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失陷(近代现代)——二师叔
分类:2026
作者:二师叔
更新:2026-09-01 09:03:12
《本能失陷》作者:二师叔 简介: 年下 疯狗攻X女王受 表面阳光的年下疯狗 傲娇毒舌的冰山美人 26岁,陈育痕和初恋男友结婚,五年间付出一切,被骗走全部身
“不然是什么?”陈育痕声音彻底冷下去,“Mark已经察觉,你不仅不告诉我,还自己继续往下查。现在Mark找过来,你第一反应是打电话过去自曝,你到底哪一步是在帮我?”
“我已经把调查停了,证据也拿到了。”裴屿说,“只要把证据交给律师,就能证明那些照片和舆论都是他安排的。他操控媒体攻击你,又替自己造势,这些东西一旦公开,他的竞选就完了,联邦选举委员会也会调查他。”裴屿语速越来越快:“这样你就不用再碰萤火虫,不用回联邦冒险。我们用这份证据就能让他付出代价,你的仇,我替你报了。哪一步没有帮你?”
这条路的确走得通,证据链只要站得住,足够毁掉Mark的竞选。
可那只是竞选,跟萤火虫无关。
“你以为这样就叫替我报仇?”
“让他的政治生涯完蛋,你的仇还报不了?”
“我要的不是让他政治生涯完蛋。”
“那你到底要什么?”裴屿蓦地燃起怒意,“你一定要把自己送回联邦,让他们有机会抓你,你才觉得够吗?”
“萤火虫是我设计的。”陈育痕盯着裴屿,“它是我亲手设计的山火预测系统,我把它给了Mark,Mark把它改成监控工具。我要的不是报复,我要的是证明我的萤火虫是干净的。”
“萤火虫是联邦项目,涉及国土安全。如果你带着萤火虫的核心资料回去,证明萤火虫是你的,那些资料一直在你手里,联邦政府会放过你?”
“我会走吹哨人程序。”
“吹哨人程序就一定安全吗?”
“那是我的事。”
“是你的事,”裴屿点点头,顿了一下,朝他吼过来,“那我呢?我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吗?!”
“你凭什么觉得那是送死?在你插手之前,我本来有胜算的。”
“胜算是多少?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七十?你在概率上认为你能赢?”
陈育痕没有说话。他看到裴屿眼眶慢慢红了,“如果另外的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四十发生了呢?”
“这也是我的事,”陈育痕压下胸口传来的钝痛,维持着冷淡的语气说,“你没有资格替我安排。”
“我没有资格。”裴屿往后退一步,提了下嘴角,“那我的资格是什么?你复仇路上的炮友?每天陪你吃饭、陪你睡觉,然后呢?要是你被他们抓了,我只能每天坐在这里等你?”
陈育痕看着裴屿的眼睛,喉咙像被什么堵住,闭了闭眼说,“裴屿,我没有要你等。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人生了。”
裴屿跟陈育痕对视几秒,说:“好。”
他去拿了牵引绳,走到摩尔身边,蹲下来给它扣好,随后站起身,牵着摩尔往玄关走。
走到门口时,摩尔回过头看陈育痕,爪子抵在地板上不肯往前。裴屿打开门命令它:“走了!”
牵引绳收紧,摩尔被带着向前走了两步,仍不断回头望向陈育痕。但最终被裴屿拽着,越过了门槛。
门再次合上,房子里只剩下陈育痕一个人。
陈育痕在安静中站了片刻,最终脱力般坐回椅子上,身体向后仰去,望着洁白的天花板。
屋子里静得发空,摩尔刚才抓着地面不肯离开的动静像仍留在耳边。他想起裴屿第一次带摩尔过来那天,他指着门,让裴屿连人带狗一起滚出去。之后除夕,他逼着裴屿挨个打电话,把狗送去别人家过年。
那时候他觉得裴屿吵闹,摩尔烦人,希望那一人一狗赶快滚蛋,还他个清净。
只是以前怎么都赶不走,今天他说那些话,没有一句是要裴屿走的意思,裴屿却自己带着摩尔走了。
桌上手机震动了下,陈育痕没有管它,紧接着又连续震动两下。
他垂眸,瞥了眼亮起的屏幕,看到几条新邮件通知,发件人都是裴屿。他坐着没动,等到屏幕自动暗下去,才拿起来看。
每一封邮件都没有正文,只有附件。
第一封是Mark团队和媒体运营方的交易记录,金额、日期、账户都很清楚;第二封是公关公司的内部投放清单,列着媒体账号、发布时间、传播话题和结算价格;最后是一封邮件附着完整的邮件头和内部往来记录。Mark团队的人在里面确认传播口径,要求几家媒体同时发布照片,再由不同账号把话题引向陈育痕的婚姻、精神状态和职业伦理。
另一组记录则显示,同一批团队还在替Mark制造支持率上升的假象。
陈育痕很快扫完。
能拿到这些证据,意味着裴屿雇的人已经碰到了Mark竞选团队内部。
难怪Mark火急火燎地抢了他姐的手机联系他。对一个冲刺期的候选人来说,团队内部机密信息泄露,是相当致命的风险。
按照Mark的性格,一定会把团队翻个底朝天,找出是谁在动他。既然他能够掌握调查资金是从维港出去的,那顺着这条线查到裴屿头上,很可能只是时间问题。
裴屿做这件事完全没有同陈育痕商量过,陈育痕不清楚那套“漂亮”的资金结构是怎么搭的,被查到的风险有多大。可就算裴屿有九十九种逃脱追查的方法,只要还剩下百分之一的疏漏被Mark抓到,都可能会拖累整个裴家。
陈育痕不敢赌,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怀疑锁定在自己身上。
他端起桌上那支高脚杯,一口气喝光。冰块已经完全融化,气泡也散尽了,只剩下微淡发苦的橘子味。
重新给陈育洁打了视频过去,那边响了几声才接,“Ethan.”
“Mark还在吗?”
“在,”陈育洁看着镜头,低声说,“他在陪妈说话。”
陈育痕提高一点音量:“我不是说让疗养院禁止他探访了吗?为什么他还可以进来?”
两秒之后,Mark的脸出现在画面边缘,“这是说给我听的?”
“我在跟我姐说话。”
“你明知道我每次来都不会那么快走,打过来,不是想再见见我?”
Mark一边说,一边伸手抢手机。画面晃动,陈育洁跟他挣了两下,没有挣过,还是让他抢走了。
“就一分钟。”他对陈育洁说。
Mark再次走出病房,穿过刚才的走廊,推开防火门,进了楼梯间。四周空下来,关门声带着很轻的回响。
陈育痕这次没有关摄像头。Mark看着屏幕,唇角慢慢弯起来:“想要证据?”
“你刚才问我,是不是为了你特意去学过投资,”陈育痕面无表情地说,“我想提醒你,不是我特意去学,是你忘了。”
Mark微微挑眉,“忘了什么?”
陈育痕看着屏幕里的人,忍着恶心,慢慢说:“忘了你曾经手把手教过我,看来你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爱我。”
Mark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真的是你?你查到了什么?”
陈育痕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胸口的钝痛迟一步漫上来。陈育痕用手掌抵住桌沿,缓慢呼吸几次,没有时间多想,随即拨通了Lena的加密电话。
Lena那边很安静,隐约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Ethan.”
“程序暂停。”他说。
翻纸声停住,Lena问:“怎么了?”
“Mark刚刚联系我了,”陈育痕语气平静,“他发现有人在调查他的财务,调查资金来自维港,他以为是我。”
“可我们没有碰过他的财务。”
“我知道。”陈育痕说,“这跟萤火虫无关,但我让他相信是我了。”
电话里静了片刻,“为什么?”
陈育痕没有回答。
“Ethan,”她的声音沉下去,“这样一来,往后你再披露萤火虫,他都会拿这通电话,把整件事说成私人报复。你的证据链和动机隔离都会被污染,吹哨人程序也很难保护你了。”
“我知道,所以先停下来。”
Lena似乎一时没有理解:“你准备了一年,现在放弃,值得吗?”
“没有值不值得,”陈育痕说,“我只能这么做。”
Lena沉默片刻,说:“好,我通知律师暂停。”
结束通话,陈育痕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发了很久的呆,一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许久之后,他机械地站起来收拾餐桌。盘子里没有吃完的东西全部倒进垃圾桶,杯盘碗碟依次放进洗碗机,最后把插着白色郁金香的玻璃瓶,挪到岛台上。
擦餐桌时,他看见那只黑色丝绒盒子,动作停了一下,没有碰,只将抹布从旁边绕过去。
他仍旧很生气。
那几句话是说得重了些,但争吵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好听的话。何况这件事原本就是裴屿做错了,等他冷静下来,自然会想明白。
夜里照常加了一会儿班,然后洗澡睡觉。手机放在枕边,没有调成静音。一直到深夜,裴屿都没有回来,也没有发消息过来。他闭着眼躺了很久,被子冷冰冰的,让人睡不着。
天快亮的时候,他模模糊糊听到电子锁的动静,睁开眼,房子里却依然寂静而昏暗。
第二天是周六,陈育痕难得起得很早,一个人吃了早餐去书房工作。他处理了几封邮件,看完两份报告,中途几次拿起手机,又在屏幕亮起后放回原处。他没有联系裴屿,裴屿同样没有联系他。
周日也是如此。那顶橙色帐篷还在客厅里支着,狗窝也还在地毯边上,却都是空的。
周一早上,陈育痕比平时更早到公司。上午的管理层会议结束后,他跟向明扬说,要核一下这个月的实验排期和设备使用情况。向明扬立刻应了,说回组就把数据发过来。但陈育痕说不用,一边说着话,一边就跟向明扬去了神经科学组。
组里人很齐,看见陈首席都站起来跟他打招呼,只有裴屿的位置空着。桌面凌乱,显示器下放了一排回力车,但四块屏幕都关着,好像人没来上班。
陈育痕瞥了一眼,语气随意地问:“裴屿呢?”
“请假了。”向明扬低头在平板上点开文档,“周五晚上给我提交的申请,请了一周。”
“去哪儿了?”
“不知道,没说。”向明扬把平板递过来,“您找他有事?”
陈育痕接过平板翻了两页,“刚才会上提到你们下一阶段的实验安排,我没有看到他负责的部分。”
“他上周五交过一版,我还没来得及合并。”向明扬说,“需要我现在调出来吗?”
陈育痕把平板还给他,“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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