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他总跟我装乖(近代现代)——粪堆一枝花儿
分类:2026
作者:粪堆一枝花儿
更新:2025-12-15 19:45:42
本书名称:情敌他总跟我装乖 本书作者:粪堆一枝花儿 本书简介:下本要开的求收《斯文败类租客今天也在“治病”》&《周先生,你信息素害我腺体失控》〈简介下
如果贺军再残忍一点,他可能会干脆把贺欲燃打晕,等飞机落地他才知道自己现在自己在哪。
“那定下来了,记得跟我说。”沈墨羽说。
贺欲燃又笑了,嘴边还黏着油条渣,看起来还真有点活人的气息:“肯定。”
目送沈墨羽坐上电梯下楼,贺欲燃的笑容才慢慢褪下去,胸口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让他不得不行动变缓,像是个被人拔了电池的娃娃,不见人的时候,就是个死物。
床边只是象征性吃了几口的早餐被他系好打包,丢在床头柜,不出意外不会再打开了。
随行助理在医院门口迎接沈墨羽,直到商务车隐没进十字路口,甬路旁的那辆黑色宝马里走下来一个男人。
不过五分钟,病房门再次被打开,贺欲燃站在窗边没动,直到听见门又关上的声音,才回头看向贺军:“等多久了?”
贺军轻轻瞥了他一眼,转移话题:“能下床了?”
“嗯。”贺欲燃淡淡地答。
贺军知道他给不出什么好脸色,但他现在也不需要了,自顾自坐下来又问:“这两天哪都没去么?”
贺欲燃笑地很轻,又被窗边的风声掩盖了一大半,听起来像在抽泣。
“我能去哪?半残不废的身子。”
贺军挑了挑眉:“那可不一定,你的那些朋友,不是都听你使唤?你想去哪一个电话的事。”
听得出他在试探,贺欲燃冷道:“你想做什么,不也都是一个电话的事。”
贺军松了松眉,肉眼可见的满意:“你知道就好。”
“我倒是还想知道一件事。”贺欲燃忽然回头看他,瘦到快凹陷的眼眶发青:“我车钥匙呢?”
闻言,贺军的动作迟缓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你那台车很多年了,走托运很麻烦,不如给你再换一辆。”
他正了正自己的领带,明明刚失了职位,本该落魄苍白的面色也见了红润:“等到了那边,我给你换台车,你想要什么款式,都可以。”
贺军从来都不会主动送什么礼物,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都要付出代价,年少时是一份复旦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现在,是一条任他摆布,为听是从的烂命。
贺欲燃目光狠厉:“我不要别的车,我就要我那辆。”
贺军也没有执意,只是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你出院再说。”
“好好休息,我先走了,你妈最近一直在问你情况,晚些给他回个电话,别让她担心。”
“你知道今天沈墨羽要飞海外。”贺欲燃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医院楼下那几辆吉普车,是不是胡云峰的人。”
贺军停住步子,没回头。
“你找人看着我?”贺欲燃牙齿都在打颤。
“贺欲燃,我是你父亲。”贺军重重咬字:“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应该问自己。”
“你可以再试一试其他方法。”他说:“我还是那句话,你不怕,不代表他不怕。”
贺军头也不回的摔门离开,贺欲燃沉寂许久,想要爆发,却被下一秒胸腔的骨痛逼压了回去。
他撑着床头,捂着肋骨的位置粗重的喘气,缓了好半天才靠坐下来,额头早已是一层冷汗。
事后抹干净汗珠都需要攒力气的身体,怒吼和挣扎,痛的也只是自己。
*
从那通电话之后,江逾白就没再联系过他,贺欲燃每天都在想,如果接到他的电话,被问起来现在在哪,做什么,要用怎样的谎言瞒过去。
不能重复,不能不合理,也要看起来轻松,开心一点。
他总是怕,每次手机接到消息通知,就立马抓起手机去看。
心吊起来,不断的重复着打了一天的稿子,但看到只是无用的推送消息时,他清晰的听到心脏剧烈的跳了一下,又被紧急按停,安静的像是不会再跳了。
其实怕来怕去,他最怕的,还是江逾白会生气,会难过。
傍晚的夏是凉的,坐在窗边吹风很舒服,贺欲燃忽然想起江逾白那几件洗褪色的短袖,年前时还想着等到了夏天,就带他去商店逛逛。
那几件短袖他还在穿么,贺欲燃思绪飘的有点远,直到电话接通,传来熟悉的声音:“燃哥。”
“嗯。”贺欲燃顿了顿,贪婪的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好一会儿才问:“在哪?”
江逾白似乎两只耳朵都竖起来听他讲话的,立马就能做出回答:“家里面。”
电话里传洗衣机甩衣服的声音,混沌嘈杂,不知道,他有没有再洗那几件褪色的短袖。
“在洗衣服?”贺欲燃用未受伤的手臂支起身子,目光扫过墙角堆着的止痛药盒。
平常的通话贺欲燃没有这么多话要讲,一直都是忙忙碌碌,说了几句就挂掉,这么久以来,似乎是第一次状态这么松弛,只是跟他聊聊天。
江逾白“嗯”了一声:“很吵吗?我出去和你……”
“不吵。”贺欲燃很快打断:“听很安心。”
“好。”江逾白安静片刻,说:“你最近……”
贺欲燃等着他的下半句,但电话里只传来循环不止的滚筒洗衣机声音,江逾白这句没了下文。
“没事。”江逾白想了半天,似乎还是咽下去没说。
贺欲燃太熟悉他这种语气,每次江逾白欲言又止,最后都会变成一句轻描淡写的“没事”。
可他知道,江逾白从来不是真的“没事”。
但他不敢问,每一个谎言都在舌尖滚过无数遍,却还是怕露出破绽。
于是,贺欲燃转了话锋:“新地方住的还算习惯吗?”
江逾白声音平稳:“都好,不用担心我。”
贺欲燃补充:“住不习惯的话就和我说,我让沈哥跟你换一个。”
“不用,我适应能力强,住哪里都一样。”江逾白连三十平的小旅馆阁楼和网吧都睡过,说他适应能力强,不如说是习惯将就。
贺欲燃说:“那就好,我还怕你马上就高考了,临时给你换住处,会影响睡眠。”
“不会。”
听到江逾白再次反驳,贺欲燃的心态放平了一点:“明天就高考了,紧不紧张?”
“不紧张。”江逾白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笑:“你紧张吗?”
贺欲燃也笑了:“你高考,我紧张什么?”
这次江逾白停顿了很久,才说:“今天来接送我的车又多了两辆,你又让沈哥调人过来了吗?”
贺欲燃猜到是沈墨羽自己的意思,回答:“没有,他最近出差去海外,不放心你,才调过去的。”
江逾白问:“是不是很麻烦。”
贺欲燃声音放软:“不麻烦,你安全就好了,好好备考,其他什么都不需要想。”
明明很正常的聊天内容,贺欲燃总觉得他不太开心。
江逾白没说话,电话里只剩下洗衣机单调的嗡响。
突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炸开,他忙问:“怎么了?”
“刚才没注意,把床头柜花瓶弄碎了。”
“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但花瓶碎了。”江逾白说:“这屋子宁哥他们住过,东西应该挺贵的。”
贺欲燃噗嗤一声笑了:“你要赔钱吗?”
“赔吧。”江逾白认真考量。
恍惚间,思绪一同飘远,落到两人第一次初见时那条小吃街,江逾白一脸正直的说:“不能不给钱。”
其实过了这么久,江逾白一点也没变,贺欲燃又忍不住笑了:“好,赔,我赔,你的钱都留着,给我买好吃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没有像以往一样接住这个玩笑。
“嗯。”没来由的,江逾白沉声呢喃:“好像,总在给你添麻烦。”
贺欲燃皱眉:“什么麻不麻烦?一个相框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江逾白笑了笑,就像是照往常一样逗他似的:“随便说的。”
他收拾着那一地的玻璃,细碎的残渣到处都是,一点一点拾起来要费很大功夫。
“毕业典礼,有没有录了视频之类的,我想看看。”
江逾白说:“有,我晚点发你。”
“好。”贺欲燃顿了顿:“花收到了吧,好看吗?”
那天毕业典礼结束之后,江逾白进车就看见了一大束紫罗兰,总共有99朵,快占了整个后座的位置,贺卡上是贺欲燃的字迹:高考加油。
贺欲燃几乎能想象江逾白看见那束花的表情,睫毛低垂,嘴角微微弯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花瓣。
“嗯,很漂亮。”江逾白藏起后半句没说。
如果你捧着它,会更漂亮。
贺欲燃笑了笑:“喜欢就好。”
这句话后,两边都默契的沉默下来,最后是贺欲燃打破:“明天就参加考试了,放轻松,好好休息一下,我不打扰你了。”
江逾白还是像往常一样没有异议,听话的按了挂断。
其实他想问,为什么送他紫罗兰。
但他猜贺欲燃一定会笑着说,哪有为什么,觉得好看,衬你,就送了。
有答案的事情他不会多问,就像碧水湾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临时给他换住处,送到佳木旗下这家私人会所,处处都有及其严格的安保人员站岗,巡逻。
他也疑惑过,后来在见到贺军递给他那一沓厚厚的照片后,得到了答案。
目光落到客厅那束紫罗兰,五天过去了,即便用水养着,也快凋的差不多。
花形小巧很容易被忽视,就像是藏在纱布下的伤口,隐匿在电话那头的真相。
喷水壶灌满了水,江逾白仔仔细细的将那些濒临死亡的花瓣喷了一遍,水珠落在花芯,打造了一场重获新生的假象。
手环震动了两下,提醒他有电话接听,江逾白走到水池旁边洗了手,拿手机看到备注那一刹那,明显的愣住。
每次接他电话,江逾白不知道要鼓足多少勇气,但他还没等说一个字,江纪伟就已经在那头骂出来:“狗娘养的东西,也知道接电话了是吧?”
这件事出现之后,江逾白就一直在躲着江纪伟,他怕给贺欲燃添麻烦暴露出些什么,但好在江纪伟经常换电话卡,靠这个定位到还挺难的。
“我上个月刚给你转过钱,明确告诉过你最近不要给我打电话,你不是答应了么?”江逾白单手撑住水池,声音冷下来:“现在又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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