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社畜被顶头上司狠狠爱(近代现代)——述殊

分类:2026

作者:述殊
更新:2026-09-02 14:06:08

  周疏则对上他的视线,眸光微闪,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了口:“开学之前,我要去国外一段时间。”
  “而且这之后都会很忙,以后大概没有时间回这个健身房了,你已经瘦了下来,后面的训练应该可以自己维持。”
  周正邦在他高三学业最重的这一年没有过多打扰他,现在他高考完了,得回到A国继续帮周正邦打理家业。
  李引的笑容在脸上停了一瞬,像是没有立刻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过了几秒,他的嘴角慢慢落下来,垂眼看着水面,轻嗤了一声:“走就走呗。”
  他转身撑住池壁,准备往岸上爬,手腕却被人从旁边攥住了。
  他偏过头,对上那双深沉的眼眸。
  “真的吗?”周疏则直直地看进他眼底。
  李引挣了一下手腕,没挣开。
  他看着那张他看了一年也没能看清的脸,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也许是气这个人要走,也许是气自己居然会因为他走而生气。
  “不然呢?你是教练,我是学员,你教完了我瘦下来了,你该走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小周老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李引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凶。
  这个人陪了他整整一年,每天等他放学来训练,替他补课到深夜,游泳的时候一次一次托着他让他别沉下去,连崩掉的扣子都帮他缝好了。
  他做的那些事,李引一件一件都记得。
  “你什么时候走?”他问。
  “今晚。”
  李引抿了抿嘴唇,从池边滑回水里,站在周疏则面前。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对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
  小周老师垂眼看着他,过了好几秒才开口,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李引的耳朵里。
  “我们会再见面的。”
  他说完这句话,微微低下了头。
  李引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他感觉到一片温热的触感落在他的唇角,很轻,像蜻蜓点了一下水面,来不及捕捉就已经化开了。
  那人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彻底消失。
  直到他高考结束,两个人都没有再见过。
  而那个时候的李引早就忘了这个人,高一那一年对他来说只是一阵短暂的、懵懂的、模糊的青涩回忆,高二高三他每天起早贪黑学习,学业痛苦早就把那点仅剩的回忆给榨没了。
  更何况他本就有病,过往如浮云,时间可以淡化一切,包括……记忆。
  ——
  名字方面,小周老师就没说过自己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去健身游泳的,教练只会给个代号称呼,更何况周疏则本就是个不张嘴的人,他那时候还被鲍捷下药失忆了,只记得要把信交到叫李引的男生手上。


第208章 番外篇:纨绔总裁与他带球跑的冷面妻子(一)
  徐念念单身多年,拥有很多追求者,可她总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任何人,包括同部门的顾川。
  除了容引,没人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她是一名单亲妈妈。
  而孩子的父亲,是那位纨绔公子——沈渐。
  徐念念第一次见到沈渐,是在西非的一座小城里。
  那一年她十岁,父母都是援外医疗队的医生。
  疟疾、登革热、伤寒,那些在国内几乎绝迹的烈性传染病,在这片土地上像呼吸一样寻常。
  她爸妈每天早出晚归,穿着厚厚的防护服走进隔离区,而小小的徐念念,则一个人住在医疗队分配的简易宿舍里。
  她学会了自己做饭、自己写作业、自己跟自己说话。
  那天她在街上被几个当地少年围住了。
  他们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笑着推搡她,有人拽她的书包带子,有人扯她的头发。
  徐念念攥紧书包背带,瞪着他们,不肯哭,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一个比她高半个头的男孩子冲了过来,用她听不懂的当地话朝那些少年吼了几句。
  那些少年愣了一下,随即骂骂咧咧地散了。
  男孩子转过身来看她,栗色的头发被晒得发亮,眉眼里带着一股子从小被惯出来的骄矜,但说话的语气倒是挺认真的:“你没事吧?”
  徐念念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叫什么名字?”男孩子歪了歪头。
  “徐念念。”
  “我叫沈渐。”他咧嘴笑了一下,“我妈妈是联合国的工作人员,她说你们医疗队的人都是英雄。”
  徐念念那时候还不懂英雄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她爸妈每天都在跟死神抢人。
  她只知道这个叫沈渐的男孩子后来每天都来找她玩,带她去集市买一种用蕉叶包着的甜糕,教她说当地话里“谢谢”和“你好”怎么说。
  他话很多,跟她爸妈完全不一样,从早到晚说个不停,说他在A国上学的趣事,说他妈妈会做一种特别难吃的炖菜,说他以后要当个特别厉害的大人。
  徐念念有时候被他吵得头疼,但更多时候她只是安静地听着,觉得有人陪着说话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三个月后,她妈妈接到通知,要深入一线疫区。
  那是更危险的地方,不能带家属。
  她妈妈把她托付给了沈渐的妈妈,那位穿深蓝色制服的联合国工作人员。
  临走那天早上,徐念念站在宿舍门口,看着她妈妈背着医疗箱走出院子。
  她妈妈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念念,等妈妈回来。”
  徐念念点了点头。
  可她没有等到妈妈回来。
  她妈妈在一线感染了烈性传染病,送到后方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爸爸接到消息后赶去处理后续,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睛里像被人掏空了什么东西。
  后来她爸爸也感染了,但他撑了下来,身体却落下了终身难愈的病根。
  那时候沈渐已经被他妈妈送回了A国。
  他们甚至没有好好告过别,徐念念只记得沈渐走之前塞给她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串号码,说:“你要是想我了就打这个电话。”
  徐念念把那张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后来跟着爸爸回国,那件外套被她收在箱底,再也没有穿过。
  时间一晃就是十几年。
  徐念念考上了连安大学,大一那年认识了容引,后来一起做自媒体,签约华耀。
  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个栗色头发的男孩子,忘了那张纸条上歪歪扭扭的数字。
  直到她在华耀年会上远远看到一个男人。
  那人站在香槟塔旁边,穿着浅灰色的西装,领带松松系着,手里端着一杯酒,正笑着跟旁边的人说什么。
  他笑起来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眉眼弯弯的,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散漫劲儿。
  徐念念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稳。
  她认出了他,但他没有认出她。
  沈渐被一群漂亮女孩围着,像众星捧月。
  他随手递了杯酒给身边的女伴,偏头跟人说话的时候,视线淡淡地扫过徐念念的方向,没有任何停留。
  徐念念垂下眼,把杯子里那口香槟喝完,转身走了。
  她忽然觉得,那张纸条她大概是永远用不上了。
  后来的几年里,她时不时会在华耀的活动上见到沈渐。
  他总是跟不同的女孩在一起,有时候是模特,有时候是网红,有时候是某个小明星。
  徐念念远远地看着,心想他过得挺好,也挺好。
  她学会了一件事:装作不认识。
  年会的时候她会刻意站在离他最远的角落,活动散场她会提前离开,避免任何狭路相逢的瞬间。
  沈渐偶尔会跟她擦肩而过,会笑着上来跟她打招呼,但看她的眼神跟他身边那些女人似乎没有区别。
  他的世界里漂亮女人太多了,多到他不会记得一个曾经在遥远西非医疗队宿舍门口安静听她说话的短发女孩。
  徐念念以为这样就好。
  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装作不认识,直到三年前那个夜晚。
  那是在晚调。
  她正在吧台后面调酒,余光扫到沈渐靠在卡座里,脸色潮红,额角渗着细汗,眼神涣散得厉害。
  一个穿着紧身裙的女生正凑在他耳边说着什么,手已经搭上了他的领口。
  徐念念放下调酒壶,走了过去。
  “他怎么了?”她的语气很冷。
  那个女生抬起眼来看她,笑了笑:“跟你没关系吧?”
  徐念念没理她,伸手探了一下沈渐的额头,烫得惊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面前那杯酒,杯底有一层极淡的白色沉淀物。
  她心里猛地沉下去,一把攥住沈渐的手腕把人拉起来,声音冷得厉害:“跟我走。”
  沈渐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视线在她脸上对焦了好几秒,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那个女生站起来想拦:“你谁啊?”
  徐念念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得那个女生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
  徐念念没再多说,半拖半拽地把沈渐带到了自己车上。
  她想把人送到医院,因为这个药如果不及时处理,后果会很麻烦。
  她在晚调见过太多类似的场景,被人下了那种东西的人,如果没有合适的出口,会失去半条命。
  可就在她准备开车的时候,沈渐吻了她。


第209章 番外篇:纨绔总裁与他带球跑的冷面妻子(二)
  后来的事情徐念念不太想回忆。
  她只知道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从车里躺到了酒店,而沈渐还在昏睡。
  她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好衣服,离开了那间房。
  她没有留任何联系方式,也没有等他醒来说一句话。
  她以为这就是结局了。
  但一个月后她开始孕吐。
  徐念念坐在出租屋的马桶上,手里攥着验孕棒,盯着上面那两道红杠看了很久。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一个人去了医院,预约了流产手术时间。
  但那天,她在门诊看到一对年轻夫妻抱着几个月大的小孩。
  那个孩子很小很小,妻子的眼神很温柔,低头亲吻着孩子的额头,丈夫揽着她的肩膀,两个人笑得像拥有了全世界。
  徐念念静静地看着他们走远,忽然就迈不动脚了。
  她想起了爸爸妈妈,她爸爸妈妈都去世了,她没有别的家人了。
  而这个孩子……
  她转身回去找到医生,取消了手术预约。
  那天,她又去到了徐海刚的墓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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