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们都归我(GL百合)——大唐烈一

分类:2026

作者:大唐烈一
更新:2026-09-03 15:56:43

  ——不是上下级,不是利益输送,是老熟人。一起喝酒,一起打牌,一起坐在某个私密会所的包厢里,聊聊儿女,聊聊工作,聊聊那些“需要关照”的人和事。
  程仲达在栎阳城法院系统干了三十年,从基层法官一步步升上来,人际关系盘根错节。他经手的案子,只要他“打过招呼”的,基本上都会朝着他想要的方向走。不是明目张胆的徇私枉法,只是在证据采信、事实认定上,“恰如其分”地偏向某一方。
  就像当年的何岁冉。
  至于何志远怎么请动袁正义再次出手?还是那条线——钱富贵出面,魏科长传话,袁正义点头。
  钱从何志远的建材店里出,走了一圈账,变成某个项目的“劳务费”,最后落进该落的口袋。
  一环扣一环,严丝合缝。
  “这种案子,最难的不是找证据。”林若微点了点那张关系图,“而是把这些看起来不相干的事,串成一条线。”
  她看向何岁冉:“钱富贵认识魏科长,魏科长是袁正义的下属,袁正义和程仲达有私交,程仲达批了你那个案子。这几件事单独看,都是正常的——有人托关系办事,有人帮忙介绍,有人依法判决。但放在一起看,就不正常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些事,放在一起被人看。”
  何岁冉听得愣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想起当年那场官司,想起法庭上大伯一家胜诉后得意的嘴脸,想起自己走出法院时那种说不出的憋屈和不甘。
  原来那条线,是这样连起来的。
  原来那些年里,她不是输给了法律,是输给了这条线。
  谈镜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张关系图上,嘴角微微弯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不是笑。
  是一种她习惯了的、把所有线索在脑子里串起来时的表情。
  何志远找钱富贵,钱富贵找魏科长,魏科长找袁正义,袁正义找程仲达——这条线,
  有意思。
  谈镜刚查完那会儿,也觉得中间牵扯的人太多,不好办。而且还有一些人,那群人虽然与何岁冉母父的事无关,但却和那些官员有牵连,看似是几个人,实际上是一个利益集团。
  也不知苏黎为何要让傅氏冒风险,也要派出林若微来硬刚到底。
  谈镜自有办法,不过手段与苏黎相比倒显温和,也没办法铲除掉那么多人。
  以前的岁冉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查出来了,也只能不了了之。
  可现在,有傅氏撑腰。
  她抬起眼,看向林若微。
  林若微正好也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微微一触。
  谈镜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林若微收回目光,推了推眼镜,继续往下说。
  ……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谈镜和何岁冉几乎每周都要去林律师那边两三次。
  林若微在栎阳城租了间公寓,离海大栎阳校区不远,走路二十分钟。房间不大,客厅被改成了临时办公室,桌上堆满了各种材料——卷宗、复印件、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手绘的时间线图。
  何岁冉没课的时候就过来帮忙整理材料,谈镜几乎每次都陪着。
  有时候是帮林律师核对时间线,有时候是把零散的证据分类归档,有时候只是坐着,听林律师分析案情。
  林若微说话从来不会因为她们是学生就刻意简化。什么“证据链闭合”、什么“程序瑕疵”、什么“举证责任转移”,专业术语一串一串往外蹦。何岁冉一开始听得半懂不懂,就拿着本子记下来,回去自己查。慢慢地,也能跟上林律师的思路了。
  有一次,林律师讲到关键证据的采信标准,何岁冉听得认真,忽然问了一句:“林律师,如果袁正义那边说那些电话只是正常的工作沟通,我们怎么证明他是在帮何志远办事?”
  林若微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问得好。”她拿起一份材料,“何志远建材店被消防检查那天,魏科长给消防队打了电话。这个电话本身,确实可以是正常沟通。但你看这个——”
  她翻出一页纸,是何志远和钱富贵的通话记录。
  “同一天,何志远给钱富贵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在上午九点,钱富贵没接。第二个在九点十分,通话两分钟。第三个在下午三点,消防队走后十分钟,通话八分钟。”
  她又翻出另一页:“钱富贵在同一天,给魏科长打了两个电话。一个在九点十五分,通话三分钟。一个在下午三点十五分,通话五分钟。”
  她推了推眼镜:“再加上我们查到的,何志远那家店之前两次消防验收都不合格,第三次突然就‘整改到位’了。时间点,全对得上。”
  “而且——”她又翻出一页,“钱富贵那个月的银行流水里,有一笔五万块的进账,备注是‘劳务费’,打款方是一个空壳公司。那个空壳公司的法人,是魏科长的外甥。”
  何岁冉眼睛亮了。
  “所以这五万块,就是何志远给钱富贵的好处费?”
  林若微点点头:“大概率是。钱富贵再往上送,就是另外的渠道了。魏科长不会傻到直接转账,他有自己的方式。”
  何岁冉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些信息全部消化掉。
  谈镜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样的何岁冉,她很熟悉。
  认真,专注,眼睛里有一种不服输的光。听林律师分析的时候,她会微微前倾身子,眉头轻蹙,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遇到不懂的地方,她会问,问完之后自己想一会儿,然后把新学的知识点记下来。
  她总是这样。
  当年那个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小姑娘,就是这样一步一步,从那个泥潭里爬上来的。
  谈镜垂下眼,把目光收回来。
  但嘴角那个弧度,还留着。
  四月中的一天,谈镜和何岁冉又去了林律师那边。
  这次林若微的神色比往常轻松些。她把两人让进屋,示意她们坐下,然后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有进展了。”
  何岁冉的心跳快了一拍。
  林律师把文件递给她:“傅氏那边反馈的消息。袁正义最近在刁难傅氏的竞标方案。”
  谈镜眉心微微一动,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若微点点头:“栎阳城老城区改造项目,傅氏志在必得。前期工作做了大半年,方案改了四版,每次提交上去,袁正义都能找出理由打回来。不是这里不合规,就是那里不达标。”
  她顿了顿:“傅氏的人查了一下,有一家和袁正义走得近的企业,也参与了这个项目。”
  谈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
  那家企业叫什么,她大概能猜到。
  林若微继续说:“那家企业的老板,姓周,是袁正义老婆那边的远房亲戚。这些年靠着袁正义,拿了不少工程。”
  谈镜点点头,没说话。
  何岁冉听着,有些懵懂:“林律师,您的意思是……”
  “意思是,我们要打的,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官司。”林若微推了推眼镜,“我们要打的,是袁正义这些年织的那张网。”
  她点了点桌上的材料:“何志远通过钱富贵找魏科长,魏科长搭上袁正义,袁正义找程仲达帮你大伯打赢官司。这只是这张网上最小的一个结。但再小的结,只要扯住了,就能把整张网都扯出来。”
  “现在,傅氏那边正好被他刁难。这个节骨眼上,你这边的事捅出去,你说,那些盯着傅氏的人,会不会顺便盯上他?”
  何岁冉愣愣地听着,忽然觉得呼吸有些紧。
  她想起那些年的无助,想起那场败诉的官司,想起那些明明证据确凿却没人理会的委屈。
  那些人,从来不是平白无故就能赢的。
  她输的,不是理,是钱,是人,是那张看不见的网。
  可现在,这张网要被撕开了。
  因为有人愿意帮她。
  因为她身边,有一个人,从一开始就握住了她的手,从来没放开过。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向谈镜。
  谈镜正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拿着那份材料,目光从上往下扫过。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她看得很慢,像是在把每一行字都嚼一遍。
  眉头微微蹙着,但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还在。
  那种表情,何岁冉见过很多次。
  不是得意,不是算计,只是一种……把事情看清楚之后的笃定。
  仿佛无论这张网织得多密,她都有办法把它撕开。
  何岁冉忽然想起,从一开始,谈镜就是这样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谈镜主动过来帮她搬行李。那时候她以为只是普通的好心。后来谈镜总是出现在她身边,陪她去图书馆,陪她吃饭,陪她做各种琐碎的事。她以为是缘分,是巧合,是谈镜刚好喜欢和她待在一起。
  再后来,谈镜帮她查那些事,帮她联系林律师,帮她梳理那些她十几年都搞不清楚的线索。她才慢慢意识到,这个人出现在她身边,不是巧合。
  是故意的。
  但那种“故意”,不是算计,不是利用,而是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就像现在。
  谈镜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这里看材料,何岁冉却莫名地觉得安心。
  仿佛只要有她在,天就不会塌。
  谈镜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偏过头来,对上她的视线。
  然后弯了弯唇角,用口型无声地问:怎么了?
  何岁冉摇摇头,也弯了弯眼睛,转回头去。
  心跳却快了一拍。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看她。
  她只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她忽然很想确认,她还在。
  ……


第36章 官司胜利
  从林律师那里出来,已经是傍晚。
  四月的栎阳城,天黑得比冬天晚些。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几朵云镶着金边,慢慢往西边飘。路上行人匆匆,有下班的白领,有放学的中学生,有牵着孩子的老人。
  何岁冉和谈镜并肩走着,一路无话。
  走到一棵老槐树旁的时候,何岁冉忽然停下来。
  “晚晚。”
  “嗯?”
  何岁冉转过身,正对着谈镜。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把她整张脸都染成了温柔的橘色。
  她看着谈镜,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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