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大佬穿越后入赘渔家哥儿(穿越重生)——喜欢口弦的云萝公主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1 09:16:11

  陈氏早就倚在院门口张望了,见儿子回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一眼就看见他衣衫皱得不成样子。
  她心里已经凉了半截,嘴上却还是问了一句:“永康,钱拿到了吗?”
  阮永康站在她面前,不敢抬头,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娘……对不起。”
  陈氏愣了一下,随即抬起手在儿子肩头轻轻拍了拍,“没事,没事。娘在呢。天无绝人之路,咱们再想办法。你先进屋歇着,娘去给你烧水擦把脸
  阮有财蹲在门槛上,手里握着旱烟杆子,一直没有抬头。
  等陈氏说完,他才缓缓站起身来,把烟袋锅子在门槛上磕了磕,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一会儿下午我就去找村长。看看哪家愿意要那几亩地。船也一并挂出去,能多凑一点是一点。”
  阮永康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望着父亲佝偻的背影,眼泪又涌了上来,这一次却只是咬了咬牙,把泪逼了回去。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里。
  与此同时,县城钱家。
  午饭时分,钱金枝没有出来吃饭。丫鬟把饭菜端到房门口,原封不动地又端了回来。晚饭时分,依然如此。
  钱大富坐在饭桌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筷子往桌上一拍:“真不知道那个阮永康有什么好的!一个赌鬼,一个废物!金枝为了他,连饭都不吃了!她是要气死我吗!”
  孙秀娟站在一旁,轻轻给丈夫顺着背,柔声劝道:“老爷,您别动气。金枝是重情义的孩子,毕竟跟了他那么多年,一时舍不得也正常。她还年轻,等过了这个坎儿,自然就想明白了。我去劝劝她,您先消消气,别把自己身子气坏了。”
  钱大富叹了口气,靠进椅背里,说道:“当初我就不应该同意金枝嫁给他,如今倒好,人没出息,还染上了赌瘾,连累我们一家跟着丢人现眼。”
  孙秀娟没再接话,端起一碗早就炖好的银耳甜汤,走到女儿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金枝,是娘。娘给你熬了碗甜汤,你开开门,多少喝一口。”
  屋里静了一会儿,门终于开了条缝。钱金枝靠在门边,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脸上的泪痕还没干,散着头发,整个人苍白得不成样子。
  孙秀娟看在眼里,心里跟刀绞似的,跨进门把甜汤放在桌上,拉着女儿在床边坐下,用帕子一点一点替她擦脸。
  “娘……”钱金枝只喊了一声,眼泪又滚了下来。
  孙秀娟叹了口气,握住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还在想永康呢?”
  钱金枝没有答话。
  孙秀娟温柔的说:“金枝,你爹脾气是大了些,可他做的决定,哪一样不是为了你好?你想想,进了赌坊的人,能有几个有好下场的?今天欠二百两,明天就敢欠一千两。你跟着他,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钱金枝咬着嘴唇,低声说了一句:“娘,我知道……可我和永康这么多年了,我舍不得……”
  “舍不得?”孙秀娟的语气渐渐锐利起来,“那你舍得跟他去乡下过苦日子?这次你爹是认真的,可不是吓唬你。你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一天的苦。到了乡下,你还能戴这些首饰?还能穿这些绸缎衣裳?怕是连一碗甜汤都喝不上。娘不想看你往火坑里跳。”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她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傻孩子,娘说句不中听的话。这世上的男人,沾了赌字的,十个里有九个是拉不回来的。你现在心软,往后要用一辈子来填这个坑。你只管把和离书签了,把这个劫躲过去。等以后日子稳当了,娘再帮你寻个知冷知热的,比那阮永康强百倍。”
  孙秀娟见她没有反驳,知道女儿的心已经松动了,便不再逼她,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回头又说了一句:“你再好好想想吧。甜汤我给你放这儿了,记得喝。”
  门轻轻掩上了。屋里重新陷入安静。
  钱金枝看着那碗甜汤,热气一缕缕地升起来,又一缕缕地散尽。她坐了许久,最终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钱金枝找到了孙秀娟。她的眼睛还是肿的,但脸上的神色已经平静了许多。
  “娘,和离书我签好了。”她把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过去,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轻。
  孙秀娟接过和离书展开一看,末尾是女儿工工整整的签名和手印。
  她鼻子一酸,随即又绽开一个笑来,拉着女儿的手连声道:“好,好。你想通了就好。这才是娘的乖女儿。娘这就让人把和离书送到渔湾村去。”
  钱金枝叫住她,犹豫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只布包,递到孙秀娟手里:“娘,这个……你让人一起带给永康吧。就当是全了我们夫妻一场的情分。”
  孙秀娟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包银子,粗略一数,大约有三十两。
  她抬头看了看女儿,想说点什么,终究只是点了点头,把布包好生收起来:“好,娘一定让人带到。你……你别再想他了。”
  钱金枝没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第105章 救急
  下午,阮有财从村长家出来,低着头走在村道上,满脑子都是地和船的事。
  村里一下能拿出这么多钱的人家屈指可数,这地就算能卖出去,怕也只能贱卖。他想的入神,连路边有人喊他都没听见。
  “爹!爹!”
  阮永安走到面前拉住他,“爹,你咋了?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不答应。”他关切地看着阮有财,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总觉得父亲比上次回来时苍老了许多。
  阮有财茫然地抬起头来。阮永安正站在他面前,肩上挎着一个书箱,额头沁着一层薄汗,显然是赶了不短的路。
  阮有财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是要考试了嘛,回来找村长出具甘结(身家清白的凭据)。”阮永安说着,又看了父亲一眼,“爹,你真没事?我怎么看你心事重重的?”
  “没事,就是刚才在想事情,走神了。”阮有财摆了摆手,“走吧,先回家。”
  父子俩一前一后往家里走去。阮永安走在后面,看着父亲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到了家门口,阮永安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院子里的阮永康。
  阮永康正坐在一把矮凳上,低着头,手里捏着一根草茎,不知在想什么。他眼眶乌青,嘴角结着暗红色的痂,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不堪。
  阮永安愣在门口,书箱差点从肩上滑下来:“哥?你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阮永康猛地抬起头,看见弟弟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慌了一瞬,随即低下头去,含糊地回了一句:“没事……就是摔的。”
  “摔的?”阮永安几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他脸上的伤,“摔能摔成这样?你这分明是被人打的!”
  他转头看向跟进来的阮有财,阮有财避开了他的目光,蹲到门槛上掏出了旱烟杆子。他又看向站在灶房门口的陈氏,陈氏也扭过头去,假装在忙活。
  阮永安把书箱往地上一放,声音沉了下来:“娘,你说。到底怎么了?”
  陈氏手里的动作顿住了,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把手里的抹布往灶台上一摔,转过身来,眼圈已经红了:“好了,你们都不说,我说!你哥在外面欠了赌债,家里全部的积蓄都搭进去了,还差一百二十两。你爹刚才去找村长,是想把地和船卖了凑钱……”
  阮永安听完,愣在原地,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他转头看向阮永康。阮永康把头埋得更低了,整个人缩在矮凳上,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鹌鹑。
  “哥……”阮永安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找人通知我?要不是我今天正好回来,你们是不是准备一直瞒着我?”
  阮有财蹲在门槛上,闷闷地开口:“这不是怕耽误你读书嘛……你马上就要考试了……”
  阮永安走到自己书箱前,蹲下身,打开箱盖,从最底层翻出一个蓝布荷包。
  他解开系绳,把里面的碎银和铜板全部倒在桌上,又伸手在箱底摸了摸,摸出几枚散落的铜钱,一并放了上去。
  他数了数,抬起头来:“这里有二十两。爹,你先拿去还给人家。”
  陈氏愣住了,走过来看着桌上那堆碎银和铜板,声音发颤:“永安,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平时抄书的润笔费,还有你们每月给我的零用钱,我都攒下来了。”阮永安说得轻描淡写。
  阮有财从门槛上站了起来,脸色变了:“你收回去!你马上就要考试了,来回的路费、住店,笔墨纸砚,哪样不要钱?你把钱给了家里,你自己怎么办?”
  “我可以明年再考。”阮永安的声音坚定,“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债还了。”
  “你胡说什么!”阮有财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气得胡子都在抖,“十年寒窗苦读,你说不考就不考了?”
  陈氏也急了,眼眶红得厉害,声音里带着哭腔:“永安,你可不能犯糊涂啊!这书读了这么多年,不就盼着这一天吗……”
  阮永康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听到这里,他终于抬起头来,声音沙哑地开口:“永安,你把钱收回去吧。是哥对不住你。钱的事,我和爹娘会想办法的。”
  阮永安正要说什么,院门外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请问——这里是阮永康家吗?”
  屋里四个人同时朝门口望去。一个穿灰布短衫的年轻后生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封信和一个布包,正探头往里看。
  阮永康站起身来,走过去应道:“是,我就是。有什么事吗?”
  那后生把信和布包递了过来:“这是钱老爷托我送来的东西。”
  阮永康接过东西,道了一声谢。那后生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阮永康拿着那封信和布包,站在院门口,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手指微微发颤,半晌没有拆开。
  陈氏催促道:“什么东西?快打开看看啊。”
  阮永康深吸了一口气,先打开了那个布包,里面是一小包银子。他又拆开那封信,抽出里面的纸,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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