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拉朋齐常年雨季(近代现代)——我有一只小蛐蛐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3 15:57:51

  可爱的小孩在路上奔跑,穿着各式颜色的雨披,嬉戏打闹,踩着水坑,溅起的积水像朵盛开的透明花苞,你追我赶,迎着雨水落下的方向,追着雨的脚步,孩子们似乎从不计算得失,当下的快乐获得就是真切的。
  他们的以后还长的很,短暂的走错路从不阻碍脚步。
  似乎孩子天生对雨水有股莫名的亲切感,这或许和远古的祖先来自水中的鱼儿有关,又或许和伟大的母亲息息相关。
  孩子们渐跑渐远,齐律有些不舍的转转头,看向另一边,齐律才发现普拉卡什坐在身旁,他手里捣鼓着相机,一只眼睁着一只眼微微闭上,手指修长,衬得黑色的小匣子小巧可爱。
  侧眼看着普拉卡什,才发现他的下颌线清晰流畅,皮肤也很细腻,肤色匀称,认真时一板一眼的样子,不由联想到他上课时的模样,不知道他的学生们看到帅气当地老师教中文是怎样的感受,反正齐律是很震惊。
  迟迟没有听到快门按下的声音,对方依旧一丝不苟的寻找角度,齐律也不觉得无趣,眼神定定的注视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
  普拉卡什也许感受到视线的汇聚,转过身子,和齐律在湿黏雨雾充斥的空气中视线交汇,两人眼神在雨水浇筑下,柔情如水,湖面轻轻泛起一层涟漪。
  普拉卡什第一时间从浪花中翻身而出,手中的相机突然开窍,快门的咔嚓声在两人之间迸发,正如浪花拍岸的声响。
  照片咔咔从下方洗出来,普拉卡什将照片递到齐律的跟前。
  “我的处女作。”
  齐律听到这句话,将头埋在膝盖处笑了笑,侧面眼角露出浅浅的鱼尾纹。
  “你看不看?”
  普拉卡什拿着照片在两人间晃了晃,越来越靠近齐律。
  齐律眼眶湿润的将头转过来,一只手接过照片,没想到,这张照片出奇的好,略显模糊的镜头下,整张照片都在强曝光,周围环境是模糊的,像油彩的衬托,唯独齐律的脸,清楚的五官,稍稍带着朦胧色彩的面容,眼神闪闪亮亮,与周围的暗色调环境相得益彰。
  “该说不说,你这处女作还挺成功的,有摄影天赋。”
  “是吗?”
  或许,一张完美的照片,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一个人,穷尽一生,都可能永远无法超越。
  “是的,这张完美的处女作还是留给你自己吧,好好珍藏,以此勉励。”
  齐律再次笑笑,不过这次是欣慰的笑。
  普拉卡什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接过照片,齐律头微微向上斜,从下往上看才发现普拉卡什如此高,脖子有点儿酸酸的。
  普拉卡什看着身前抱成一团的齐律,竟觉有些呆萌,怎么会有人喜欢这样一团团的坐着。
  普拉卡什拿上照片回了房间,胶卷相片想要好好保存,必须及时进行封装,否则空气会斑驳相机留下的回忆,人的记忆储存不一定能比得过照片。
  齐律双腿被压的有些发酸,索性微微前屈,只是幅度不能过大,不然雨水会打湿鞋子。
  双手撑在腿上,手指微微弯曲的手掌托着脸颊,看向远处飘散的炊烟,炊烟一阵一阵随风起,最终汇入漫山水雾中,从林间树木中汲取的炊烟,最终还是回到大山的怀抱,或许在乞拉朋齐,树木也会感觉到死得其所。
  风势渐渐变大,原本直直落下的雨水,开始向屋檐内飘散。
  雾蒙蒙的水汽打的齐律有些措手不及,可却舍不得这番难得一见的景色。
  齐律震惊发觉,人越长越大,思虑的事情越来越多,想做的事总是要顾及后果,孩子不计后果,可他,却准备移步屋内。
  刚准备起身,便被眼前蓝色雨披遮住视线,晃来晃去的那抹蓝色,像心中被点亮的湛蓝天空,眼神发亮的盯着它。
  “既然想继续看,就不要离开,创造机会也要做想做的事。”
  普拉卡什将雨披递给齐律,齐律站起身来,身子套进雨披中,居然刚刚好合身,原地转了一圈,小孩子一般为拥有新衣暗暗窃喜。
  齐律站在檐角下,伸出一只手接着簌簌下降的雨水,水滴溅落在手掌心,大部分随惯性四散而开,但手掌中的水依旧越积越多,渐渐的,雨水不再溅射,而是乖乖停留在齐律手中。
  齐律笑得眉眼弯弯,嘴角两侧的梨涡浅浅显露,朝着普拉卡什展示成果。
  “谢谢你。”
  齐律很感谢普拉卡什,这种敞开心扉,打开心结的感觉,从未有过。
  “还是年轻好呀。”
  房子里传来阿姨的感叹,她正在用几把椅子并排放在火炉旁,椅子上放着两床被子。
  装满一捧水,洒向远处,原本只能一直落在原点的雨水,得以洒向更远的地方。
  再接一捧,听着雨水和自己击掌,一声一响,时间流逝。
  直到夜色完全将村庄笼罩,原本安静的水声,在黑寂的夜晚,倒显得有些阴森,风刮过,雨和风的碰撞发出一声声嚎叫,令人毛骨悚然。
  “睡觉吧,晚上了。”
  阿姨招呼两人关门回家,村子里陷入难得的安静,只有袅袅几盏昏黄的灯光在近处、在远处,风雨中摇曳,仿佛一只一只萤火虫,光势越来越弱,一直延伸到山林深处。
  把木门关上,用木栓将大门卡住,原始的上锁办法总是在心理作用下能够防住小偷。
  “儿子,帮小齐带着被子上楼吧。”
  “妈,这怎么有两床被子?”
  普拉卡什疑惑地指了指椅子。
  “你这几个月也跟着小齐住在楼上吧,小齐初来乍到,对这还不熟悉,你们年轻人睡在一起也能够有话题。”
  阿姨没有给普拉卡什辩解的机会,两床软和干燥的被子已经塞到他怀中。
  齐律想过去帮忙,可被阿姨一拦,顺便看了看浇湿的全身,只能默默收回手。
  阿姨推着两人往楼上走,两人不得不站在二楼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现在该怎么办?”
  齐律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上面就两间房,你睡靠外的吧,白天能够看清外面的风景,我都看烦了,早上鸟吵个不停。”
  “好的。”
  “你先去收拾吧,别感冒了,不然真要为幼稚买单了。”
  普拉卡什用大腿将漏下去的被子眼疾手快地捞了上来,往齐律的房间走去。
  齐律从房里拿出一套便装,在浴室简单冲凉,乞拉朋齐的水凉凉的,往常在家洗澡,夏季的水温在此处完全不适用,冻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适当提高水温,洗净一天的疲惫。
  从浴室出来,房间已经被普拉卡什收拾妥当,齐律本想当面感谢一番,可对方的房间却上了锁。


第4章 共夜
  齐律悻悻地回到房间,坐在床边,看着房间落地窗外无尽的黑暗,黑暗是要吃人的,这一点也没错,看着入神,竟然完全不知道房门口站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啊!”
  一声尖叫,普拉卡什连忙上前捂住齐律的嘴巴。
  两人双双躺倒在软和的床上。
  “你真是想要我被骂死。”
  普拉卡什慌乱找补,可眼神却迟迟无法从齐律身上挪开,湿润的发丝在额前散开,发尖刚好触碰到手掌一侧,头发随着呼吸的一深一浅摆动,挠的手掌与身体痒痒的。
  齐律的便装是纽扣装,被轻轻一扯,便有一颗纽扣被动解开,脖颈与胸膛处些许的洁白全部显露在外人之前,洗澡后的脸上没有白日的疲惫,肌肤显得更加吹弹可破。
  整个人陷进被子中,普拉卡什一只腿半跪着,一只腿踩在床上,上半身几乎完全贴在齐律身上,他洗完头发的水珠凝聚在额前的头发上,马上就要坠落。
  整张床的被子都被阿姨用火炉烘得暖烘烘的,烧火的木柴是松树枝干,被子自然散发一股木质清香,两个人纠缠其中,香味自然氤氲两人双眼与心神。
  齐律脸颊渐红,双手紧紧扒在普拉卡什的手上,直到温热的气息加重传播到普拉卡什手掌心,他才从痴迷的境况中缓过神来,连忙抽出手来,身体绷直的站在床边。
  “不好意思,有些唐突了。”
  “没…没事,是我太大惊小怪了。”
  齐律连连喘气。
  “怎么了?”
  楼下传来阿姨的询问。
  “妈,楼上刚刚有只老鼠,我们打老鼠呢?”
  “老鼠?我记得楼上干净得很,是不是你小子趁我不在上楼吃零食了?”
  木质楼梯传来鞋子的踩踏声。
  两个人都开始慌了。
  “阿姨,是我们看错了,您不用上来了,早些休息吧。”
  “小齐,真的没事吗?”
  “没事的阿姨。”
  “普拉卡什,你好好照顾人家小齐。”
  “好的。”
  听到下楼的声音,两人才长出一口气。
  可凝聚在发丝上的水珠,在两人呼吸间,向下坠落,掉在齐律一侧的脸颊上。
  普拉卡什本能的伸出手指,在齐律的脸上轻轻抚摸,贴心擦拭掉水珠。
  齐律心跳加速,脸庞微微发烫。
  “那个…我们能不能换个姿势?”
  普拉卡什才意识到他这糟糕的姿势,从床上弹射起来。
  不知所措的挠挠头,不敢继续看齐律。
  “没事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齐律若无其事的整理着被子,将两人压陷出的形状平整。
  “你没被吓到就好。”
  “那晚安?”
  普拉卡什连忙寻找离开的理由,转正身子开始往门口走去,一半身子刚跨出门口,身后的齐律便说道。
  “普拉卡什,今天真的谢谢你!希望你今晚好梦,晚安。”
  齐律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少年气,像一首摇篮曲,干干净净,将脑海中的一切顾虑都消散。
  “你也是。”
  贴心的关上门,普拉卡什躺在床上,闭上双眼,迟迟难以入睡,原来家里的床也不是万能安眠药。
  齐律躺在如同沐浴森林中的被子里,细细品味,还能感受到一丝妈妈的气息。
  今晚的乞拉朋齐,齐律是在各种美好中度过。
  齐律听蝉鸣、听蛙叫助眠、睡梦中回味归家的鸟儿在天空盘旋、雨水丝丝沁润,一切都岁月静好。
  大清早,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齐律睡觉浅,不一会就醒了神,坐在床上,窗外依旧一片雾蒙蒙的景象。
  齐律起身下床,揉了揉眼,站在阳台上伸个大大的懒腰,昨晚睡的不错,安静舒服。
  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下身黑色直筒裤,衬衫扎进裤子中,一条简约细长黑色皮带勒紧腰身,带上黑框眼镜,干练的收拾利索便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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