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第一小狗腿(玄幻灵异)——米开朗修文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2 14:08:29

  “以后不会了,陈霖,你能原谅我吗?”
  陈霖上前两步,趁着谢染山不好立马翻脸,把他的口罩摘了下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吧唧亲了他脸颊一口。
  “好吧!”陈霖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敢看谢染山的脸色,转身就往外跑。
  紧接着咚的一声响,陈霖摔了一个屁股墩,他捂着鼻子坐在地上,怒道:“谁把玻璃门关上了!”
  陈霖真快哭了,回过头可怜兮兮地对刚刚轻薄完了谢染山道:“我的鼻梁要断了,我要流鼻血了……”
  谢染山不是那种喜欢落井下石的人,果真没有计较陈霖刚刚大胆的举动,甚至上手把他扶了起来。
  “没事,放下手吧。”
  陈霖小心翼翼地放下手,手心里干干净净,果然没有血丝呼啦的鼻骨掉下来。
  他刚刚确实是觉得会撞断鼻子的,陈霖破涕为笑:“我运气真好。”
  ……
  宿舍的上床下桌设计,尿急的时候就很不方便,陈霖被尿憋醒了,眯着眼去宿舍的洗手间。
  因为明天是周末,方佑安还在戴着耳机打游戏,手柄喀哒哒的响。
  等放完水回来,陈霖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三点。
  他踩着台阶往床上走,正好可以借着方佑安屏幕的光线看清脚下。
  陈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床铺,猛地发现一个圆圆的眼球正悬在他枕头上方,三十多厘米的上空。
  连青色和红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方佑安听见身后扑通一声,陈霖的屁股坐到了台阶上。
  “睡傻了?”
  陈霖指指自己的床铺:“我刚刚看见了一个眼睛,一眨眼就不见了。”
  方佑安摘下耳机,疑问道:“顺口溜吗?”
  陈霖勉强坐在床沿上,咚咚咚的敲栏杆,“我说的是真的,我刚刚看见枕头上有眼睛!”
  方佑安说:“那咋办?你到我床上来睡觉吧,我一会儿去你床上。”
  陈霖也不肯,踮着脚爬到枕头边,把自己的小布头回收到了口袋里。
  “我不睡了,我要给谢染山打个电话。”
  陈霖把自己跑来宿舍住的锅全算在了谢染山头上,要是早跟自己道歉,他就不会受到惊吓了。
  方佑安说:“好的请便,下次想打电话骚扰人,能不能不要费劲编瞎话?宿舍您不住小的还得住呢。”
  陈霖把耳朵贴在手机上,不甘道:“就是真的有嘛。”
  谢染山很快接起了电话,他沉默着,听见了陈霖的呼吸声。
  比小狗的喘气声大不了多少。
  “怎么了?”
  陈霖话到嘴边,又想要往回咽,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开始假惺惺地问谢染山:“你现在有没有忙。”
  谢染山的声音依旧那么平稳,很难听出有什么不满,或是阴阳怪气:“睡觉算吗?”
  陈霖说:“……不算,人适当早起,对心脏很好。”
  谢染山轻笑了一声,陈霖立马抓住了他的小辫子:“你干嘛笑?别人正在需要帮助的时候,你怎么可以冷眼旁观?!”
  “你需要帮助吗?”
  陈霖闷闷的“嗯”了一声,硬着头皮道:“也不是全都没有好处,你想看日出吗?”
  方佑安“哇哦”了一声,调情的手段真有一套,幸亏对方是学长,但凡是学弟,陈霖今天天不亮就会被挂上表白墙公开处刑。
  谢染山沉默了一会儿,手机里传出的声音细细簌簌的,似乎是在起床。
  陈霖就美了,说:“你到我们学校的西门来接我,南门的门禁还没开呢,我翻墙出去。”
  谢染山“嗯”了一声,又说:“注意安全。”
  陈霖刹那间什么气都没了,软绵绵地说:“你也是。”
  挂断电话以后,陈霖穿好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躲开宿管就跑了。
  凌晨三点的校园,和深夜没多大差别,凉飕飕的风刮到他脸上,刚刚那个眼球又出现在了陈霖的脑海里。
  “谢染山,你要是能从宿舍楼下边接我多好……”
  陈霖需要穿越一片小树林,才能到西门。
  白天的时候也不吓人啊,还是约会圣地呢,现在黑洞洞的谁敢靠近?
  他给自己加油打气,又忍不住抱怨学校:“这个点也不给我开个路灯,抠得要命……”
  陈霖刚准备一鼓作气冲进去,忽然听见了不属于自己的另一道脚步声。
  他腾的回过头,脖子都差点扭下来,看清对方的时候,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医学系那个王八蛋?”
  陈霖和他大眼瞪小眼,王八蛋又向前走了两步,像是朝着西门去的。
  “哎哎哎?你是不是想要夜不归宿?是不是想要违纪?让我逮到了吧!小心我去告你!”
  王八蛋停下了,在黑暗中静静地盯着陈霖,表情有些奇怪。
  陈霖心里毛毛的:“别装神弄鬼啊我告诉你,我可什么都不怕!”
  王八蛋向着陈霖的方向走了两步,陈霖把拳头举到脸前边,欠欠的摆出左勾拳右勾拳的招式。
  “西门,一起?”
  王八蛋说话的语调真是瘆人,陈霖警惕道:“你嗓子怎么了?”
  “感冒。”
  王八蛋本来说话那么牙尖嘴利,现在得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陈霖幸灾乐祸:“遭报应了吧?”
  “让你说话那么难听,啧啧啧。”
  “你离我也远一点,一块走也可以隔着远一点走啊,你传染上我怎么办?”


第9章 看日出
  西门的栅栏门很矮,使使劲就能翻过去。
  陈霖不想在王八蛋面前露怯,率先华丽转身翻了出去,对铁栅栏内的王八蛋摆了一个鬼脸,大摇大摆的往路边唯一的车那里走去。
  远远的,陈霖就看见了车边站着的修长身影。
  一看就是他的染山哥,陈霖高兴得脚步都开始蹦跶了,走到跟前才正经走路,看上去很冷静。
  陈霖的视力很好,虽然能看清谢染山,但是谢染山一个天天戴眼镜的研究员肯定没有他的视力好。
  所以刚刚蹦蹦跳跳,他应该看不见吧?
  陈霖弱柳扶风地咳了咳:“我本来也不想打扰你的,但是我的司机请假了。”
  谢染山拉开了车门,淡淡地“嗯”了一声。
  陈霖坐进了副驾驶,发现座位没有动过很高兴,大手一挥,把这个也当作了谢染山对他表达歉意的一种方法。
  反正上次道歉以后,陈霖见到谢染山的频次就直线上升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西门的方向,黑漆漆的也看不清那王八蛋出来了没有。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学校吗?”
  谢染山开着车,伴随着微暖的车内空调风,“为什么?”
  陈霖神秘兮兮,两只手在车内像是海草一样摆动:“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什么惊天大秘密?”
  陈霖说:“我的宿舍里,应该是有鬼。”
  他说的和真事一样,“我入学的时候就听说了,之前我那个宿舍楼上,有人考研考疯了,深更半夜,把自己的眼球硬生生挖了出来!”
  车身在马路上轻微地一晃,谢染山:“是吗?”
  陈霖说:“我今天在我的床上,看见他丢了的眼球了。”
  谢染山实在是很难理解陈霖的脑回路,“那需要洗洗还给他吗?”
  陈霖当时都快吓尿了,但是现在还要装得很惋惜:“恐怕不能,眼球很快就消失了。”
  “如果我有那个能力,我还是很愿意助人为乐的。”
  谢染山不置可否,“那很遗憾。”
  陈霖说:“不过这件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谢染山不知道简单这个结论又是从哪来的,“是吗?”
  “你不觉得很巧吗?这恐怕是那位考研人对我的一种警示,不然他怎么单单上我的床?我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长处。”
  谢染山已经忘了刚开始听见了什么了:“什么警示?”
  陈霖想了想,还很慎重:“我觉得他在警示我珍惜眼前人,不能无视身边人的情绪,人性的光辉是沟通,维护良好的人际关系,需要善于道歉。”
  谢染山:“……”
  陈霖:“你说话啊。”
  谢染山想了一圈,问:“你是想和我道歉?”
  陈霖:“!什么?!”
  他凭什么道歉?!陈霖长到这么大,什么时候道过歉?
  就是他打碎老陈的古董瓶子的时候,他都没有道过歉!
  陈霖说:“你可不要胡乱说话,我做什么了需要道歉?”
  谢染山说:“私自闯入别人的书房,并且将食物均匀涂抹在地板上,应该需要道歉吧?”
  陈霖说:“那你不应该向我道歉吗?我给你送去的烤地瓜,你直接扔掉是什么意思?我就挖了两个,全给你了,我自己都没有吃!”
  这次谢染山沉默的时间有些久,陈霖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谢染山叹了口气,说:“是我不好,以后你送来的东西,我不会扔掉。”
  谢染山:“我向你道歉。”
  陈霖满意地哼哼了两声:“下不为例。”
  谢染山“嗯”了一声,说:“或许你也应该为闯入我家的事情,对我道歉一次。”
  陈霖“哎哎哎”的叫,脑子飞快地转,又说:“你说话可严谨一点啊,我没有闯入你家,我是不得已的!”
  谢染山知道接下来陈霖就要开始胡扯了,但还是问:“什么不得已呢?”
  “我当时刚洗完澡,正站在阳台上看星星,你也知道我比较性感,我当时可是只穿了浴袍,我的胸脯啊,腿啊什么的,都露在外边呢。”
  谢染山:“……然后?”
  “我就一不小心,看见了你书房的窗户边上,有一只毛发乌黑,在月光下反射着光芒的大黑耗子。”
  小区里有定期的蟑螂和老鼠消杀,谢染山没有反驳他,甚至轻轻弯了弯唇:“是吗?”
  陈霖说:“所以我就是去帮个忙,在和老鼠搏斗的时候,满地狼藉风卷残云,我惜败在它的爪下,甚至被推出了二楼窗户,要不是我福大命大,就要血溅当场了。”
  “你不关心我就罢了,还为了我流血流汗的战场不够整洁而要我道歉,我深感悲伤,你应该再给我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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