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们都归我(GL百合)——大唐烈一

分类:2026

作者:大唐烈一
更新:2026-09-03 15:56:43

  明绣站在她对面,不到两米的距离。她的风衣已经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露出里面那件酒红色的长裙。
  裙子的领口开得不高不低,刚好露出一截锁骨,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她的头发还盘在脑后,但有几缕碎发已经散了下来,垂在耳侧,大概是之前在厨房里被水汽蒸的。
  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何岁冉刚走。苏佳欣也回房间了。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用指甲敲玻璃。
  明绣看着谈镜,眼神很复杂。在何岁冉离开之前,她看着那个女孩儿笑着跟她说“绣姐再见”,看着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她看到何岁冉,就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这么笑过。也是这么天真地以为,谈镜只有她一个人。也是这么幸福地、毫无防备地,一步步走向那个早就挖好的坑。
  女孩儿笑得是那么的开心,可她不知美梦即将破碎。
  为什么人总是在最接近幸福的时候,突然被现实狠狠一击?
  明绣收回目光,落在谈镜脸上。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眉眼细长,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红润,皮肤白净得几乎透明。
  如果不是知道这张脸底下藏着什么,她大概还会觉得这张脸很好看。
  “骗这么单纯的女孩儿,你还有没有良心?”
  明绣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她的双手环抱在胸前,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谈镜干笑了两声。
  那笑声很短,很轻,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你才知道啊”的无所谓。
  她歪了一下头,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眼睛半眯着,用一种近乎坦荡的语气说:
  “你不是知道吗?我是畜生啊,畜生有什么值得珍惜的吗?”
  一语双关。
  明绣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听懂了。谈镜在说:我是畜生,所以你别指望我有良心;同时也在说:你既然知道我是畜生,就应该和我分手。
  这个混蛋。
  明绣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接这个话茬。
  她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背上,目光从谈镜的脸上移开,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扫过电视柜、扫过茶几上那盘没吃完的水果、扫过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着的房门。
  那是谈镜的卧室门。
  “你的房间里睡过别人吗?”明绣的眼眸一暗,语气暧昧又带点威胁。
  她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但那笑意完全没有到达眼底,像一把裹着丝绒的刀,看着柔软,割上去才知道疼。
  谈镜捏着指节背在身后,十根手指绞在一起,捏得骨节发白。她犹豫了一阵,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权衡说什么能少挨点骂。
  最后她讪讪开口,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有。”
  然后又飞快地补充,像是怕明绣没听清,又像是怕明绣听清了之后会发火:“但你放心,床单什么的,我都是洗过的。”
  明绣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谈镜,眼睛都不眨一下。客厅里的气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降,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变得沉重起来。
  谈镜感觉到周身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呼吸都有点困难。她清了清嗓子,又高声嘹亮地补充道,声音比刚才大了至少两个分贝:
  “你要是真那么芥蒂,我们可以去客房。”
  客房的床单也是洗过的。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但没敢说出来。
  明绣只是嗤笑一声。
  那声笑很短,从鼻腔里发出来的,带着一种“你还真敢说”的嘲讽。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又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是她吗?”
  谈镜愣了一下。
  她?
  谁?哪个她?
  谈镜不太确定,挠着耳朵,手指在耳廓上蹭来蹭去,脸上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带着点尴尬的笑容。
  她的目光在明绣脸上扫来扫去,想从她的表情里找到答案,但明绣的脸像一潭死水,什么也看不出来。
  “何岁冉,还是明悦溪?”
  谈镜问得很认真,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你给个提示”的恳切。
  “呵。”
  明绣转过头,自嘲般地摇了摇头。她的头发随着动作晃了晃,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你还真是够可以的。”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又像是在跟全世界说。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谈镜配合地昂首挺胸,下巴抬得高高的,双手叉腰,摆出一个“我最了不起”的姿势。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咧得大大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厚脸皮我骄傲”的气息。
  有你这么配合的吗?
  明绣突然发觉,面前的某人居然还有这么厚脸皮的程度吗?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
  以前谈镜在她面前总是温柔的、体贴的、小心翼翼的,连说话都不会大声,现在倒好,被揭穿了之后反而放飞自我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往外倒,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她转过头来,眉头一拧,呵斥一声:“我可不是在夸你!”
  声音在客厅里回荡,震得茶几上的水果盘都颤了一下。
  也对。毕竟某人渣起来连脸都不要了,这又算得了什么。
  明绣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不想再看那张欠揍的脸。但她的耳朵还竖着,听着身后的动静。
  谈镜见明绣又在白她,不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嘻嘻地凑上来。她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明绣的衣角,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像是在拽一个易碎的东西。
  然后她眨巴眨巴眼,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在灯光下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里面装满了无辜和期待,和刚才那个说“我是畜生”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绣姐,你要和我回房间吗?”
  她的声音柔柔地。
  “这么晚了,我们早点睡吧!”
  谈镜可怜巴巴地望着明绣,嘴唇微微嘟起来,睫毛扑闪扑闪的。不知道的人看到这一幕,大概会以为她是一只被主人遗弃在雨夜里的小猫,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绣姐。”
  这一声娇软得不像话,尾音往上翘,带着一种撒娇的、讨好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甜腻。这完全不是她本人的风格——谈镜平时说话干净利落,偶尔带点痞气,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明绣的鸡皮疙瘩从后背一路蔓延到手臂。
  “好好好!”
  她最受不了这样的撒娇了。以前谈镜偶尔用这招,她每次都会败下阵来。这次也不例外。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认输”的无奈,还有一点“我就知道你又会这样”的认命。
  “不过,你最好老实点!”
  她指着谈镜的鼻子,语气凶巴巴的,但眼神已经软下来了。
  虽然并没有多期望她能老实,但消停点吧,祖宗!
  明绣内心在咆哮。
  但她的脚已经往走廊方向迈了。
  好不容易,明绣要和谈镜去床上彻夜长谈。
  老实是不可能老实的。
  这一点,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
  衣服掉落一地,稀碎得像被风吹散的落叶。
  谈镜的白色卫衣和明绣的酒红色长裙纠缠在一起,堆在床脚。黑色的内衣带子搭在床头柜上,旁边是明绣的耳环,两个大大的金属圈,在台灯的光线下反着光。
  暧昧的喘息声一道比一道重,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像是有人在用气声唱歌。
  谈镜的手指在明绣的身上游走,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不急不慢,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演奏家在弹一架昂贵的钢琴。
  明绣被拨弄得像是没了骨头似的,整个人软成一摊水,眼神涣散,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浅。她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偶尔溢出一两声压不住的轻吟。
  谈镜的手不老实地揉捏某处,指腹在光滑的皮肤上画着圈,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明绣发出那种她喜欢听的声音。
  然后——
  “叮铃铃铃铃——”
  烦躁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又尖又亮,像一把刀,把满屋子的旖旎劈成两半。
  该死的!
  谈镜的手停住了。
  她趴在明绣身上,闭了一下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然后她翻过身,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真是不得了。
  或许是天生犯冲的缘故——屏幕上明晃晃地写着三个字:明悦溪。
  她打了个视频过来。
  谈镜赶急忙慌地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三下五除二套上。拉链都没来得及拉,就那么敞着,露出里面一大片光裸的皮肤。
  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的明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你千万别出声”的紧张:“绣姐,我接个明悦溪的视频。”
  明绣本来还沉浸在余韵之中,眼神迷离,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但“明悦溪”三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她立马清醒过来。
  腰不酸了,腿也不软了。
  她侧过身,一把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住,只露出一个脑袋。她幽怨地看着谈镜的背影,目光里写满了“你欠我的用什么还”。
  谈镜没有看到那个眼神。她已经走到窗前,深吸了一口气,点了“接通”。
  屏幕上出现明悦溪的脸。她大概已经洗过澡了,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领口大敞着,露出一大片锁骨和肩膀。
  她的脸凑得很近,近到谈镜能看到她鼻尖上那颗小小的痣。
  “嗨!”
  谈镜举起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嗨你个大头鬼呀!”
  明悦溪的声音又尖又亮,从手机里炸出来,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谈镜下意識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生怕明绣听到。
  “你怎么半天不打视频,老子等半天了!”
  明悦溪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嘟起来,整个人气鼓鼓的,像一只被惹毛了的河豚。
  “呃……”
  谈镜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的脑子里还在飞快地运转——刚才那一声“老子”明绣听到了吗?应该听到了吧?这房子隔音不好。
  明悦溪还是一如既往地夹枪带棒,说话像连珠炮似的,一句接一句,完全不给人喘气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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