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们都归我(GL百合)——大唐烈一

分类:2026

作者:大唐烈一
更新:2026-09-03 15:56:43

  傅衿月的脸又烫了起来。
  她咬了咬嘴唇,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打出一行字:
  「条件嘛……我还没想好。」
  发送。
  那边几乎是秒回:「行。等你想好了告诉我。」
  傅衿月盯着那个“行”字,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得意,不是解气,也不是之前那种烦躁。
  是别的什么。
  是期待。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律师的事,我可以帮你。那个人的名字我记下了,傅家也不是非得跟他做生意。」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两个字:「谢谢。」
  傅衿月盯着那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随即她反应过来,赶紧板起脸,在心里骂自己:傅衿月你有病啊?人家说句谢谢你就高兴成这样?你忘了她上学期是怎么对你的?
  可那个弯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又发了一条:「别高兴太早。要是让我妈知道你是为了这个找我,她肯定不同意。」
  那边问:「那你怎么说?」
  傅衿月想了想,打字:「我就说是我朋友的朋友遇到麻烦了,想请傅氏帮忙。反正我妈也不会细问。」
  发送之后,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说“我朋友的朋友”。
  朋友。
  她居然把谈镜称作“朋友”。
  傅衿月盯着那个词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倒在床上。
  “傅衿月,你是太没出息了。”
  她对着天花板说。
  可脑子里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起那张脸,那个笑,那句“谢谢”。
  还有上学期末,在教学楼后的长椅上,谈镜看着她说“这不像你”的时候,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苏晚晚……你最好给我记住,你欠我两次。”
  城市的另一头。
  谈镜看着屏幕上傅衿月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
  「你欠我两次。」
  她可以想象那位小公主发这条消息时的表情——气鼓鼓的,又带着点得意,像是在说“看吧,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谈镜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户开着,初春的风吹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她想起上学期末,傅衿月红着眼眶说“你要对我负责”的样子。那时候她只觉得麻烦,只觉得可笑。一个吻而已,至于吗?
  现在她还是觉得不至于。
  但傅衿月觉得至于,那就至于吧。
  反正她又不吃亏。
  等这件事了结,傅衿月想提什么条件,她接着就是。
  窗外,城市的夜灯渐次亮起。
  谈镜重新拿起手机,给傅衿月发了一条消息:
  「记住了。欠你两次。」
  发送。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看资料。
  嘴角的笑意,始终淡淡的,像是看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戏。


第35章 官司进行时
  傅衿月派遣公司首席法务官过来对接的时候,谈镜确实被这番大动干戈惊到了。
  傅氏集团,华夏企业龙头之一,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若是傅氏的首席法务官亲自下场打这场官司,她和何岁冉会被瞬间推到聚光灯下。那些无孔不入的媒体,那些探究的目光,足以把她们平静的学生生活撕得粉碎。
  所以她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给傅衿月发了消息:
  【可以换一个名气小点的律师吗?】
  傅衿月的回复来得很快,只有短短两行字:
  【这是我妈安排的。不过安心,你们的生活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谈镜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眉心微微舒展开来。
  傅衿月的母亲苏黎,是傅氏传统产业板块——房地产的负责人。虽然在小说中是个爱刁难人的恶毒婆婆,但她好歹在商界沉浮三十年的女人,安排的人,显然不只是为了打一场简单的遗产纠纷官司。
  这是要借何岁冉这颗石子,激起一片浪。
  有了傅衿月的承诺,谈镜不再多问。她和何岁冉全力配合那位从傅氏集团过来的林律师,把所有能找到的材料、证据、线索,全部摊开在桌上。
  林律师全名林若微,傅氏集团首席法务官,从业二十二年,经手的案子标的额加起来能绕海城市中心一圈。她今年四十六岁,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看材料时目光却像鹰一样锐利。
  第一次见面,是在傅氏驻栎阳城办事处的一间小会议室里。
  林律师提前到了十分钟,见她们进门,站起身,微微点头致意:“何同学?苏同学?请坐。”
  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她翻开面前的卷宗,推了推眼镜:“你们提供的材料我看了。何岁冉同学,你父母出事那年,你十二岁,对吧?”
  何岁冉点点头。
  “你大伯取得你抚养权的判决书,带来了吗?”
  何岁冉从包里翻出一份泛黄的文件,递过去。
  林律师接过,一页页翻看,眉头微微皱起。过了片刻,她抬起头:“这份判决书,你成年后起诉时,作为证据提交过?”
  “提交过。”何岁冉说,“一审二审都提交了。”
  “法官怎么说的?”
  “一审法官说,证据不足以证明大伯当年存在欺诈行为,判决程序合法,不予支持。二审维持原判。”
  林律师点点头,把判决书放到一边,又翻开另一份材料。
  “你大伯家那个小儿子,叫什么?”
  “何志远。”
  “他现在做什么?”
  “在栎阳城开了家建材店,生意做得不小。”何岁冉顿了顿,“我后来打听过,他那家店,很多手续都不全,但从来没被查过。”
  林律师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但何岁冉莫名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你打听这些,多久了?”
  “从我成年那年开始。”何岁冉说,“输了官司之后,我就一直在打听。
  我知道他们家背后一定有人,不然凭他们自己,不可能在那么多亲戚里抢到我的抚养权,也不可能证据确凿还能打赢官司。”
  林律师沉默了几秒,忽然弯了弯唇角。
  “不错。”她说,“有这个心气,这官司就好打。”
  她合上卷宗,从旁边拿出一张纸,摊开在桌上。
  那是一张手绘的关系图。
  最上面是一个名字:袁正义。
  下面分出几条线,其中一条连着“何志远”,旁边标注着“建材店审批、违章建筑庇护”。另一条连着“栎阳城中级人民法院”,旁边标注着“程仲达(副院长)”。再往旁边,还有几个名字,何岁冉不认识,但从标注看,都是栎阳城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何岁冉盯着那张图,愣住了。
  “林律师……这些,您是从哪儿查到的?”
  林若微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说:“傅氏要在栎阳城拿一块地。前期工作做了大半年,有些情况,自然比外人清楚些。”
  她顿了顿,看向何岁冉:“你的事,正好和这些情况对上了。”
  谈镜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她看着那张图,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了很久——袁正义。
  和她之前查到的一样。
  栎阳城建筑局的副局长,手里握着土地审批、项目规划的生杀大权。表面上是人民的公仆,背地里却是某些人的保护伞。
  而何志远能巴结上他,中间还隔着一个人。
  那个人,叫钱富贵的。
  林律师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把当年的情况给她们梳理得清清楚楚——
  何岁冉父母去世后,大伯一家觊觎那笔遗产和赔偿金。但他们知道,单凭自己,一个开小卖部的普通人家,怎么可能在那么多亲戚里抢到抚养权?
  可何志远有个发小,叫钱富贵。
  钱富贵小时候和何志远家住一个胡同,后来跟着亲戚去了外地,十几年没联系。等再回栎阳城的时候,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个小包工头,专门承揽建筑局下面的一些零散工程。
  钱富贵这人,本事不大,但有个本事——能喝酒,会来事。跟着工程队干了几年,居然真让他搭上了建筑局的人。不是什么大领导,就是个科长,姓魏。魏科长手里攥着一些小工程的验收权,钱富贵伺候得他舒舒服服,一来二去,也算半个“局里有人”的角色。
  何志远就是通过钱富贵这条线,一步步往上搭的。
  一开始,钱富贵只是帮何志远牵了个线,让何志远请魏科长吃了顿饭。饭桌上,何志远哭诉自家大哥大嫂走得突然,留下个侄女没人管,他们一家想收养,可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跳出来抢,闹得不可开交。
  魏科长听了,只是笑笑,没接话。
  但没过多久,何志远再去求钱富贵的时候,钱富贵就给他指了条路——
  “魏科长说了,这事儿他帮不上忙,但他上面有人,那人能帮。不过,得看你们有没有诚意。”
  诚意是什么,何志远当然懂。
  他回家和大伯一商量,咬咬牙,把家里攒了多年的积蓄拿出来,又东拼西凑借了一笔,凑了个数,交给钱富贵,让他帮着“打点”。
  钱富贵拿着这笔钱,往上递了一层。
  那一层,就是袁正义。
  袁正义收了钱,也办了事。
  他只需要打几个电话,递几句话,栎阳城法院,就“依法”把抚养权判给了大伯。
  至于那笔赔偿金,大伯拿到手之后,何志远又通过钱富贵,把事先说好的那一半,送到了袁正义手上。
  钱富贵从中抽了一成。
  这是规矩。
  此后几年,何志远那家建材店能开起来,能一路顺风顺水,靠的也是这条线。消防验收不合格?钱富贵找魏科长,魏科长给消防队打个招呼。店铺加盖的违章建筑被举报?还是钱富贵找魏科长,魏科长给城管递个话。
  一来二去,何志远和钱富贵的交情越来越深。钱富贵后来能接到建筑局更多的工程,何志远那家店也跟着沾光,成了钱富贵那些工地的固定供应商。
  何岁冉成年后,她父母的朋友帮她起诉大伯,要求返还遗产。证据确凿,理由充分,可一审二审全部败诉。
  为什么?
  因为袁正义又收了钱,又打了电话。
  栎阳城中级人民法院的那位副院长,姓程,叫程仲达,是袁正义的“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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