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近代现代)——梦里烟花易冷

分类:2026

更新:2026-08-31 08:47:31

  “可以要吗?”文谨不确定地问。他其实已经开始头脑发蒙,有太多的细节灌入他的大脑,让他意识到自己忽视了很多。
  不小心看到的季濡渊的手机锁屏,蓝色的花,好像就是他那晚送出去的绣球。季濡渊家的密码,202×3月5日,……可能,可能就是他们第一次遇到的日子。
  文谨来不及细究也不敢细究。
  “不要吗,不要的话就算了。”季濡渊故意把花又往身后拿。
  “要,要的。”文谨这一次比过往坚决很多。
  季濡渊把花给他,文谨接过,花香弥散,让这一切更加美好得不真切。
  “文谨,那我呢?要吗?有没有考虑也要一下?”季濡渊没有给文谨多少考虑的时间。他用一天时间思考如何说出口,但直到拿着花在路灯下等很久,他仍然没有打好腹稿。
  顺其自然吧,他想。他同文谨,从来不是按部就班,他们的相逢,也是一场意外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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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还有一章!


第39章 心意相通
  文谨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他不理解,他也理解不了季濡渊在说什么。所以,他只是一如往常,听不懂,就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季濡渊,等待季濡渊亲自教自己这个一窍不通的考生写完答卷。
  季濡渊看文谨呆愣的样子,就知道文谨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在一起。甚至,没有想过自己对他抱有这方面的心思。
  学长学长的喊,喊到最后真把他当成什么善良温柔的学长了。
  “闭眼睛。”季濡渊发送指令,让文谨机器人照做。
  文谨果然乖乖闭上眼睛。
  下一刻,有人扶住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发间,花被挤得变形,包装纸发出轻微的声响。
  吻落在唇角,有点吻歪了,因为主动的人也闭了眼睛。
  文谨的睫毛簌簌地抖。他不敢呼吸,他失去了呼吸。除了季濡渊给他的吻,他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没有吻很久,这是一个很单纯的只是想传达某种隐藏很久的情绪的吻。季濡渊放开文谨,但不再后退。文谨被围困在方寸之间,季濡渊没有说睁开眼睛,他就还闭着不敢睁开。
  “睁眼。”季濡渊的嗓音有点沉,按捺不住,有点痒。
  文谨睁眼,季濡渊的脸放大,清晰到文谨可以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变成了小小的黑色一点。
  “还需要再说明白一些吗?”季濡渊认为文谨可能还是不太懂。可能在文谨这里,季濡渊只是今天喝醉了所以才吻他。
  “可,可以吗?”文谨不懂,但他怕季濡渊觉得自己太笨了。可是,他确实不知道这个吻代表什么。他有猜想,可那个猜想,就是要文谨在季濡渊身边待上十年,他也不敢想。
  “可以。我喜欢你,季濡渊,喜欢,文谨。”季濡渊的语速很慢,每个字的发言都准确无误。他甚至把字词拆开,确定断句正确,而重音落在“喜欢”上,凝视文谨的眼睛,不容许有丝毫的躲闪。
  他说完,文谨没有反应。只是拿花的手抖得厉害,昭示着内心此刻卷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不…不是喜欢雅晴姐吗?”文谨抠弄着包装纸,说完意识到自己很蠢,完全回避了季濡渊的问题。但,但他确实一直是这样以为的。
  季濡渊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东西。实在很破坏氛围,文谨也没有什么浪漫天赋。可文谨一问,缠绕在季濡渊心里的疑惑顿时全部解开了,在岑雅晴家他早到的那一次文谨的失落,视频破五百万播放量的那个晚上文谨问他会不会开心,托文谨转交糕点给岑雅晴时文谨小心翼翼地问不自己给吗。
  桩桩件件,串连起来,才知道文谨一直沉浸在怎样的误解之中。
  季濡渊叹一口气,弹了文谨的额头。这种时刻,真的不想提不相干的人。
  “文谨,我不喜欢她,从来没有。”季濡渊耐着性子解释,“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但我道歉,是我有些行为不恰当,以后不会了。”
  “不,不是,没有。理解错了,我…我以为……”
  “好好好,理解错了就改正。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我,你要不要?”绕回原来的问题,花都收了,人不要也不可以。
  季濡渊是自己送货上门,不能退货只许签收。
  文谨还是想问真的可以要吗,可是他不敢问,如果问了季濡渊又说不可以怎么办。
  一辈子必然要抓住的机会就那么多,错失了就彻底没有了。文谨攥紧手,同那天抓住季濡渊的手一样,坚定地,做人生中最正确的决定。
  “要。”
  季濡渊是一份礼物,比全世界都珍贵。沉重无价,文谨付不起。可他还是要,有牺牲一切换取,付出一切珍惜的勇气。
  没有退缩,季濡渊的喜欢是文谨最大的底气。
  季濡渊笑了,文谨碰到他以来第一次见季濡渊这样笑。露齿,仰头,从容,似乎又有那么点如释重负。得偿所愿原来是这种感受。
  文谨也被感染了,跟着笑,笑得眉眼都弯了,有点痴。
  “嗯好像不对,我还没听到我最想听的话。”季濡渊反应过来。即便答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还是想叫文谨亲口说出来。
  “什么话?”文谨见季濡渊收敛神色,立即严阵以待。不可以,季濡渊不能反悔。
  “就是最想听的那句,你觉得呢?你觉得是什么?”季濡渊不挑明,要文谨自己想。
  文谨翻来覆去地想,最后心里有了答案。对上季濡渊的神色,鼓励地看自己,文谨确信这是正确答案。他伸出一只手,试探地勾了勾季濡渊的手指。季濡渊的温度,通过触摸传递的,会让文谨更坚定。
  季濡渊勾过他小指,很快又将文谨的手完全包裹住。握得很紧,不让文谨松开。
  “我喜欢你。”文谨说完,觉得一直缠绕他的藤蔓松开了。暗恋的苦涩褪去,从根部一直向上,渗出温热的甜。一遍还不够,文谨吞咽了一下,又重复道,“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如果可以,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你,只要你需要。
  “听到了。今天的文谨特别诚实,值得一个奖励。”季濡渊的心被包裹着,如初雪融化。伦敦冬日凛冽的风在他过往也吹过很久,他曾站在街头,恍惚下一个路口往哪里走。但往后,不会再有这种疑惑。
  如果季濡渊是飘浮的叶,那文谨一定是树,一棵枝干不够舒展但根一直向下扎,仅风吹雨淋也仍旧屹立不倒的树。不够粗壮也没关系,能供季濡渊安然落地,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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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情侣甜甜的萌萌的,很安心。


第40章 奖励
  “什么奖励?”文谨很想要。
  “你想要什么?”季濡渊问,把选择权交给文谨。
  文谨想要什么呢,想要的很多,又好像其实什么都没想。他没做过和季濡渊在一起的美梦,不敢奢望季濡渊喜欢自己,最多的,只求季濡渊再晚一点发现他的无能与无趣,让他在安静地留在身边,久一点。他不会给季濡渊添麻烦的,所以就给他一个注视的机会吧。
  “想不到,那我给了,不要不满意。”
  “会满意的。”季濡渊给什么,文谨都会满意。不,是知足。
  季濡渊这一次没叫人闭眼睛,他将自己的鸭舌帽取下,戴在文谨头上,不由分说地,扼住文谨的下颌。
  “张嘴。”
  掠夺与交缠,不温情的吻。季濡渊仿佛在与文谨抢夺口腔的唾液或稀薄的空气,将人压迫着从舌根到隐蔽处的嫩肉,全部扫荡一遍。
  几分钟后,季濡渊放开他。文谨的皮肤很白,下巴被季濡渊掐得有点红,但没关系,他的两颊此时更红。
  文谨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他没有觉得不舒服,是太舒服了。虽然有一刻觉得自己要溺水窒息而亡,但季濡渊放开他后,他竟又立刻开始怀念被掠夺禁锢的感觉。
  季濡渊的唇也变得水润发红,男人大抵都是无师自通。才第二次,就懂如何让自己和爱人更加沉浸在亲吻的愉悦中。
  比想象中的滋味还有好百倍。季濡渊抹掉文谨唇角的一点津液,嗓子不能再哑,“这个奖励可以吗?”
  文谨攥住他衣角,很紧。“以后可以多给一点这种奖励吗?”
  季濡渊笑得有些坏,文谨爱撒谎,却又坦诚得叫他不知道怎么办。“那我呢,我表现好的话,文谨学弟要给我什么奖励呢?”
  “你想要什么?”文谨认真地问。只要他能给,他一定做到。
  “和你想要的奖励一样。主动一点好吗,我喜欢你主动。”已经不能再说得更清楚,季濡渊终于愿意说出标准,文谨这下一定能得很多满分。
  “好。那还喜欢什么,又不喜欢什么。”都说出来吧,标准再细化一些。文谨会买一个本子,一条条记下来,按着去做,自己为自己打分。
  “喜欢的啊,那很多了怎么办。喜欢你只看我,喜欢你替我说话,喜欢你笑,喜欢你发呆。不喜欢的,不喜欢我给的东西你不要。”季濡渊算旧账,又想到早晨赵文磊说的话,磨了一下牙齿。“听说你要把衣服还我?现在还要还吗?”
  季濡渊不喜欢他做的事,他不会做。文谨摇头,讨好似地看向季濡渊。“我不还了。”
  “所以本来真的打算还?如果我今天不站在这里,明天是不是起床就要看到家门口摆着一个纸袋,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季濡渊不放过他。
  钱财是人生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又最能给一个人带来物质上的改善。文谨的家庭或许在这方面给他带来很多损伤,也让文谨困于其中,无法出走。但季濡渊想告诉文谨,可以依靠他,也可以要多一点,不管是爱,还是财富。钱不是洪水猛兽,能在文谨身上发挥价值,能为文谨花钱,是季濡渊的荣幸。
  “不是。”文谨摇头,又往前走了一点。攥季濡渊衣角的手没松,“我舍不得还。”明明理智告诉他该还回去,但心里就是有声音反复劝说他,留下吧,留下一点物证吧。
  就算哪一天梦醒,也不至于两手空空,只有回忆是很容易忘却的。就连文谨,也不能保证一旦季濡渊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他能记多久。十年二十年,但记住一辈子,应该不可能做到的。
  季濡渊抚他头发,没有说话,但胜过所有言语。不是独角戏,可他也和喝了一杯热柠檬水一样。不会了,不会再让你每一次看向我的目光落空。季濡渊暗自保证。
  相见于三月初春,相知于九月盛夏,而相爱从此时此刻,直至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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