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社畜被顶头上司狠狠爱(近代现代)——述殊

分类:2026

作者:述殊
更新:2026-09-02 14:06:08

  不容易:【我就是故意发的,怎么了?】
  一:【哦。】
  一:【那谢谢。】
  容引:“……”
  他盯着那个“谢谢”看了五秒钟,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谢谢?
  谢谢什么?谢谢他的R体?
  地铁报站声响起,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还有六站。
  手机又嗡了。
  一:【很好看。】
  容引嘴角抽了抽。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额,惜字如金,更让人不知道怎么接。
  一:【新打的?】
  容引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mm钉。
  照片里确实拍得很清楚,银色的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让人想忽略都难。
  不容易:【嗯。】
  一:【疼吗?】
  不容易:【还行。】
  一:【下次让我看看。】
  容引:“???”
  下次?
  看看?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三年前那个晚上。
  那人俯身在他耳边说话的声音,指尖划过他腰侧的温度,还有那双沉得像深夜海水的眼睛。
  他猛地摇头。
  打住。
  地铁空调坏了?怎么这么热。
  不容易:【再说吧。】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揣进口袋。
  抬头看见车窗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脸,整个人透着一股阴暗颓废的社畜气息。
  和照片里那个银灰色头发、眼神迷离、锁骨上还挂着水珠的人,简直不像同一个物种。
  今天的粉底液用得还是太黑了,化卧蚕的时候下手也有点重,给卧蚕化成了黑眼圈。
  容引垂下眼。
  其实他知道“一”为什么说“你不可能主动给我发”。
  因为他这三年,回复消息永远都很冷淡。
  礼貌,疏离,滴水不漏。
  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装得过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上午那张照片发出去之后,他突然不想装了。
  地铁到站,又上来一波人。容引被挤到角落里,后背贴着车厢壁。
  手机又嗡了。
  一:【吃饭了吗?】
  不容易:【没。】
  一:【记得吃。】
  不容易:【嗯。】
  他盯着自己回复的这个“嗯”字,忽然觉得好笑。
  说不装,其实还是在装。
  算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容引退出和“一”的对话框,随手点开抖音。
  后台的点赞、私信是清一色的99+,他扫了一眼,大部分是粉丝在催更。
  还有极少数的骚扰私信。
  【约吗?小哥哥~】
  【哥哥好帅,多少钱一晚呀。】
  容引对这种私信都是直接略过不看的,但他的视线突然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你住在哪儿。】
  容引点进对方主页,私密账号,看不出什么。
  大概又是谁乱发的恶作剧。
  容引也没多想,他翻看自己最新发布的视频,是昨晚发的。
  他在家跳了段编舞,一头雾蓝色头发,穿着黑背心,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明显,耳垂上的耳钉在灯光下闪烁着。
  播放量已经破了三百万。
  评论区热评:
  【我想有格调: 豆包帮我把他裤子去掉。】
  【R的宝贝:老公今天好辣!嘶哈嘶哈!】
  【清心寡欲:色字头上一把刀,能抗几刀是几刀,富贵我就淫,贫贱我就移,威武我就屈,色诱我就从。】
  【不吃香菜: 我们老实女人哪见过这些。】
  【AAA柴鸡蛋批发: 小伙子真好看,把姨给迷死了,姨就稀罕你这样的,小伙子生活费够用吗,够的话给姨转点。】
  【法死R: 他掉一滴泪,我屠一座城。】
  第一条评论点赞量10.1万。
  容引看到那些评论,心里忍不住发笑。
  然后依次给这些评论点了赞,回复:?。
  评论区瞬间炸了。
  【我想有格调:老公翻我牌了啊啊啊啊啊!!!!】
  【R的宝贝:?本人回复?我人没了】
  【法死R:?这个问号是什么意思?是在质疑我的屠城能力吗?】
  【清心寡欲:???我怎么感觉他那个问号是在挑衅?姐妹们这能忍?】
  【AAA柴鸡蛋批发: 小伙子你回我了!姨今晚睡不着了!】
  容引笑着关掉评论区,私信发来一条消息。
  是他的榜一大哥“树”发来的。
  树:【染蓝色了?】
  容引靠在车厢壁上,单手打字。
  R:【没,假发。】
  容引有非常多的假发,各种颜色齐全。
  他是因为银灰色狼尾发型火的,发色能维持的时间并不长,所以视频里面的头发基本都是带颜色的假发,但没出现过黑色。
  毕竟他日常上班就是黑色头发,同种发色会增加暴露风险,他还是不想同事认出他的。
  但是如果认出了。
  ……
  那就认出吧……


第7章 尾随
  容引上次染头发是在周六晚上,回了趟家看望他妈之后。
  也是这个时候去打了mm钉。
  他其实很久没染过头发了,平时戴假发的主要作用也是为了遮住长长的狼尾。
  这次染的颜色他精挑细选,还是选择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树:【好看。】
  R:【谢了。】
  树:【最近工作怎么样?】
  容引打字的手指顿了顿。
  树很少问他现实生活的事。
  三年来,他们的对话一直维持在一个微妙的边界线上——不越界,不深聊,不问隐私。
  今天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因为他之前在评论区透露过“上班好累”,也可能只是随口一问。
  容引想了想,还是回了。
  R:【换了新上司,事儿多。】
  树:【上司难相处?】
  容引想起周疏则那张脸。
  那张长在他审美点上的脸。
  那双打量他的头发、眼睛、嘴唇,眸色深沉的眼睛。
  那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还有那个人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时,他身上那股很淡的香水味。
  容引微微蹙眉。
  那个味道,他好像在哪里闻过。
  容引打了一排字。
  R:【长得人模狗样,说话不像人话。】
  发完他愣了一下。
  这抱怨的语气,有点太亲近了。
  他和树虽然认识三年,但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
  果然,那边沉默了几分钟。
  然后才回复。
  树:【骂得好。】
  容引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几秒,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简笔画小人儿,正在用力点头,表示赞同。
  他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R:【说得对。】
  地铁很快到站,他收起手机,轻轻拍了下身前的女生,轻笑一声:“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那个女生转过身,看到容引愣了一瞬,随后才反应过来,“……哦。”
  前面的人让出出口,容引才艰难地挤下车厢。
  站台的穿堂风迎面吹过来,把他的额前的碎发吹起一角。
  地铁关门指示灯亮起,容引察觉到了一股视线,他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个女生盯着他,两人视线对上,容引微微一笑,嘴型说了声“谢谢。”
  那个女生迅速移开视线,眼神飘忽不定。
  容引快步走出地铁站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六月底的连安到了晚上,空气里还是蒸腾着白天的热气。
  他住的公寓离地铁站步行五百米,在一条安静的巷子尽头。
  他一个人住,房租不便宜,但每个月的工资完全负担得起。
  更不论他还是百万网红。
  容引从大学开始就尝试自己赚钱,自媒体做起来后,没再向家里面要过一分钱。
  容娜娜女士在他每次回家后都会缠着他哭诉,说他翅膀硬了,都不肯花妈妈的钱了。
  容引走在路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嗡——”手机来了消息,他再次掏出来一看。
  一:【我到国内了。】
  容引脚步一顿。
  一:【在连安。】
  一:【见一面?】
  容引站在路灯下,盯着这三条消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很久,最后他打了两个字。
  不容易:【再说。】
  然后把手机重新揣回口袋,加快了脚步。
  声控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他的影子从长变短,又从短变长。
  然后变成了两道。
  容引心中一跳。
  这个点,这条路,平时人不多的,而且刚刚就他一个人。
  容引没有回头,脚步没停,只是微微侧了侧耳朵。
  身后有道很轻的脚步声,有点急促,像是小跑着追过来的。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社会新闻的标题——深夜独行、尾随、抢劫、还有更可怕的。
  操。
  不会这么倒霉吧。
  他加快脚步,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加快。
  他慢下来,身后也慢下来。
  靠。
  不管了,怕什么,他一个大男人。
  他一周去五次健身房可不是白去的。
  容引在下一个路灯下猛地转身。
  看到眼前人,他有些意外。
  “那个……”
  对面人的声音胆怯地响起,微微喘着气。
  “你……”容引开口,他的语气从原本的冷淡到不自觉带了点慵懒,“怎么了,小妹妹?”
  只见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女生,胸前是连安一中的校徽。
  她把长发扎成了低马尾,额前刘海有点长,稍稍挡住了眼睛。
  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容引看清了那张脸,是刚才地铁上那个女生。
  女生往前走了两步,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微微发红的脸颊。
  她低着头,把手里攥着的东西递过来,声音很小:“这个……你掉了。”
  容引低头扫了一眼。
  那是一个白色挂绳,下端连接着蓝色硬壳,上面印着他的照片和名字——战略发展部:容引。
  是他的工牌,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
  他伸手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女生的手指,对方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谢谢。”容引笑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轻,“什么时候掉的?”
  女生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知道。然后她又摇了摇头,小声说道:“不客气。”
  容引把工牌揣进口袋,抬眼看她。
  女生还站在原地,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还有事吗?”容引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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