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坏症(近代现代)——原木樱子

分类:2026

作者:原木樱子
更新:2026-09-03 15:59:15

  这世界上没有家长真能拗过孩子的,闻广白气了他这么多年,到底还是盼他偶尔回去。
  他搅着面前的糖水,没好气地说:“行,正好我爸一直叫我回家呢,他都没怎么见过琮琮,今年我把琮琮也带回老宅让他见见。”
  梁郁迟不说话了,闻冬宜低头吃了几口,把碗换到梁郁迟跟前,若无其事的:“你吃这个吧,这个更好吃。”
  梁郁迟语气淡淡:“饱了。”
  “这就饱啦?”他故意睁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他,“你才吃几勺啊,好浪费的。”
  “都被你搅碎了,我怎么吃。”
  梁郁迟是不可能真正嫌弃闻冬宜吃过的东西的,闻冬宜低着脑袋,脸快埋进大大的碗口里,只想笑。半晌才抬起头,双眸亮晶晶地说:“老公更重要。”
  梁郁迟静静看着他,闻冬宜对这人的脾气再了解不过,笑得眉眼弯弯:“你和闻家人,你更重要。
  过了几秒,梁郁迟将他的糖水碗拉近了些,拿起勺子开始吃剩下的一半。
  闻冬宜尾音微微上扬,手撑着下巴问:“还要我带宝宝回家过年吗?”
  梁郁迟有点恶声恶气的,听上去很凶:“不要。”
  结完账,两人手藏在大衣口袋里偷偷牵着散步,闻冬宜心情很好地哼歌,走着走着突然绕到梁郁迟面前,一边慢慢倒着走路,一边浅笑着说:“我永远选你,你知道的吧。”
  他们都知道的。
  新年不回家,但闻广白的生日闻冬宜还真独自回去了一趟。家宴,请来老宅的宾客都是各路亲戚,出门前他刻意打扮了一番,这几年他和穷小子私奔的故事在家族传得沸沸扬扬,想拿他当笑话看的人也不少,闻冬宜有时候挺劲劲儿的,他偏不要被看轻。
  入门就像只漂亮骄傲的花孔雀,闻广白和他较劲了几年,打上照面明显有些做父亲的别扭。闻冬宜半点不羞怯,厨房端上来的餐食都是他喜欢的,他只管挑满意的吃,还是以前在家那副少爷做派。
  他一声不响吃东西,这一桌坐的都是小辈,坐对面的表哥携未婚妻一起来庆贺,寒暄几句后就当着满桌人的面问他:“冬宜,今儿怎么不带你家那位来呀?”
  闻冬宜叉起一块切好的牛肋排,慢条斯理放进嘴里嚼咽了,放下餐具发现众人都盯着他,笑了笑,才回答:“是啊,该带他来的。他要是来了,今天厨房也能少做两份餐,我俩吃大家的闲话、喝大家的白眼就能饱了。”
  话说得直白,桌上陷入了片刻的安静,所幸都是家里的年轻人,打哈哈凑趣两句也就过了。过一会儿大家彼此客套敬酒,闻冬宜面色淡淡的,叉子撂进瓷白的餐盘里,清脆的一声,不给面子地离了席。
  他到阳台上站着吹风,俯视院子里花团锦簇,没注意到闻广白沉默地走到了他旁边,手搭在栏杆上一同看风景。
  闻广白开始老了,他的鬓边有丝丝缕缕的白发,声音似是叹息:“今天你妈妈没来。”
  闻冬宜侧头瞥他一眼:“人家有自己的新生活,都多少年了,干嘛要来。”
  “那梁郁迟呢?”闻广白眉心微皱,流露出一丝不满,“怎么,你们合谋摆我一道,现在还要我老头子亲自给他台阶下才肯拜访?”
  当年的事闻冬宜懒于再提,他是求着闻广白往试镜名单里多加了一个人,但最终角色的定夺,依然是看演员们自己的表现。主角是闻广白亲自挑选的,这么多年心里的症结,大抵就是器重的得意门生和最疼爱的掌上之珠背着他结合到一起。欣赏一个人和接受他做女婿是两回事。
  闻冬宜淡然地说:“是我不想要他来。等什么时候闻家人放下对我、对他、还有对我女儿的偏见,我才会考虑。”
  闻广白自知再聊下去要惹恼了小儿子,故把话题转移到了大儿子身上:“你哥哥最近忙得不可开交,都没空回来。方家那小子保不住了,翊桐和他闹得厉害,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闻冬宜以为他又要提诸如求情之类的请求,蹙着眉尖正要开口,却听闻广白道:“罢了,每个人有自己的造化。他在东京还有个家,东食西宿,总有天纸包不住火。你要是还气不过你哥哥,就等着看他的报应,别气坏了自己。爸爸不偏袒你们任何一个,过段时间就去外地准备新片子了。”
  这是怕沾麻烦,溜去搞艺术了。闻冬宜对父亲和哥哥情感复杂,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站了一会儿,闻广白主动问起他的工作室,两人就着画展探讨了一阵,只聊创作的时候居然最温馨平和。
  微风吹起闻冬宜的头发,毫无保留地袒露出白皙静谧的侧脸,一双眼随意向阳台之外的远处望去。他今日穿得俊丽,连玩笑似的呛父亲一句都很骄纵可爱。
  闻广白真感觉回到了闻冬宜小时候,小小一个人,颐指气使地朝父母撒娇。现在的闻冬宜大不相同了,纤瘦的腰背挺拔着,再不会晃着人手臂讨要什么。那份骨子里带着的娇气,也不知如今撒在了谁身上。
  他已经等不及下个星期,只想明天立刻动身,离开这片让他心酸之地。
  闻冬宜全然不知闻广白的百感交集,时间差不多了,他很乖地唤了声爸爸,便告别离开这场宴会。
  偌大的房子里歌舞升平,他安静穿过喧闹的筵席,将所有与他无关的欢声笑语抛之身后,背影如一只纯白的小鸟飞越树林,然而走得快而平稳,像长出了更坚强有力的翅膀。
  院外停了一辆黑色的车,车身被贴了花里胡哨的可爱贴纸,正静静等他。他们约好今天去庄园喂小鹿,闻雪琮期盼已久,所以闻冬宜答应她宴会一结束就出来,一定让她在太阳落山前和某只特别心爱的小鹿一起晒到下午的阳光。
  他快步走过去,伏在副驾透明的车窗上,唇角扬起暖融融的弧度。停着车,闻雪琮便跑到了副驾坐,要和爸爸并排说话。梁郁迟先看见了他,眼中浮出笑意,戳了戳闻雪琮的小脸蛋,叫她扭头往旁边扭瞧。
  午后下过小雨,空气中弥漫着路边花草湿漉漉的潮气,很清新。玻璃窗微微有白雾,闻冬宜伸出指尖轻碰上去,在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梁郁迟将车窗降下,玻璃窗面的笑脸缓缓消失,闻冬宜趴在窗框上,笑着,眉眼温柔。
  他莹莹的目光投向车内,在梁郁迟与闻雪琮中间流连了一下,同时对他人生中最珍贵的两个人说:“宝宝,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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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完结啦,衷心谢谢开文以来的每一次阅读、每一个点赞、每一条评论,对我来说都弥足珍贵。每一个故事都有它适合止步的节点,我想恋坏症的ending应该就是这一刻。但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永远不会结束,会缘更一些番外,让大家吃饱饱!
  关于鱼池去珍珍公寓在车库被拍的小细节,会补一篇相关的论坛体给想看论坛体的鱼鱼们,与主线关系不大就不插进正文了。
  一些时间线/年龄bug已修订,盗文的你就算盗也请重新弄一版我不想bug满天飞。。唉
  最后拜托大家即使喜欢也尽量不在站外过多提及此文🥺我们偷偷幸福!
  祝给予过这篇文善意的每个读者九月丰收,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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