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感到厌倦（穿越重生）——大橘不是肥猫

　　随后各自分开配好，系了两个小小的活结。
　　宋秋有点尴尬，前段时间他的衣服都是黑化版的“楼月”帮他穿上的，他要做的就是伸伸胳膊抬抬手。
　　“他怎么了？”，宋秋突兀的开口，打断了诡异安静的氛围。
　　楼月闻言先是用宋秋读不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随后过了半天才回了个字：
　　“哭。”
　　还真去哭了？
　　宋秋在这段平静时间的生活中，少了几分对楼月的排斥，转过头好奇的看着楼月又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宋秋原以为楼月会说“看到了”，但楼月回了句让宋秋莫明尴尬的话。
　　“我和他，本就是一人。”
　　这回轮到宋秋沉默了，楼月见状默默补充了句，“但你似乎更喜欢他”。
　　“所以，他在做什么你是能感觉到的吗？”宋秋不死心的挣扎道。
　　“对。”
　　“那你做什么他也能感觉到吗？”
　　“能。”
　　宋秋此刻非常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大概揣测到这俩人应该联系不一般，但至少……至少不至于到共感的程度。
　　宋秋虽然因为过往的事情对正常版的楼月略带阴影，并且明显排斥，可黑化版的“楼月”他是第一次见。
　　一模一样的脸，但截然不同的气质，对他有着溢于言表的好感。宋秋对着黑化版的“楼月”明显态度更加放松。
　　[承认吧，其实你还是好他这一口，哪怕曾经被他捅出过心理阴影。]
　　1225熟悉的电子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宋秋下意识转头，脱口而出：“蛋哥？”
　　只见黑化版的“楼月”正揣着手倚在门边，一身黑衣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那双微红的眼眶尚未完全消退。
　　他指尖正轻轻捏着那颗熟悉的蓝色光球，目光幽幽地望了过来。


第80章 烈火
　　火。
　　四处都是看不见边际的火海。
　　赤红的火舌舔舐着每一寸空间，将天与地都染成绝望的血色。
　　热浪扭曲着视线，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焦土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灼烧着喉管。
　　长孙岐鸣朝地上吐了口血沫，随后伸手用袖子粗犷的抹了把口鼻处的血。
　　额角的血流进了眼睛里，模糊了她的视线。
　　梧桐目斜插在她身前焦黑的地面上，剑身已被烈火灼得通红，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她半跪于地，依靠着剑柄勉强支撑身体，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抬头，面前是她曾经的对手——长孙鸣玉。
　　长孙鸣玉和她是一脉宗亲，在长孙岐鸣还未出生时，长孙鸣玉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家主的人。
　　北原长孙家的嫡系一脉，因为曾经的家主以身献祭北原殷墟的封印，而遭受到诅咒。
　　北原长孙家，自此后再无天才降世。
　　一个在修真界能传承几百年的世家大族，一代代传承下能支撑家族久盛不衰的根本，就是永远有天才降世的下一代。
　　但在北原的殷墟封印彻底压制住“恶凤”后，长孙家的孩子变得极难存活，灵根精纯天赋出众的孩子往往因为各种疾病早夭，存活下来的一辈往往天资平庸，甚至有的连灵根都没有。
　　长孙鸣玉不是长孙家嫡系一脉的孩子，他甚至在天资被发掘前，不姓长孙。
　　他的父亲是长孙家血缘不知多远的旁支，后面入赘给了外姓北原的柳家女。
　　长孙鸣玉本来姓柳，只是在十岁那年，长孙家开始了又一年的灵根测试，他凑巧赶上，被测出来单火灵根后就被带回长孙家的主家教养。
　　长孙鸣玉比长孙岐鸣大了十岁，在长孙岐鸣还未被测出灵根的那十年，是他离北原长孙家权利中心最近的十年。
　　后面的长孙岐鸣以近乎恐怖的速度飞速成长，长孙岐鸣被长孙鸣玉打败过许多次，但二人最后一次的比试下，长孙岐鸣以堪堪筑基期的修为，打败了已经是金丹大圆满的长孙鸣玉。
　　自此长孙岐鸣的名声大噪，北原长孙家百年不出天才诅咒自此打破。
　　长孙岐鸣的出现，是北原长孙家的希望。
　　长孙岐鸣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在被层层剥削，逐步降到了大概她14岁筑基期的修为。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她强忍眩晕，再次环顾四周。
　　除了火，还是火。
　　大地龟裂，赤红的岩浆在裂缝中缓缓流淌，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热量
　　眼前的“长孙鸣玉”并不是第一个出现的，在此之前都是她曾经竭尽全力所战胜的人。
　　车轮战下的她逐渐体力不支，烈火灼烧下她用于护体的灵力逐渐变得稀薄，但一次次攻击她的“长孙鸣玉”似乎丝毫不受烈火的影响。
　　又一次格挡，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瞬间被高温烤成焦黑的硬痂。
　　她伸手去触碰了一下梧桐目通红并且开始出现裂纹的剑身，长孙岐鸣被烫红的指尖开始渗血。
　　梧桐目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她伸手轻触剑身，指尖立刻传来钻心的灼痛，皮肉焦糊。
　　紧握着滑到顶端，她的手上立刻发出“滋啦”的一连串肉被烤糊的声响。
　　再张开掌心，是一片血肉模糊混着烧糊的碳黑。
　　她随意撕扯了块衣裙上的缎子，绑在了手上，一下秒又握紧了剑柄。
　　“我赢过你”，长孙岐鸣再次提剑格挡住对方致命的一击。
　　“铮——!”
　　“长孙鸣玉”面无表情，剑招愈发狠戾，招招直取要害。
　　“我赢过真正的长孙鸣玉”，长孙岐鸣嘶哑着开口道。
　　随即紧握着梧桐目反手狠劈向对方，剑风卷起烈焰，如火龙般扑向对方。
　　“更别说你这个冒牌货。”
　　梧桐目的剑身沾染上烈火，一直蔓延到长孙岐鸣紧握着剑柄的手。
　　长孙岐鸣无暇顾及，因为在火海中的打斗让她此刻感觉五脏六腑都泡在岩浆中一般灼热。
　　火。
　　入目是看不见尽头的火海，身前是直冲她命脉的剑诀。
　　长孙岐鸣不止一刻的怀疑自己已经入了阿鼻地狱。
　　“叮叮——!”
　　长孙岐鸣终于找准了时机挑飞了对方手里的剑，随即便毫不犹豫的一剑刺向对方的门面。
　　“长孙鸣玉”在瞬间灰飞烟灭，幻影在剑尖下如烟尘般消散，融入熊熊烈火。
　　长孙岐鸣终于又有了喘息的机会，她弯着身依靠在刺入地面的梧桐目上闭着眼思索。
　　如果火焰中每次出现的“人”，都是她曾经或战胜或惨败的对手，那么下一个出现的会是……
　　长孙岐鸣猛的抬头，眼前的火海开始猛的腾升起一股烈火，火焰在其中变幻交融，随机勾勒出一个身影。
　　长孙岐鸣在看清那个人影后瞳孔骤缩。
　　红衣乌发，肤色胜雪，腰间佩戴着一柄与其昳丽容貌格格不入的古剑。
　　————是“宋秋”。


第81章 二选一？不选
　　宋秋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喉结在白皙的颈项上轻轻滚动。
　　眼前这幕实在太过诡异——两个容貌别无二致，气质却截然不同的楼月，此刻正同时注视着他。
　　他跪坐在柔软的锦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衣摆。
　　偏在这时，那颗蓝色的光球毫无眼力见地晃到他身边，绕着圈上下浮动。
　　[看来你付出了不少代价，他们居然肯放我回来。]
　　1225的电子音里透着不合时宜的感动，它亲昵地蹭了蹭宋秋的脸颊，[没想到你这么在乎我。]
　　然而这番温情很快被室内凝重的气氛打断。1225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四周异常的寂静，讪讪地停在宋秋肩头。
　　宋秋此时只觉得眼前的场景异常诡异，两个楼月除了在宋秋初来秘境时，同时出现过，其余时间二人似乎达成什么契约，从来都是轮流“看守”着宋秋。
　　"你的神魂已经完全融合了。"楼月的声音很轻，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竟漾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你可曾想起什么？"
　　宋秋怔住了。
　　他努力在记忆深处搜寻，试图找出那些被遗忘的碎片。可脑海中除了一片混沌，什么也抓不住。他的沉默本身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但宋秋久久的沉默已经给了二人答案。
　　“楼月”自从开始就倚着门框把玩着自己的一缕白发，他的嗤笑声率先打破了二人间的沉默。
　　“看来之前的你，和小秋也并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
　　“楼月”揣着胳膊，就像正宫审判小三一般，绕着二人的位置转了几圈。
　　宋秋完全在状况之外，他不知道现在两个楼月在背着他打什么哑谜，但现在半蹲在他身前的楼月眼里面近乎溢出来的哀伤，让宋秋一时呼吸不顺。
　　“你们……”宋秋话音未落，又再次被“楼月”火上浇油似的嘲讽打断。
　　“既然如此，那么胜负已定。”
　　楼月和自己的心魔，从太初宗的宗门大阵传来噩耗时，就不再可能和平共处。
　　“楼月”对太初宗的生死毫不在意，或者说他从诞生的那一刻起，真正能让他在意的就只有宋秋。
　　因为他是因为宋秋而诞生的意识。
　　光风霁月的天厌仙尊楼月不敢肖想情爱，“爱”一字往往都是修士执念诞生的起源。
　　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人生七苦，而在修真界求仙问道者，最后往往在爱恨交织的因果雷劫下飞灰湮灭。
　　楼月没有资格去爱。他的诞生与爱无关，他没有父母，甚至算不上一个完整的人。
　　他只是一个封印。
　　是太初老祖为了维持殷墟结界而创造的工具。
　　他的一切都由他的师尊给予，太初宗剑冢峰峰主，修真界剑尊的无上地位，洞虚期修真界第一人的修为。
　　作为交换，守护好殷墟封印是他的宿命。
　　封印之后是什么，封印守护是修真界是怎么样的，对楼月来说，他不在意，也都不重要。
　　太初宗的存亡关系着四方殷墟结界的安定，楼月不得不去。
　　分歧自此而起。
　　楼月的心魔与其恰巧相反，他不在意什么殷墟结界、太初宗存亡——他只要宋秋。
　　他的诞生就是因为宋秋，他是楼月本人经年压抑下的衍生物。
　　只是因为秘境中充沛的灵力环境，和宋秋的存在，阴差阳错有了自己的神魂躯体，离开稷下秘境后大抵会消散掉。
　　或许在宋秋出现前，楼月还并没有什么执念可言，但自宋秋出现后，经年压抑于心底的关于“人”那部分的情感，终于有了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