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传出一条新绯闻(近代现代)——一树幽灵

分类:2026

作者:一树幽灵
更新:2026-09-02 14:16:55

  凌默的肤色生得白,皮肤又好,于是这点红变得非常、非常的……碍眼。
  应虞忽然从旁边储物格里抽了一张一次性湿纸巾,撕开包装。
  凌默要接过来自己擦,应虞的手却直接略过了他的指尖,把湿巾展开覆在他左脸上。
  冰凉湿润的触感贴上皮肤,凌默的手悬在半空中,眨巴眨巴眼睛。
  应虞一声不吭,在他脸颊上轻轻擦拭,那一点碍眼的红却怎么也擦不掉。
  算了。应虞放弃了和那块皮肤较劲,干脆说:“你先别动。”
  “干嘛?”
  “我给你擦一下脸。”
  “噢。”
  干嘛要擦脸?凌默心里冒出疑问。但应虞的力道很轻柔,湿巾冰冰凉凉地擦在皮肤上很舒服。他从善如流地闭上眼睛,很乖地坐好,低下头任应虞摆弄。
  应虞给他左脸擦了一道,右脸也擦了一道,确保干干净净了,又撩起他的刘海,给他擦额头。
  可这一撩,应虞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凌默的眼睛正很舒服地眯起来,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平时亮得逼人的黑眸,下巴微微仰起,整个人像极了一只被顺毛顺得服服帖帖的老虎,就差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应虞心下哂笑,还真是给他当上王了,也就自己惯着他。他心里生出一点隐秘的得意,把一句话说得好像在宣誓特权:“唉,凌默,你说,没我惯着你要怎么活啊?”
  凌默想都没想:“还有徐徐啊。”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车门就被拉开了,姗姗来迟的徐徐气喘吁吁爬上驾驶座,一上车就把一个盒子往后座递,“哥,席老师今天又让人塞东西来了……呃,你们在干嘛?”
  他往后看,凌默正面对应虞,乖乖俯着身,应虞一只手还搭在凌默额头上,另一只手捏着湿巾。
  应虞表情冷淡,凌默倒是很自然地替应虞回答了:“他给我擦脸呢。”
  凌默对应虞毫无旖旎的心情,在徐徐的目光下也是行得端坐得正。倒是应虞听了徐徐的话表情有点异样,似乎想问什么——席竟遥又让人塞东西来了,“又”是什么意思?但凌默先开口道:“你怎么没退回去?”
  “他又派助理来送,一直张着笑脸往我手里塞,塞完就赶紧溜,我追都追不上,跑得比狗仔还快,我真是没法。”
  徐徐苦恼地挠头,递出手里的盒子:“哥,给你。他说之前送表送车你都直接拒了,看你不喜欢,所以这次送的耳环……估计看到你的耳洞想出来的。”
  “耳环?”凌默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对款式简洁利落的耳环,在车内顶灯的映照下泛着低调的冷光。他惊讶地挑挑眉,认出来,“哇哦,还是卡地亚的,这款一对三万二。”
  “怎么样哥?这回收吗?”徐徐问。
  凌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回收,当然回收。”他把盒子递回去,冷漠道,“回收到原来那个袋子里,我找个机会一起还给他。”
  “哦哦好。”徐徐从副驾驶那找出一个袋子,把盒子丢进去。
  袋子早已鼓鼓囊囊,各式各样不同奢侈品牌的包装盒塞在里面,表盒的丝绒包装被另一个皮具盒子的尖角挤得变了形,依稀能看见其中几个奢侈品牌的logo。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代购在囤货。
  车子开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应虞这才把湿巾丢进垃圾桶里,找到机会问:“什么情况?开了半个月会回来,你和路徊和席竟遥是怎么回事?”
  “唉,头疼。”凌默往座椅上大字型一瘫,长腿在座椅前有限的空间里伸开,“还能怎么回事,被他们告白了呗。”
  “告白?他们?”
  恰好这时路徊发来消息,凌默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路徊:【凌默,今天的事是我一时冲动,我向你道歉。那绯闻的确是我让人拍的,不过后面关于《赤玛瑙》的炒作引导不是我让人做的。】
  凌默这会儿根本没心情回复,应虞却看到了点别的。
  聊天页面的上方,还有之前的消息——“凌默,我喜欢你。”“剧宣再说吧……”“……我会给你一个正式的告白。”
  而日期明晃晃地显示着是半个月前。
  应虞瞪大眼睛:“他半个月前就跟你告白了!?”
  ==========作者有话说:==========
  数据有瞎编成分,搜了一下云合好像不会这么快出,所以为了剧情效果还是做了一点改动~
  之后的更新应该还是晚上六点到六点半,但是存稿快见底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日更(挠头)


第17章 
  应虞不可置信的表情让凌默有点莫名:“是啊, 那天综艺播完告的白,都把我整懵了。”
  应虞忽然反应过来:“所以这就是你那天心情不好的原因?”
  那天凌默从一堆毛绒玩偶里挣扎出来,头发乱糟糟问看着他的脸能不能喜欢, 应虞以为是席竟遥那条微博让他心烦, 没想到背后还有个更离谱的。
  “一半一半吧。”凌默抓抓头发, 和他吐槽, “还有席竟遥,说在追我。我本来以为他说着玩的,结果这半个月真开始行动了。”他往副驾驶的方向一指, “喏,全在那了。”
  开车的徐徐适时补充:“从车子到手表,从衣服到耳环,从奢牌到小众设计师品牌。席老师光上周就来了三趟,这频率, 啧啧啧, 简直跟追女朋友似的,送得那叫一个全面。”
  “嗯?”凌默对他的用词发出警告的鼻音。
  “不是不是, 跟追人似的, 追人,追人。”徐徐迅速改口, 从后视镜里偷瞄了一眼后座两人的表情, 识趣地缩回去继续开车。
  “半个月?他送了半个月?你怎么没跟我说?”应虞第一反应居然是凌默为什么不告诉他。凌默瞅他一眼:“你唱ost不也没告诉我吗?”
  “那能一样吗?”应虞不愧是凌默十六年的发小,说出和凌默一样的话,“我是为了给你惊喜才特意瞒着你。但他们都给你告白了,结果你还瞒着我半个月??”
  “那不是觉得没必要和你说嘛。反正我都拒绝了, 说了也是白说。而且以前高中的时候席竟遥跟我告白,我也没跟你说啊。”
  “高中的时候就告白了!?”应虞震惊的同时生出一点不明不白的气愤, “是什么时候的事?你还瞒了我多少?”
  凌默给他解释:“就是高一你去外地参加音乐比赛那次。他那个时候找到我说喜欢我,我也没答应。也不是故意瞒你,那时候你不在,等你回来我已经拒绝他了。”
  应虞:“所以,那时候我走了半个月,回来你什么都不说。现在他追了你半个月,你还是什么都不说。如果今天不是徐徐说出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等他送到第一百件的时候?”
  凌默意识到他这回是真不高兴了,“你生气了?”
  “我很生气。”应虞扭过头不看他,“我们认识这么久,你第一次瞒我这么多,还瞒我这么久。”
  “对不起嘛。”凌默老老实实垂下脑袋,语气放软。他们这么好的关系,有什么事第一个跟对方说早成了不约而同的默契,这会瞒着应虞,凌默确实有点心虚,“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和你说。那你说,你要怎么才能消气?”
  “……我还没想好,晚点再说。”应虞冷酷地把头偏向了窗外。
  凌默遇到这样大的事,却没有第一个告诉他。这件事在应虞心里翻来覆去地颠簸。他告诉自己这不合理:他们都已经长大不再是学生,不应总要求自己在最好的朋友心里是第一顺位;凌默也已经明确拒绝路徊和席竟遥,他应该替凌默松口气,或者骂两句路徊太卑鄙。
  但人的情绪并不由理智主导,应虞的心里依旧是一团乱麻,偏偏旁边的人吐槽完之后心情倒是恢复得很快,已经掏出手机玩消消乐玩得不亦乐乎。问他要怎么才能消气,说得好像要补偿他一样,可明明就是有恃无恐,仗着他们关系好,笃定他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可应虞还真就吃这一套。
  心里那点气像阳光下的薄雪,还没来得及积蓄多少就悄无声息消融。应虞遏制自己往上翘的嘴角,努力装出一副还没消气的样子,把车窗摇下半寸,让夜风灌进来。
  车子在夜色中驶过几个街区,停在公寓楼下,几个人一起上楼。凌默好像困了,眼睛半闭,整个人的重心往前边倾斜,软趴趴地压在徐徐身上。
  徐徐那小个子哪顶得住,急忙叫唤着哥你小心点别摔跤了。两个人你迈左脚我迈右脚,叠成一只大型帝企鹅,歪歪扭扭地走出s形,看起来显得滑稽而可爱。
  应虞看得好笑。凌默这么大个人了,偶尔还跟个中学男生似的,就爱逗这个新助理玩,现在的困意,一小半是装的,一大半是真的。
  “……”
  应虞猛地大步上前,走到徐徐面前,“你让开,我来背他。”
  “哦哦,好的,谢谢哥。”徐徐傻愣愣地让开了。
  应虞背对在凌默身前蹲下,“上来。”
  “嗯?干嘛呢?”凌默虽然疑惑,但还是往他背上一趴,手臂松松地环住他的脖子。
  “背你。”应虞托住他的腿,把人背了起来。
  凌默把下巴抵在他肩上,闻到浅淡的灰色香根草香水味。应虞最常喷的香水给他带来一点安定感,凌默舒适地蹭蹭,鼻息洒在应虞的颈侧,声音含含糊糊的:“不生我气了?”
  “嗯,谁敢生你的气啊。”应虞说,“困了就赶紧睡。”
  凌默闭上眼睛,在电梯上升的轻微失重感里放松了全身的肌肉。
  应虞不是第一次背凌默了,以前凌默打篮球崴了脚,还是他一边嫌弃,一边一路把他背回家。
  那时候凌默还轻,趴在背上像只瘦长的鼬。他背得毫不费力,步子轻快,边背边数落凌默以后打球能不能爱惜点自己的脚,凌默就在他背上笑,说你话好多。
  现在曾经轻飘飘的少年已经长大,比起第一次背起时重了不少,肩更宽,肉更沉,不再是一个少年人瘦薄的骨架,应虞仍走得四平八稳。
  回家这段路很短,不过几十步的距离,背上的重量不会让他分心,喷洒在他脖颈处的炙热呼吸却让他觉得走得好漫长。
  真是奇怪,以前背凌默的时候也没觉得他的呼吸存在感这么强,应虞想。
  ……也许,是因为这次他睡着了。
  徐徐把他们送到门口,放好凌默的东西,轻轻带上门。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