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们都归我(GL百合)——大唐烈一

分类:2026

作者:大唐烈一
更新:2026-09-03 15:56:43

  话音落下,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风吹过凉亭,带起何岁冉鬓边的碎发。她垂着眼,目光落在远处,沉默了很久。
  谈镜没有催她,只是静静地握着她的手,等她开口。
  过了许久,何岁冉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晚晚。”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我以前啊……也是小康家庭里,被妈妈爸爸宠着长大的小孩呢。”
  谈镜的手指微微收紧。
  何岁冉的目光飘得很远,像是穿透了眼前的山峦,回到了许多年前。
  “我家在栎阳城,我呢,小时候可皮了。”她说着,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点弧度,“记得有一次,我翻箱倒柜,把妈妈压在箱底的结婚证翻出来了。那本子红彤彤的,我以为是本子,就拿笔在上面乱画。”
  “结果你猜怎么着?”她偏过头看谈镜,眼里有细碎的光,“我爸居然在结婚证的夹层里,藏了两百块钱私房钱。”
  谈镜微微一怔。
  “后来啊,我被他们混合双打了。”何岁冉笑着说,笑着笑着,眼眶却慢慢红了,“爸爸的小金库也被勒令上缴,再也不能偷偷给我买小零食了。但是那年冬天,我们一家三口,用小金库去北方看雪了。”
  她的声音渐渐轻下去,像是怕惊扰了记忆中的那片雪。
  “你知道吗晚晚,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看到雪。白茫茫的一片,踩上去软软的,咯吱咯吱响。妈妈堆了一个雪人,和我一样高。爸爸拿着相机,给我拍了好多好多照片。”
  她说着,眼角的泪珠终于滑落下来。
  “回酒店的路上,我在车上睡着了。迷迷糊糊醒过一次,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谈镜没有出声,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我看到我妈在亲我爸。”何岁冉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我妈平时可嫌弃他了,嫌他不着调,嫌他藏私房钱。可那天在车上,她偷偷亲了他。我爸被亲完之后,声音居然变得特别侨羞,还让我妈‘正经点’——明明平时最不正经的就是他自己。”
  她笑出了声,笑声里却带着哽咽。
  “那样好的日子……只持续到我十二岁那年。”
  凉亭里的风忽然停了,四周静得只剩下远处隐约的鸟鸣。
  何岁冉的眼泪无声地流着,可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那天放学,妈妈爸爸一起来接我。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
  “我爸坐在前面,当场就没了。”
  “我妈在后面,用整个身体护着我,我才没有受重伤。”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她还有一口气的时候,跟我说——宝贝,你要好好活下去,妈妈爸爸会在天上守护你的。”
  “我当时哭得什么都看不清,只知道抓着她的手,一直喊妈妈。”
  “后来在医院,我听医生说,如果我妈妈没有死死护着我,以她的位置,是很有机会活下来的。”
  何岁冉仰起头,看着凉亭的顶棚,眼泪顺着脸颊流进耳朵里。
  “我母父都是从小山村里考出来的,是大学同学。他们老家那边观念特别落后,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和家里的亲戚闹得很僵,后来干脆断绝了来往。”
  “他们在大城市打拼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有了房子,有了家,有了我。”
  “他们出事之后,我也不知道那些亲戚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忽然冒出来好多人,围在我家门口,争着要当我监护人。”
  “我母父留下的东西,房子、存款、赔偿金……那些人眼睛都绿了。最后是我大伯拿到了我的抚养权。”
  “可他怎么可能善待我呢。”何岁冉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吃白饭的,一个累赘。我能上完高中,考上大学,靠的是我母父生前的朋友偷偷接济,靠的是我自己拼命读书。”
  “我考上海大的时候,我大伯还想让我去州管里的工厂上班,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不如早点赚钱。他亲孙女,只比我大一岁,早就嫁人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谈镜握着的手。
  “晚晚,我恨我自己没用。”
  “我成年之后,我母父的朋友们帮过我,帮我起诉大伯,想拿回我母父的东西。明明证据那么清楚,明明所有人都知道是他们霸占了我的东西,可一审、二审,全都输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这不对劲。我大伯一家什么样,我太清楚了。他们凭什么能在那么多亲戚里拿到我的抚养权?凭什么证据确凿还能赢官司?”
  她抬起眼,眼眶红透,眼底却有一股倔强的光亮得惊人。
  “他们背后一定有人。有人给他们撑腰,有人替他们摆平。”
  谈镜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满脸的泪痕,看着她眼底不肯熄灭的光。
  过了许久,她缓缓开口。
  “岁冉。”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如果我说,可以再试一次呢?”
  何岁冉一怔。
  谈镜握紧她的手,目光直直地看进她眼底。
  “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拿回你妈妈爸爸的东西呢?”
  风忽然又起了,吹过凉亭,吹起两人的发丝。
  何岁冉怔怔地看着她,眼眶里还含着泪,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碎裂,又慢慢重新凝聚。
  “晚晚……”她哑着嗓子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谈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有一块地方软了下去。
  她笑了笑,抬起手,轻轻擦去何岁冉脸上的泪痕。
  “别急着问。”她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等我想好了怎么做,再告诉你。你只要记得——”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转瞬即逝。
  “你只要记得,我会帮你。”
  何岁冉看着她,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想说谢谢,想说为什么,想说很多很多话,可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她忽然倾身向前,轻轻抱住了谈镜。
  谈镜身体微微一僵。
  山风穿过凉亭,带着初春独有的清冽气息。远处有鸟在叫,有云在飘,有阳光透过枝丫洒在两人身上。
  谈镜垂着眼,慢慢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了她。


第33章 加好友
  何岁冉这些日子其实有些不安。
  自那次爬山之后,她一直在担心谈镜。她怕谈镜拧不过她大伯,反而折在大伯一家手里。
  她后悔自己的不理智——为什么要点头同意这件事,让谈镜深陷她家的泥潭?
  何岁冉也不解谈镜为什么一定要帮自己。虽然她们是好朋友,可好朋友真的能做到这个份上吗?
  何岁冉这些日子其实有些不安。
  自那次爬山之后,她一直在担心谈镜。她怕谈镜拧不过她大伯,反而折在大伯一家手里。
  她后悔自己的不理智——为什么要点头同意这件事,让谈镜深陷她家的泥潭?
  何岁冉也不解谈镜为什么一定要帮自己。虽然她们是好朋友,可好朋友真的能做到这个份上吗?
  她的直觉和过往经历告诉她,谈镜有所图。
  一想到这,何岁冉就忍不住自嘲:我原来是个心思多疑的恶女人。明明晚晚那么真诚、友善,我居然在这怀疑她。
  何岁冉,你不配和她做朋友。
  当然,这些天她和谈镜也没闲着,两人一起收集了不少资料,做了许多分析。
  关于分析和打官司这事,谈镜骗何岁冉说,她有两个熟悉的律师和大人物,可以向她们寻求帮助。
  这才让何岁冉不再纠结谈镜的自信从何而来。
  实际上全是谈镜一个人在处理。她一边梳理案情,一边还不忘对何岁冉循循善诱,将她们二人的感情往某个方向轻轻推了一把。
  在确保结果能万无一失后,谈镜在自己创造一个身份还是找援手之间犹豫了。
  创造一个身份,更隐蔽,更可控,但也需要更多时间。而何岁冉等不起太久——那些被霸占的东西,每多一天在她大伯手里,就多一分被转移的风险。
  找援手,更快,但意味着要把一部分主动权交出去。
  谈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她想起上学期末,元旦晚会之前,在教学楼后那条长椅上的场景。
  傅衿月红着眼眶,一字一顿地说:“苏晚晚,你要对我负责。”
  谈镜当时只觉得麻烦。
  她看着傅衿月那张因为委屈和期待而微微泛红的脸,心里没有任何波动。一个吻而已,至于吗?更何况,是傅衿月挑衅在先,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试图讲理:“你刚才不是还骂我恶心、人渣吗?你觉得,我会对一个厌恶我的人负责?”
  “那是气话!”傅衿月急急辩解,眼圈更红了,“其实……我并不觉得恶心。我就是生气,才那么说的。”
  谈镜没有心软。
  她只是觉得可笑。这位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大概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所以一个吻就让她方寸大乱,分不清什么是恨,什么是别的什么。
  “傅衿月,”她说,“这不像你。”
  然后她起身离开,没有回头。
  她不需要对傅衿月负责,也不欠傅衿月什么。那场交锋,从头到尾都是傅衿月自找的。
  后来是元旦晚会。傅衿月带着苏黎来找她,说是“好朋友”,眼神却一直在她身上打转。再后来是寒假,各自回家,再无联系。
  谈镜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现在,她需要找一个援手。
  她想起抽屉里那张傅氏董事长的名片。傅氏和何岁冉大伯家背后的那位高官,有生意上的往来。
  而傅衿月,是傅家唯一的女儿。
  谈镜找出傅衿月的手机号,在聊天软件里搜索。
  头像是一个卡通小猫,圆滚滚的,眯着眼睛,看起来很软萌。
  谈镜的嘴角弯了弯。这位小公主,倒是有点意思。
  她点了发送好友申请。
  备注只有三个字:苏晚晚。
  然后她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看何岁冉案的资料。她不急。傅衿月一定会同意——不是因为她多有把握,而是因为她太了解那种人。
  傅衿月对她有执念。那种执念,源于不甘,源于好奇,源于一个吻带来的混乱。只要这份执念还在,傅衿月就会咬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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