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大佬穿越后入赘渔家哥儿（穿越重生）——喜欢口弦的云萝公主

　　陈氏一听孙子的哭声，心都揪起来了，忙不迭地从包袱里摸出块手帕，凑过来给他擦眼泪，哄着：“我的乖孙，别哭别哭，嗓子都哭坏了。奶奶带你去买糖好不好？前面有卖糖人的，咱买个大胖兔子，可甜了。”
　　“不要糖……我要娘……”阮宏远哭得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两只小脚在阮永康怀里乱蹬，把陈氏递过来的手帕也踢掉了。陈氏捡起帕子，又心疼又着急。
　　阮永康一只手紧紧搂着儿子，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沙哑地哄着：“宏远乖，不哭了……爹在呢……爹在呢……”
　　孩子的哭声在午后的街道上飘出去很远，几个路过的行人回头看了几眼，又匆匆走开了。
　　一家人错过了回程的牛车，只好步行回渔湾村。阮宏远哭了一会儿，终于哭累了，小脑袋歪在阮永康的肩膀上，抽噎着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偶尔在梦里还会抽泣一下，小小的身子一抖一抖的。
　　阮有财走在旁边，看着儿子抱着孙子走了好几里路，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汗，便开口道：“永康，抱了这么久，累了吧？爹来抱一会儿。”
　　“不累，我能抱。”阮永康摇了摇头，把怀里熟睡的儿子又往上颠了颠，声音很轻，“他刚睡着，一换手又该醒了。我抱着就行。”
　　阮有财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只是把手背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走在儿子身侧，偶尔侧头看一眼孙子熟睡的小脸。
　　陈氏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张望一眼，又低声念叨一句“等回去给他熬点米汤，这孩子哭成这样，嗓子里怕是都干了”。
　　正走着，身后传来一阵车轱辘碾过土路的声音。一辆牛车在他们旁边慢慢停了下来。
　　车上坐着三个衙役，为首的一个三十来岁，络腮胡子，腰间挎着一口佩刀，朝他们抱了抱拳，问道：“几位，问一下，渔湾村是往这个方向走吧？”
　　阮有财忙拱手回礼，说：“是，是，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到了。我们就是渔湾村的。”他迟疑了一下，又试探着问，“官爷，我们村……没出什么事吧？怎么几位官爷亲自下乡来了？”
　　“别紧张，是好事。”那衙役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你们村的金舟坊，生产的鳌鱼胶被府里批为府级土贡了！我们这是奉县太爷之命，去给金舟坊送牌匾和赏银的。往后你们渔湾村可长脸了。”
　　陈氏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方才因为孙子哭闹而满脸的愁容瞬间不见了踪影。
　　她上前一步，脸上笑开了花：“哎哟，官爷，这不是巧了吗！那金舟坊啊，就是我侄儿和我侄女婿开的！陆轻舟，金舟坊的东家，那就是我们家侄女婿！看这事儿闹的，倒让我们在半道上先碰上官爷了。”
　　衙役们交换了个眼神，神色顿时客气了几分，说：“原来是陆东家的叔伯，失敬失敬。那正好，上车吧，我们一起走，也省得你们再走路回去。”说着往车板里让了让。
　　“哎，好好好，多谢官爷！”陈氏连声应着，手脚麻利地爬上了牛车。阮有财和阮永康也跟着上了车，阮宏远被颠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又睡了过去。
　　牛车沿着官道一路前行，比走路快了不知多少。约莫一刻钟后，渔湾村的轮廓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牛车驶进村口时，路边的村民纷纷驻足观望。几个在井边洗衣的妇人看见阮有财一家坐在衙役的车上，顿时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
　　“哎，那不是阮有财一家吗？怎么跟衙役坐在一块儿？”
　　“阮永康不会是犯了什么事吧？”
　　“不像不像，真犯了事，陈氏那脸色能那么好？你看她那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我看着牛车好像是往工坊那边去的……”
　　“走走走，去看看！”
　　牛车在工坊门口停下。阮有财先跳下车，快步进了工坊。
　　阮小飞正在门口看称，见阮有财急急走来，刚要开口叫“大伯”，阮有财已经抢先说道：“小飞，快把轻舟叫来！县衙里来人送匾了，就在门口！”
　　阮小飞探头往外一看，果然瞧见三个衙役站在门口，腰里挎着刀，后面停着辆牛车。他一个激灵，把手里的秤杆放下，拔腿就往隔壁染坊跑。
　　不多时，陆轻舟跟着阮小飞快步回来了。他虽听赵金宝提过土贡的事，心里有所准备，却也没想到官府的公文下得这样快。
　　他整了整衣襟，迎到门前，朝三位衙役拱了拱手：“几位官爷，辛苦了。请里面喝茶。”
　　为首的张姓衙役摆了摆手，笑道：“茶就不喝了，公务在身，送完我们还得回去复命。你就是金舟坊的陆东家吧？当真是年轻有为。”他从同伴手中接过一卷公文，展开来，高声宣读。
　　公文写得文绉绉的，大意是金舟坊所产鳌鱼胶质地优良，经平洲府衙门审核，定为府级土贡，自即日起按例采买，并赐白银五十两、贡品牌匾一块，以彰其能。
　　公文宣读完毕，衙役将一应文书递给陆轻舟，又从牛车上取下一块蒙着红绸的牌匾和一只红漆木盘。木盘上整整齐齐码着五锭十两的白银，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府衙亲题的牌匾，和五十两赏银。陆东家收好。往后年年都要按例上贡，县衙自会派专人与你接洽。”张衙役把木盘递到陆轻舟手中。
　　陆轻舟接过牌匾和赏银，郑重地道了谢，又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递到为首的衙役手中：“几位官爷一路辛苦了。这些请几位兄弟喝杯茶。”
　　那为首的衙役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约莫有二两银子，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语气也热络了几分：“陆东家太客气了。在下姓张，以后在县里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到县衙来找我。”
　　陆轻舟拱了拱手：“那就多谢张大哥了。”
　　张衙役摆了摆手，带着人上了牛车，沿着来路回去了。
　　围观的村民早已聚了一大圈，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声音里满是兴奋和羡慕。
　　“府级土贡！咱们渔湾村也能出府级土贡了！这是多大的体面啊！”
　　“可不是嘛，以后出去说我是渔湾村的，脸上都有光。”
　　还有人凑到那块牌匾前，伸着脖子看红绸上露出的几个金字，被阮小飞挡了回来：“别挤别挤，牌匾还没挂呢，这要挤坏了可了不得。”
　　陆轻舟站在台阶上，看了一圈围在门口的一张张笑脸，扬声道：“这是金舟坊的喜事，也是咱们渔湾村的喜事。明天中午，我在这工坊门口摆流水席，大伙儿都来吃，酒肉管够，给咱们村好好热闹热闹！”
　　话音一落，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小孩子们已经高兴得蹦了起来，几个妇人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男人们也纷纷拱手道喜。
　　陈氏站在人群边上，拽了拽阮有财的袖子，低声说：“明天这流水席，你可得早点来，占个好位置。再怎么说，咱们也是头一份的亲戚，不能叫人比下去。”
　　阮有财点了点头，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工坊门口那块红绸半掩的牌匾上。阳光落在那上面，把红绸映得发亮。
　　原本一直微微佝偻的脊背不自觉地挺了起来，脸上那种连日来被债务和闲言压出来的灰败之色，不知不觉散去了几分。
　　渔湾村的金舟坊出了府级土贡——这风光，有他老阮家的一份。


第109章 夜袭
　　第二天上午，金舟坊门口热闹非凡。
　　村里的妇人和哥儿们天不亮就自发过来了，挽起袖子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灶台上的大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男人们则把自家的桌凳扛了过来，在工坊门前的空地上依次排开，长长短短摆了十几桌。孩子们在桌椅之间追逐打闹，被大人吆喝了一声，嘻嘻哈哈地跑远了。
　　赵金宝带着福顺赶着五头山羊来了，把绳子交给负责宰杀的陆大，大大咧咧地说：“中午炖了，给大家伙儿添道硬菜！”
　　赵金宝转头找到陆轻舟，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笑道：“还有个事儿跟你说，我在县里的铺子门口，已经挂上了一块新招牌，写着‘府贡鱼胶专售’。你猜怎么着？李章今早打我们铺子门口经过，看见那块招牌，脸都黑了。哈哈哈，你是没看见他那副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陆轻舟也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你也不怕他找你麻烦。”
　　“怕什么？”赵金宝一扬下巴，“府贡的招牌是县衙给的，他李章再有本事，还敢砸府衙的牌子不成？”
　　工坊门口一片热火朝天，欢声笑语顺着海风飘出去老远。
　　而在县城李府的书房里，气氛却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李章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面前的茶盏已经被他摔在了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茶水浸湿了半块地毯，也没有下人敢进来收拾。
　　“废物！”李章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笔筒里的毛笔都跳了一下，“都是废物！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几个小小的方子，折腾了几个月都弄不到手！现在好了，人家成了府贡，牌子都挂起来了，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周奎垂手站在下首，额头沁着一层细密的冷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姐夫，这真不能怪我……那工坊的核心工序，用的都是签了死契的人，半点口风都不漏。我前前后后收买了那么多人，也就阮永康那个蠢货带了一把香料出来。可铺子里的伙计反复调配，怎么都做不出人家那个味道……”
　　李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就让陆轻舟消失。他一消失，工坊群龙无首，到时候再把那些核心工人弄过来，方子自然就有了。”
　　周奎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姐夫，你的意思是……”
　　李章从拇指上取下一枚玉扳指，在手里摩挲了两下，随手扔到周奎面前。扳指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带着这个，去找独眼。让他们把陆轻舟处理干净。”李章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寻常小事，“记住，你亲自去，不可泄露半点风声。若是走漏了消息……”
　　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已经足够让周奎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周奎伸手拿起那枚扳指，指尖微微发颤。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低下头应了一声：“……是。”
　　他转身走了出去。书房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