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社畜被顶头上司狠狠爱(近代现代)——述殊

分类:2026

作者:述殊
更新:2026-09-02 14:06:08

  车一路穿过长街,经过江边,经过他们曾一起走过的那些地方,最后慢慢在连安郊外一栋独栋小楼前停下。
  容引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望着车窗外那扇虚掩的院门,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罕见地沉默着。
  周疏则也看过去,显然明白了什么。
  容引并不是真的带他私奔,这一个多月,容引已经跟李拓取得了联系,他们约好会见一面,只是李拓身份特殊,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华夏,就算来到华夏,停留时间也不能太长,见面的时间,应该就是今天了。
  容引呼出一口气,把头靠在座椅头枕上,望着车顶,“周周,我有点紧张。”
  周疏则没有说别紧张之类的话来安慰他,只是伸手过去,握住他搭在挡杆上的手,十指交扣。
  容引深吸一口气,终于推开车门。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院子,里面种着一棵凤凰木,比南云老家那棵小得多,但还是开了满树红花。
  树下摆着一张藤编躺椅,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坐在那里,正低头削一根木头。
  听到院门响动,男人抬起头来。
  那张脸比起十几年前沧桑了许多,鬓角已经有了斑白,眼角的纹路也深了几分,可那双眼睛一点没变,还是当年那种又沉又稳的目光。
  容引站在门口,脚像被钉在了原地。
  两个人隔着大半个院子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动。
  那根削了一半的木头从李拓手里滑落,滚到地上。
  他慢慢站起来,嘴唇动了动,过了好几秒才挤出一个声音:“阿引......”


第205章 大结局(二)
  容引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眼底聚起一层水光,又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
  “爸。”他的声音有点哑,“你真的还活着。”
  李拓的喉结上下滚了几下,缓步走到容引面前,颤抖着伸出手来,在半空中停了一瞬,才终于落在容引肩膀上。
  手掌温热,带着薄茧的粗粝感。
  “长高了。”他说,“也瘦了。”
  容引嗤笑一声,抬手揉了一下鼻子:“你倒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不会说话。”
  李拓也跟着笑了,那笑意从他深陷的眼纹里溢出来,带着一种阔别多年的释然。
  周疏则站在院门口,没有走近,只是远远看着这对父子的侧影。
  他没有打扰,转身退回了车边,靠着车门静静等着。
  他想,李拓跟李引重逢的场面,应该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
  院子里安静了好一阵子,容引才在藤椅旁的小马扎上坐下来。
  他从脚边捡起李拓削了一半的木头,搁在掌心里转了转。
  “你还刻东西呢?”
  “闲来没事。”李拓蹲下来,重新拿起那根木条,用小刀又刮了两下,“当年在那边......其实也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容引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看李拓削木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为什么不回来?”
  李拓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刀锋刮过木屑,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因为我已经是个不存在的人了。”
  “那又怎么样?”
  “阿引,我在那边牵扯太深,那些事情不是一两天就能处理干净的。我回来,反而会把你跟你妈重新卷进去。”
  容引目光慢慢垂下去,盯着李拓手里那根已经被削出雏形的木头,声音低下去:“可是她......她念叨了你很多年。”
  李拓的手终于停住了。
  “你说什么?”
  “容娜娜。”容引抬起眼来看他,“我妈从来没告诉我这些,但我都知道,她以为你死了,她哭了好几年,整个人都垮了,有次她差点跳江,要不是许绍闻救了她开导她,她早就死了。”
  李拓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那张刚毅的、被岁月打磨得平淡无波的脸上浮起一层极深的痛色。
  他垂下眼,握着小刀的手指缓缓收紧。
  “我知道。”他哑着嗓子,“我后来都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她现在跟许叔在一起,你以为她能过得安心吗?她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容引的语气忍不住高了些。
  “她是觉得你死了,她才会接受别的人,她以为那是你安排好的,她只是不想让你的那份期望落空。”
  李拓的手垂了下来,那根半成型的木头被他轻轻搁在膝盖上。
  父子俩沉默了很久,久到风吹过凤凰树的枝杈,花瓣落下来,有几片贴在李拓的肩上。
  最后,容引先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裤子上沾的草屑,垂眼看着李拓:“爸,我不要求你立刻回去。但是你得知道,她从来没有放下过你。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你也别再用那些理由把自己困在那边了。”
  李拓抬起头看他,目光里满是复杂。
  “你......真的很像她。”他说。
  容引弯了弯嘴角,“废话,我像我妈不是应该的?”
  他转身朝院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偏过头来,额前那缕粉色的碎发被风吹起来,露出那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
  “对了,爸,这么多年,是周疏则在一直帮你吗?”
  李拓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容引低笑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他什么都瞒着我,什么都替我安排好。你说这个人怎么这样?”
  “他是个不错的人。”
  那个李拓口中不错的男人正靠着车门,双手插在裤兜里,静静地等待着。
  见容引出来,目光便从容引脸上扫过,确认他没有哭过的痕迹,才问:“还好吗?”
  容引走过去,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了一个又轻又快的吻。
  “好得很。”他弯着眉眼,想起院子里那棵新栽的凤凰木,想起刚才跟李拓说的那些话,想起这个沉默又固执的男人替他挡了那么多年的风雨,却从来不让他知道。
  容引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凑到他耳边,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又软又轻,像羽毛扫过水面:“周周,你以后什么都别瞒着我了,好不好?”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交缠。
  周疏则被他勾着脖颈半弯着腰,低头看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抬手扣住容引的后脑,把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又压深了几分,唇齿之间溢出一声含混的:“嗯。”
  而院子里面,哪里还有李拓。
  一个月后,南云。
  容引站在老家的院子里,仰头望着那棵巨大的凤凰木。
  正是花季,满树红云铺天盖地地压下来,风一过,花瓣簌簌落了满头。
  周疏则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难得没有穿衬衫西裤,只套了件白色的短袖,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容引伸手接了一片飘落的花瓣,转过来,别在周疏则耳后。
  “好看。”他退后半步,歪着脑袋打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周疏则抬手摸了摸耳后那片花瓣,没有摘掉。
  “你以前也这样。”他说,“每次在树下玩都要往我头上别花,还要我给你别花。”
  容引勾起嘴角,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轻又黏:“那现在换你了,你一辈子都要戴着我的花。”
  周疏则低眸看他,目光沉静而温柔,像这棵凤凰树守了这院子十几年,终于等到该回来的人。
  他伸手揽住容引的腰,把人带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他头顶。
  “那得看看你还能开出多少花。”他说。
  容引的耳尖红了一瞬,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笑了一声。
  院墙外,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铃声叮当响了一阵,又随着车轮滚远的声音渐渐消散。
  午后阳光从花叶间漏下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一片明明灭灭的光斑。
  凤凰花还在落,一片叠着一片。
  风把一朵完整的红艳花吹到容引肩上,停了一瞬,又被下一阵风卷走。
  像许多年前,那个小男孩踮着脚把花别在另一个男孩耳边时一样。
  他们终于回到了这里。
  ——全文完——


第206章 番外篇:肥嘟嘟高中减肥罗曼史(一)
  李引收到江江的来信是在高一的国庆前夕。
  江恙是年级第一,不仅是学霸,还是个颜霸。
  他想跟江江也就是江恙相认,可又被自己的成绩跟身材劝退。
  他看着自己上个月月考倒数第一的成绩单,以及自己肥嘟嘟的手和圆滚滚的肚子。
  他从人贩子手里被救回来半年多,白是白回来了,人却圆了一圈又一圈,暴饮暴食让他在短时间内胖了将近四十斤。
  为了江江,也为了他自己,他决定努力学习,努力减肥!
  学习这件事急不得,于是他先开始减肥。
  国庆节第一天,他搜了离家最近的一家健身房,在一家高档酒店里面。
  他去了之后才知道这是一家私人游泳健身会所,不对外开放。
  可就在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位前台小姐姐却叫住了他,“等等,我们老板说准备对外开放了,你是第一位客人。”
  李引就这么办了张月卡,88块钱。
  这么便宜,一看就有鬼,可是这里人少,李引喜欢人少的地方。
  而且在他看到这里唯一的健身教练之后,他就莫名其妙不想走了。
  那位姓周的教练,看起来刚成年,不像个教练,更像个老板,那种开着健身房玩票的富二代。
  李引记不住对方的脸,但对方宽肩窄腰,下颌线利落,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他觉得这人长得应该不差。
  周教练语气平静:“我是这里的教练,姓周,你可以叫我小周老师。”
  李引:“小周老师。”
  小周老师:“跟我来吧。”
  李引跟着小周老师进了训练区,站上了体脂秤。
  身高178cm,体重88.2kg,BMI27.8,体脂率32%。
  小周老师看了一眼数据,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拿出一张表格开始往上写。
  “目标体重?”
  李引想了想:“65。”
  “时间?”
  “一年。”
  小周老师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在他圆润的脸颊上停了一瞬,又垂下眼去继续写字。
  他的手指修长,写字的速度很快,几行潦草但清晰的计划很快填满了那张表格。
  “一周来四次,二四六日。每次先热身十分钟,然后器械训练四十分钟,最后有氧三十分钟。饮食方面,早餐鸡蛋两个,牛奶一杯,主食减半。午餐正常吃,但油炸和甜食全戒掉。晚餐六点前吃完,以蔬菜和蛋白质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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