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大佬穿越后入赘渔家哥儿(穿越重生)——喜欢口弦的云萝公主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1 09:16:11

  阮大海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快步往工坊赶去。
  工坊里灯火通明,几个守夜的工人围成一圈,中间的地上蹲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那人缩着肩膀,低着头,火光映在他侧脸上,神情又慌又乱。
  阮大海走近了,借着火把跳动的光看清了那张脸,整个人猛地一顿,脱口而出:“永康?怎么是你!”
  阮永康一听见他二叔的声音,立刻抬起头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急切地说道:“二叔!我没偷东西!你快让他们把我放了!这绳子勒得我手疼。”
  阮大海皱着眉头,语气沉了下来:“那你大半夜的不在家里睡觉,跑到工坊来干什么?”
  阮永康的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声音拔高了几分,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听起来理直气壮:“我就是夜里睡不着,想着来海边吹吹风散散步。路过工坊的时候看见门没关紧,一时好奇就进来逛逛。我什么都没碰!真的什么都没碰!”
  陆大冷哼一声:“你胡说八道!我是在调料间门口抓着你的。这调料间在工坊最里头,要穿过晾晒场和加工间才能到,你说你随便逛逛,能摸黑拐这么多道弯,精准地逛到这儿来?”
  阮永康被堵得一滞,随即又急急辩解:“黑灯瞎火的我又看不清路!走着走着就到那儿了,刚到那儿就被你们按住了,我连门都没碰到!”
  陆大还想再说什么,陆轻舟抬手制止了他。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陆二、陆三,你们跑一趟,去把我大伯和村长请来。”
  阮有财被从被窝里叫起来的时候,心里还犯着嘀咕——工坊遭了贼,叫他去做什么?
  直到他跟着陆二走进灯火通明的工坊,看见被绑在地上的阮永康,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
  “永康!你咋被绑在这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阮有财几步走到儿子面前蹲下来,伸手想去解绳子,被陆大一扁担挡在面前,只得缩回手,急得满头是汗。
  “爹,我是冤枉的。”阮永康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无辜,“他们非说我偷东西,我就是睡不着出来走走,路过工坊进来看看,什么都没干。”
  刘村长也到了,刚好听到这话。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听陆三简单说了情况,进门之后径直走到阮永康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年轻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永康,你在村里也是个体面人,在望海楼当管事,村里谁说起来不夸你几句。你大半夜的摸黑到工坊最里面的调料间门口,你跟我说你是睡不着出来散步——这套说辞连三岁孩童都哄不住。老实交代,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97章 夜贼
  阮永康咬紧牙关,额角沁出了一层细汗,但嘴上始终不松口:“我没偷东西。你们说我偷东西,总得拿出证据来。我是空着手的,什么都没拿,凭什么绑我?”
  陆轻舟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等阮永康嚷完了,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既然这样,那就送到官府去吧。让县太爷审一审,自然就清楚了。”
  “不能送官!”阮有财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慌。大半夜摸到人家工坊来,不管偷没偷成,一旦进了官府落下案底,阮永康这辈子就算完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阮大海,目光里带着恳求,“二弟,你快说句话啊!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永康被送到官府去吗?他可是你的亲侄子!”
  阮大海也没料到陆轻舟会直接提出报官。在他的认知里,村里的纠纷向来是村里私了,从来没有闹到官府去的道理。
  他看了看满脸焦急的大哥,又看了看被绑着的侄子,试探着开口:“轻舟,你看这……”
  刘村长也站出来打圆场,走到陆轻舟身边,压低声音说:“轻舟,这事没必要闹到官府去。阮永康毕竟是阮家的人,闹大了,整个阮家的脸面都不好看。还有永安,他就要去府城考试了,他是咱们村唯一一个童生,这次考过了就是秀才。永康要是吃了官司留了案底,永安的前程也会受牵连。你卖我个薄面,不要送官,交由我来处理,行不行?”
  陆轻舟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可以。既然刘叔开了口,那就按村里的规矩办。”
  村长松了口气,清了清嗓子,宣布了他的处置决定:“阮有财一家赔偿陆轻舟十两银子,作为工坊夜间受惊扰的损失。阮永康明日一早送到祠堂,打十个板子,以儆效尤。你们双方可有异议?”
  阮有财听说不用送官,哪里还敢有什么异议,连连点头:“没有没有,没有异议。银子我明天一早就送过来。”
  陆轻舟也点了点头:“刘叔处事公正,我没有异议。”
  事情处理完毕,众人各自散去。阮永康被两个族人押着送往祠堂关押,等明天打完板子才能放出来。阮有财跟在后面,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回到家里,陈氏还没睡,正坐在堂屋里等着。一看见阮有财进门,她立刻迎上来:“怎么样了?贼抓住了没有?是谁?”
  阮有财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半晌没有说话。
  “你倒是说话啊!”陈氏急了。
  “……是永康。”
  陈氏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怎么会是永康?永康怎么可能偷东西?他不是在家睡觉吗?”
  阮有财抬起头,疲惫地看了她一眼:“那你现在去他房间看看,他在不在?”
  陈氏转身快步走向阮永康的房间,推开房门一看,床上空空荡荡,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根本没有动过的痕迹。她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回堂屋。
  “后来呢?怎么说的?你怎么没把永康带回来?”
  “村长让赔十两银子。永康被关在祠堂了,明天打完十个板子才能放出来。”
  “十两银子?!”陈氏的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永康肯定是冤枉的!都是一家人,永康进去看看怎么了?凭什么赔他们十两银子?我找他们说理去!”
  她说着就要往外冲。“你站住!”阮有财霍地站起来,一把抓住陈氏的胳膊,手背上青筋暴起,声音比任何时候都重。
  “人家本来要报官的。是村长求情才没报。永安马上就要考试了,这事闹到官府,永康留了案底,永安连考场都进不去。你掂量掂量,十两银子和两个儿子的前程,哪个重要。”
  陈氏的动作僵住了。她站在门口,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没有再往外冲,只是站在那里,咬牙切齿地骂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字字带着怨毒:“一家子白眼狼……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早晚有他们好看的……”
  阮有财坐在凳子上,双手抱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陆轻舟回到家里的时候,卧房的灯还亮着。
  阮诺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有在看,目光一直望着门口的方向。听见脚步声,他立刻坐直了身子:“回来了?贼抓住了吗?是谁?”
  陆轻舟脱下外衣挂在衣架上,语气平淡:“阮永康。”
  阮诺愣了一下,手里的书差点滑落下去:“大堂哥?怎么会是他……”
  在他的记忆里,大堂哥阮永康一直是村里年轻一辈里有出息的人物——在大酒楼当管事,每个月拿稳定的工钱,穿得体面,说话办事都比村里同龄人成熟稳重。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人会半夜摸进自家的工坊。
  行了,别想了,快睡吧。”陆轻舟把外衫脱下来挂在衣架上,走到阮诺身边,伸手抚了抚他微微隆起的小腹,“这些事我来处理,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休息。明天还要去工坊对账,别熬夜。”
  阮诺靠在他肩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阮小飞就匆匆赶到染坊,找到了正在查看布匹的陆轻舟。
  他站在陆轻舟面前,低着头,双手绞在身前,像个犯了错的孩子:“陆大哥,对不起。我听陆大说了……要不是我昨天带着大堂哥参观了工坊,他也不会找到调料间的位置。我没想到他会……你骂我吧。”
  陆轻舟放下手里的布匹,转过身来看着他,语气不重,但话里的分量却不轻:“作为工坊的管事,一点警戒心都没有。这个月的工钱,罚两百文。”
  阮小飞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抬起头来,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陆轻舟:“就……就这样?”
  “怎么,还想多罚点儿?”
  “没有没有!”阮小飞连忙摆手,但脸上的愧色还没完全消退,支支吾吾地又说,“可是……可是我……”
  陆轻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件事不全是你的错,但以后记住了,工坊里的东西,不该说的别说,不该带的别带。行了,快回去吧,那边还等着你收鱼呢。”
  阮小飞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第98章 阮小胖
  与此同时,祠堂那边,十个板子已经打完了。
  阮永康是被两个族人架着送回阮有财家的。他趴在床上,后背和屁股上的伤火辣辣地疼,连翻身都困难。
  陈氏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药膏,一边往伤口上涂抹,一边嘴里不停地骂。
  “阮大海你个窝囊废!一辈子缩头缩脑的货色,攀上个外来的野女婿就抖起来了!连自家亲侄儿都不放过!十个板子啊!祠堂的刑板是闹着玩的吗?永康屁股上的肉都打烂了!你们家就这么狠的心肠?”
  她手上蘸着药膏,动作尽量放轻,但嘴上却一刻不停,声音越骂越响,从屋里传到院子里,又从院子里传到外面巷子。
  左右邻舍刚起床不久,听见动静纷纷探出头来张望,但没有一个人出来劝。大家都知道陈氏的脾气,这时候凑上去只会被她拉着骂上半宿。
  “还有那个阮诺,小时候在我跟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现在仗着嫁了个外来户,尾巴翘到天上去了!挺着个大肚子在村里走来走去,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怀了崽子!呸!什么东西!不就是嫁了个有点臭钱的外乡人吗?还真当自己是少奶奶了?”
  她啐了一口,手上又蘸了些药膏,看着儿子背上那道道紫红色的板子印,眼眶红了一圈,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我可怜的儿子啊……从小到大娘都没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倒让外人打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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