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嫌揣崽跑路被抓后(近代现代)——澞/栾之/深深深深深几许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1 09:08:34

  他和温珣间第一次说喜欢,竟然是这样狼狈的场面。
  靳越凛呼吸轻微停滞,等待审判般看向温珣。
  温珣脸色慢慢苍白下去。
  不应该是这样的,之前他们每一次亲近完,温珣都像是被雨水打湿过花儿,面颊微微泛着红,眉宇间有些疲色,眼里却是含了汪春水般望向他。
  柔情的、依恋的,赤.裸着雪白的身体贴在他的胸膛上,叫人心神都熨帖又舒坦。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苍白又脆弱,仿佛一触即碎。
  “小珣…”他无措地手脚都不知晓该往哪里放,想要去拉温珣的手,又恨不能拿刀剖开自己的胸膛,把一颗鲜红的心捧出来给他看。
  温珣轻轻抓住了他的手。
  “……睡觉吧。”
  当晚依旧是抱在一起睡的,温珣太瘦了,冬天手脚冰凉,夏天开了空调后,手也是凉的。
  两个人汤勺似的抱着,靳越凛让他把脚踩在自己腿上,又将人的手包在了手心中。
  他们骨架差太多了,他轻易就能将温珣整个笼在怀里。
  其实根本睡不着,心里纷乱复杂,他看不到温珣的表情,只能看到人一点素白的面颊,和清瘦的肩胛。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珣也许是睡着了很久没有动,夜已经很深了,靳越凛抱在人腰上的手收紧,埋脸在人肩颈处,慢慢睡了。
  寂静夜色中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又等了一会儿,温珣一点点睁开了眼。
  枕在脸侧的手抬起,像灵巧的小猫一样,将自己的身体从靳越凛手臂中转了过方向,从背对着到面向。
  两个人距离近的下一秒就亲上,卧室私密安静,厚重窗帘遮去了光,只有等不适期过去后,用目光一点点描绘眼前人的长相。
  不甚清晰的光线中,睡后的靳越凛没有了醒时那样凌厉的压迫感,仿佛只是一个寻常休息时英俊温和的…
  温珣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偎进了他的怀里。
  清晰的心跳声从另一个人的胸膛中传来,温珣安静地听着,眼瞳清澈的近乎泛着水一般的光泽。
  这样的表面平静的日子,还能再持续多久呢?
  那晚之后一切都似乎和原来没什么区别,靳越凛依旧会拥抱他拉他的手,但嘴唇亲吻却少了很多,甚至有意识地克制不要去做或者擦边做。
  有时候温珣都感觉到他已经蓄势待发,但靳越凛还是没做进行下去。
  其实总共没有几天,因为靳越凛要出差去国外了。
  走的那天上午,机场里靳越凛抱着他抱了好久,他不愿意在这时候离开温珣,低声再一次问温珣要不要和他一起去。
  不出意外的被拒绝了。
  飞机登机在即,他低头亲了亲温珣的前额:“我会很快回来的。”
  温珣眉眼好似弯了弯:“好。”
  分别之后司机照例尽责将他送回了别墅,吃过午饭后温珣和林姨说去午休一会儿,林姨哎了声。
  在房间里等了半个小时,温珣重新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带上帽子口罩,从二楼窗户处翻了下去。
  他其实很会一些打架和翻墙跳楼之类的技巧,经年摸索下来,也知道哪里挨打和被打最痛最隐蔽,跳窗时又如何最省力如何缓冲最到位。
  查过了医院路线了,也提前在小程序上预约过,十年后,似乎一切都更加方便快速了。
  工作日的产科人并不多,温珣其实是第一次单独来十年后的医院,一些流程尚不太熟悉,负责的接引员就耐心拿着他的卡教他。
  温珣穿着黑色短袖长裤,瘦,露出的手臂脖颈又尤其地白,帽子口罩遮住了面容,头发很久没剪有点长了,在这个地方打一眼看,真的会以为是某个高高瘦瘦的女生。
  “好了,先去那边抽血。”
  温珣低声道了谢,去抽血了。
  等待的时间漫长又仿佛只是一瞬,即便有了预期,温珣真的看到自己的血检报告时,头脑还是一片空白。
  护士也注意到了这边异常的情况,一开始以为是工作的人登记错了,后来实际走过来一看,温珣竟然真的是男性。
  一时间护士也无措了,只让他先去诊室问问医生。
  为温珣看诊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面容很温和,看过血检后,让他再去做个B超。
  温珣唇抿得泛白,接回血检报告:“好。”
  等待过程中手中血检单被捏的紧的发皱,他心里提住一口气,忐忑地要往检查床上躺,肩忽地被轻拍了拍。
  女医生温柔地和他说:“别怕。”
  温珣眼眶鼻梁泛酸,手指紧紧掐住了自己的掌心,才让自己没有丢脸的失态。
  一切检查都做完了,他坐在看诊桌前的凳子上,等待着宣判。
  “我知道这可能有点匪夷所思,但是,根据检测结果和我的判断,”女医生,也就是樊白秋,郑重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怀孕了。”
  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当头斩下,温珣闭了闭眼。
  “目前来看,胎儿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孕囊、胎心、胎芽完整,单从目前来看,生理上是很健康的一胎。”
  胎儿是健康的,但它的孕育者,却并不见得。
  樊白秋目光落在血检单上的年龄一栏,心里叹了口气。
  才19岁。
  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就怀了宝宝了。
  到底是哪个混账,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了手,一点保护措施都不做。
  孤身一人过来,也不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但那叹息也只是心里的,面上,她会足够冷静可靠,做好孕者的定海神针。
  “具体怎么生产,可能还要我们几个医生再一起讨论下,或者你有其他想法,也都可以和我说,我们一起来沟通沟通。”
  “孩子的父亲呢?他知道这件事了吗?”
  温珣幅度很小的摇了下头:“不知道..”
  “你要告诉他吗?”樊白秋本来是想这样问的。
  但是看着温珣的脸色,她还是转换了下问法:
  “那你有没有什么比较信任的人呢,亲人、好朋友,或者孩子的另一个父亲,都可以,因为你这种情况比较特殊,身边还是有人知道并且照顾着你比较好。”
  亲人、朋友?
  没有。
  一直都没有。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一直是一个人了。
  在这样和善的医生面前,温珣说不出太激烈的话,他手指蜷了蜷,骗道:“我...有的。”
  “我回去,会和他们好好说的。”能和谁说呢。
  樊白秋心里松了点:“你不要太担心,我们目前的科技医疗技术都是很发达的,我们医生也都会尽全力帮助你,不管你选择什么。”
  “目前这个案例也是第一个,看你的意愿,如果你想在这里就诊,我会给你安排下来,如果你不想在这里,你放心,你的状况资料、记录都是个人隐私,不会泄露出去的。”
  樊白秋安抚他:“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很乱,没事的,还是孕早期,你可以自己再多考虑一下,孩子很健康,你也年轻,无论生下还是...”她顿了顿:“流掉。”
  温珣呼吸一滞。
  特殊能说的就是这些了,樊白秋开始老生常谈,说起孕早期注意事项来。
  这些话她已经和无数个怀孕的妈妈说过,学生时代无数次背过,工作后又无数次实地经验,都不需要太多思考自然流出,一整套话足够细致也足够简洁。
  大概三五分钟后,樊白秋说完了,问他:“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温珣一直在愣神地听着,听到询问后抬起头,千言万语堵在了喉间,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良久,才干涩地道:“孩子,健康?”
  他意识不到自己表达的磕绊疏漏,但樊白秋理解了他的意思:“胎儿是健康的,目前看一切指标都正常。”
  “好,”温珣点了点头:“谢谢你。”
  樊白秋笑了下:“没事的,如果以后你身体有任何异常,都要及时就医,毕竟情况特殊一点,要多注意。”
  温珣再次机械地点头、道谢。
  最后出去时,已经是傍晚了。
  好在夏日天黑的晚,夕阳将天边燎成淡淡的玫瑰金,温珣搭最后一班公交回去了。
  照例是不能走正门的,他来到中午翻出去的地方,手扒住借力的东西,要再翻回去。
  还没有来得及动作,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心里藏事心虚地惊了下,拿出来一看,竟是方泊衍。
  电话滑向接听,温珣低低喂了声。
  “小珣,”方泊衍的声音从通讯另一端传来,措辞很斟酌过:“高考出成绩了,你查过了么。”
  啊,对。
  温珣仓促地从耳朵旁放下手机,看了下时间。
  六月二十四号六点半了。
  居然都忘记了。
  “我刚刚在睡觉,”他手机上操作着登录:“现在查。”
  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温珣本以为要加载一下,结果在按下查询键的一秒,页面瞬间跳转到了成绩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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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百六十一,”温珣开口,告诉了他。
  那边的欣喜恭喜声温珣已经听不太到了,他只是勉强着自己撑着一口气和人说话,渐渐方泊衍也察觉到了不对:“小珣?”
  他复盘刚刚电话中说过的话:“你是不是,不太开心?”
  “这个成绩已经很好了,除了那两所有点困难,其他报一个顶好的985完全够用了。”
  温珣勉强笑了下:“没有,我就是,嗯,刚睡醒,头脑还有点发懵,没反应过来。”
  方泊衍又和他说了两句,电话挂断的下一秒,另一个通话申请跳了出来。
  靳越凛。
  温珣牙齿紧紧咬着,涌上来的感情近乎要淹没他。
  指尖在屏幕上颤了几下,才切实点到划向了接通。
  从早上飞十个小时,这会儿对方应该正好下飞机。
  那边的背景音嘈杂,男声低沉磁性,带着长途飞行后的轻微疲惫:“圆圆,我下飞机了。”
  温珣反应了下,慢吞吞唔了声。
  有司机来接,间杂几句英文交谈,接着重新安静下来:“我看了林姨给我发的中午饭照片了,今天胃口还可以,冰箱有新放进去的梅子,味道还可以,但不要贪多。”
  对方絮絮叨叨地和他说着,温珣只觉得浑身无力,几乎要整个身体撑在墙上,才不至于让自己滑倒。
  他一手握着手机,另一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要发出异样的声音来,被靳越凛察觉。
  喉间像是哽了塞满水的棉花,温珣用力睁着眼向上看,靳越凛许是没听到他讲话,唤他,声音宠爱又纵容:“圆圆,怎么不和哥哥说话?在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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