开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时候,我要过自尊吗,那玩意有点就行,多了也没用。”
“追?”梁郁迟品着这个字,微微低下头,目光默过男孩一半隐于昏暗,一半被光影照亮的脸,“你的追就是黏着我,低眉顺眼地使唤我给你鞍前马后。”
闻冬宜心虚地眨眨眼:“你要是不喜欢,我连使唤的机会,不,黏的机会都没有。”
梁郁迟没在这个话题多作停留,问他:“他是不是找你拿钱了。”
连梁卓明的名字都不愿说。闻冬宜点点头:“他要了三万,你别放在心上。”
影影绰绰的光线下,梁郁迟的脸色晦暗不明,被抓住抚玩的那只手无法自控地蜷了一下。
闻冬宜观察着,再开口时有些闷:“…你是不是怪我接济了你的仇人?”
梁郁迟立刻说:不是。”
真的不是。像梁卓明那样的无耻之徒,乖巧如闻冬宜怎么可能应付得来,给钱不用想也知道是缓兵之计。梁郁迟只是控制不住去想那个男人在闻冬宜面前会是怎样一副丑恶不上台面的嘴脸,大概闻冬宜长到这么大,也没有见过这种人吧。
可惜这种人,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既然不是,你在不开心什么。”闻冬宜说,“梁郁迟,我确实有事问你,但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骗我你爸已经死了。”
男孩藏在他手心的指尖轻轻滑出去,似乎同样失落,“你知道吗,以前我不爱看你的节目和采访,因为我觉得我已经是最了解你的那个人了。可是现在,我发现我和你那些影迷没什么不同,他们知道的,也就是我知道的全部。我全身上下所有秘密你都清楚,可是你对我,永远有所保留。”
梁郁迟淡淡地说:“今天你也看到了,难看成那样的秘密,不保留又有什么好处?”
闻言,闻冬宜蹙起眉尖,一刹那细微的表情变化被男人捕捉到,默不作声伸出手,重新勾住了他的手指,仿佛这一丁点肢体接触能掩饰住别扭而尴尬的氛围。
梁郁迟攥着闻冬宜细白的指头,在手心轻轻地揉,如同握着一块微凉的玉。
“在你看来,坦白一个秘密的结果就只有好处或坏处?”闻冬宜开口,语速慢慢的,“秘密只代表百分之百的信任,无论美好还是丑陋,只要你说出来,都只会让我感觉到被信任,被依赖,就这么简单。”
一边说着,他向前又近了一步,这下几乎身体贴着身体,不过咫尺距离,甚至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看着那张疏冷的面孔,闻冬宜轻声说:“还是你觉得,这些事情被我知道,会影响你在我心里的形象,我就不喜欢你了。”
梁郁迟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你有不喜欢过我么?”
他们的手指还眷恋地勾缠在一起,却偏偏都较上劲,闻冬宜势必要撕掉他这层面具,咬了咬水润的嘴唇,笑着说:“没有啊,从来都是我被你迷得团团转。但我喜欢的,是冷漠、强大、游刃有余,永远能帮我遮风挡雨的梁郁迟。至于那个敏感自卑的胆小鬼,你让他少出现在我面前吧,次数多了,我可能就真的不喜欢了。”
梁郁迟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冷冰冰地抽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像被戳到最深的痛处,薄唇张了张,说不出一个字。
对峙半晌,梁郁迟转身便走。
“梁郁迟!”他在背后喊。
男人头也不回,闻冬宜不放弃地追了几步,跟在人身后大声地说:“梁郁迟,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可以示弱,可以依赖我!你扪心自问,更想要那点脆弱的自尊心,还是更想伤心的时候有我陪你一起解决!”
梁郁迟的脚步顿住了,闻冬宜一口气说了好多话,站定在原地调整呼吸,像一只长出了犄角的小羊,倔犟地顶着喜欢的人,偏要一个答案。
然而下一秒,男人猛地转过身,冰着一张脸大步朝他走来。
闻冬宜抬起脑袋瞧见那双眼睛里的滔天怒意,惊了一跳,不知为何下意识回身想要逃跑,却被立刻拦腰扯了回来,推在近处的墙角里,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撞出一声闷响。
“你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梁郁迟冷声说,眸色薄凉地锁着他,“因为我觉得任何一件不好的事都可能让我们分开!好了,现在我说了,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
这和分开有什么关系?闻冬宜怔住,被逼在墙角,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突然明白过来。
“你怨我。”他轻轻道,揭开了陈年的旧伤疤,两个人鲜少提及的话题,“你一直是怨我的,对吗。”
梁郁迟说:“我不怪你离开。”
“我不怪你离开,”仿佛怕他把错误的想法烙进心里,男人又重复了一次,“你生病了,如果没法替你受罪,就没有资格责怪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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