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他总跟我装乖(近代现代)——粪堆一枝花儿
分类:2026
作者:粪堆一枝花儿
更新:2025-12-15 19:45:42
本书名称:情敌他总跟我装乖 本书作者:粪堆一枝花儿 本书简介:下本要开的求收《斯文败类租客今天也在“治病”》&《周先生,你信息素害我腺体失控》〈简介下
听他对自己说,毕业快乐。
这本该是一场自由的开幕式,独属于他和贺欲燃。
主持人将他带到舞台中央,声情并茂的介绍着江逾白这三年的丰功伟绩。
台下的掌声没怎么断过,主持人将话筒递到江逾白唇边:“那么快毕业了,江同学有没有什么愿望呢?”
眼花缭乱的炫彩灯光下,江逾白握住话筒,腹稿了一千遍的说辞,收尾,突然就都被咽下去。
“我的愿望……”
抬眸时,他眼底微弱的发亮,扫过窗边被风掀起的帷幕,镁光灯转变的瞬间,阴影线似乎勾勒出一个最熟悉不过的身影,风携着他的发尾,融化进纱幔。
没有对视,他甚至看不到那人的脸。
掌声渐小,心跳取代了喝彩,他往前走了一步,风吹的急了一些,像是要带走些什么。
手指无意间扣响了琴弦,纱幔再被吹起来的时候,灯光也随着亮了。
什么都没有,窗边什么都没有。
一片死寂的静,主持人提醒他:“江同学?江同学?”
江逾白才恍然若失的低头,看自己被琴弦勒出痕迹的掌心,再回过神时,台下台上的人都齐齐看着他。
原来思念真的会让人产生幻觉。
“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江逾白发颤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礼堂。
耳边反复响起话筒里自己的回音,他这才发觉,自己刚才是想哭的。
“哈哈哈,是在想愿望吗?”主持人打回圆场:“所以,你的毕业愿望是什么呢?”
蒋萍骄傲的挺着脊背,站在抬侧充满期待的看着他,曾在表演很多时日前,她就跟江逾白对过稿子,通篇被灌满了斗志,无私精神的“愿望”被强塞进江逾白脑袋里。
所有人都认为像他这样优秀的学霸,脱口而出的一定是雄心壮志,可他却想起曾几何时,那人以哥哥身份说的第一句话。
“我的愿望,其实歌词里已经写过了。”
他说:“我的愿望,是幸福。”
稳稳地,和一个人幸福。
他从来不会许愿的,小时候有的,他就小心翼翼珍藏,没有的,他也从不敢去奢望。
哪怕是日复一日幻想的重逢,也只会在日记里透露出一点点的期待。
比起许愿,他似乎更擅长等待。
礼堂里掌声如潮水浪花,不熄不灭,透过彩色玻璃窗,江逾白站在聚光灯下,蓝白色的校服瞩目扎眼,优秀毕业生证书在他手中像在发光,主持人问毕业感言,少年对着话筒轻笑,声音却被玻璃格挡为沉默。
二助通过耳机和沈墨羽交代几句。
“小心他伤口,别渗血了。”
“好的沈总。”二助往窗里看了看,发出一声叹息:“贺先生,快结束了,走吧。”
很久,贺欲燃应答了,哽咽过的咽喉始终沙哑。
可留恋总会叫人弄巧成拙,台上江逾白像是接收到什么讯息,转头忽然看向窗外。
贺欲燃慌忙缩回去,轮椅撞上消防栓发出闷响。消毒纱布下的伤口裂开。
“贺先生,您没事吧?”二助赶快扶稳了轮椅把手:“您伤口渗血了,别乱动。”
贺欲燃低头,看着腰间缠着的那一大截的纱布,已经染上刺眼的红。
就知道会这样,还好,没让他就这么看见。
台上流程还在继续,江逾白的目光却始终黏在窗口纱幔后模糊不清的光影里。
旋转楼梯响起急促地脚步声,迈出礼堂正门那一步,他听见夏日的蝉鸣尖锐,空无一人的校园,被暮色铺满的甬道像是一条走不到尽头的旅途。
一片叶子落在江逾白肩头,他扶着树干喘息,校门口空荡,他左顾右盼,广播忽然响起一首流行歌曲的前奏。
那是他在贺欲燃歌单里翻到过的。
今天全校家长师生都要参加毕业典礼,没有安保看管,他可以再往前跑,也可以跑出校门口,再找一找。
但他知道如果贺欲燃不想让他找到,他就算走遍天涯海角也没用。
更何况,这会给他徒增很多很多麻烦。
歌曲还在继续,节奏越来越快,深沉的副歌部分包裹了今夜晴朗的夏风。
江逾白站在空荡荡的后门,摸出震动的手机,来电闪烁,他颤抖地按下接听,放到耳边。
“毕业快乐。”电流声掩盖不住的酸涩,贺欲燃看着独自依在门框上单薄的背影:“高考之后,我来见你,不要生气。”
江逾白静静的听着,这通电话应该不会太久,他思考了一小会儿,说:“燃哥。”
“嗯。”
“人会看到两次同样的幻觉吗?”他转身面对礼堂旁那扇半开的窗户。
电话那头迟迟给不出回应。
于是江逾白说:“你没有让我生气。”
他还想问,你好吗?在哪?安不安全,有没有胖一点。
广播一阵嘶鸣,歌曲进入尾部,掩盖了他想开口的前摇。
大门口急停了一辆车,很熟悉的车型,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男人。
江逾白的呼吸滞留,盯着那人向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身影。
终于,在那人停住的前一秒,他狠心挂断了手中的电话。
“贺,叔叔……”
贺军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他挂掉的那通电话,并没有立刻应答。
沉默才是撕开遮羞布的利器,江逾白垂着头,捏着微微发烫的手机,刚打过电话,这里还残留着通话时震动的余温,像是某人的掌心。
其实早就有预感,于是发生时难过也早就麻木,演化成了妥协。
很久,他盯着石板路地面,说:“你别怪他,叔叔。”
贺军咬着后槽牙:“上车说吧。”
江逾白掐着时间,再过一个小时左右,沈墨羽的人就会来接他,只要迈出学校范围一步,他手环上的定位器就会亮起来。
“就在这里吧。”江逾白说:“我离开学校,定位器会亮。”
他顿了顿,说:“他会知道的。”
贺军皱了皱眉,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江逾白的意思,是想帮他隐瞒自己来找他的事实。
他认为的江逾白,不至于大哭大闹一场,但也不可能这么平静,像是接受,自责,愧疚,但又有些坦然。
他想起昨天贺欲燃被戳穿时静如死水的脸,眉毛拧的更甚。
恍惚间,他觉得他们两个在很多地方特别像。
比如一个不让说,一个不会说。
“他现在好吗?”江逾白问。
贺军抬起头,答:“不太好。”
并不出乎意料的回答,因为如果贺欲燃现在好,他就不可能会这么难过。
那怎么样才能让他好起来呢。
江逾白只要想知道,就可以立马在贺军这里得出答案,但他不敢问。
但贺军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事情结束之后,他会跟我飞去别的城市,他放不下你,答应我,别拽着他。”
别拽着他。
江逾白张了张嘴,手里捏着那几张照片,没说出完整的话来。
可他从没想着要拽着谁。
毕业典礼结束,祁朝念走的慢了点,被蒋萍拉来做苦力,让她把办公室的信箱送到教务处。
教学楼里,人潮拥挤又散开,祁朝念边说着抱歉边往楼上走,教务处办公室楼层有点高,上到一半祁朝念就得弯腰歇着。
“真服了老蒋……那么多人,就偏偏……偏偏挑我来干苦力,毕业了都不让我想着你点好。”
他弯腰的动作使信箱歪斜,有封信从间隙挤了出来,掉在脚面。
祁朝念疑惑弯腰捡起来,发现信封上既没有署名,也没有收信人,只填了个地址。
“这谁这么心大啊,连名字都不写,那好歹把收信人名字写里面吧。”
信封贴的不严,祁朝念准备打开看看是谁的,来得及的话,做好人好事帮忙标注一下。
广播里已经不知循环了几遍的伤感流行曲还在继续唱着。
“邮差传来一地彩虹。
刻在心中拍打着脉搏。”
剪裁整洁的笔记纸上,没有长篇大论的感情叙述,也没有肉麻催泪的辞藻作文,只有很简短的六个字。
[我不怕,带我走]
祁朝念愣了很久。
歌曲进入尾声,刚好停滞在情绪最饱满的那句歌词。
“就算我的爱你的自由
都将成为泡沫
我不怕
带我走。”
第104章 麻烦
病房的门打开,贺欲燃正站在窗边吹风,病号服似乎又大了一圈,风钻进去,背后鼓起山包,他回头冲沈墨羽笑了一下:“今天这么早?”
距离事情发生五天过去了,贺欲燃已经可以下床行走,沈墨羽盯着他的背看了看,垂头把门关上:“嗯,买了早餐,吃点。”
贺欲燃打开看了一眼,没加糖的豆浆和两根油条:“让护士送进来就行,折腾你跑一趟。”
“我过来看看你。”沈墨羽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说了:“你瘦的很厉害,一日三餐都吩咐送过了,你没吃么?”
贺欲燃满不在乎的笑笑,用吸管戳开薄膜,满足的喝了一大口豆浆:“哪有,我这不吃的挺好的,主要是前几天伤口疼,吃多了还总上厕所。”
他说着,又往嘴里塞了口豆浆,或许这几日消炎药的缘故,他睡的确实不错,眉眼看不出多少倦意了。
沈墨羽松了口气:“多吃一些,不然吃药会烧胃。”
他看着贺欲燃把半根油条吃完,才说:“我今天特意过来,是因为海外那个项目准备落实了,过几日就要开工,我明天上午的机票,短时间内回不来。”
贺欲燃的手停了一下,问:“那苏瑾宁……”
“主要是接他回来。”沈墨羽眸色深沉,但仔细看,又像是神经绷紧太久,终于放松下来。
贺欲燃机械的咽下嘴里的东西:“注意安全。”
沈墨羽点头:“李靖宇这件事虽然已经到最后的收尾阶段,但他毕竟还没被捉拿归案,我不太放心。”
“小白高考之前我回不来。”沈墨羽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条电子手环:“在我回来之前,那些人归你吩咐。”
是一条可以直接联系江逾白身边那几位保镖的通用手环,不受任何信号屏蔽干扰。贺欲燃接过来就戴在了手腕上,认真的凝视着他:“带够人,一定要保证自己安全。”
沈墨羽也应答,又问:“定下来去哪了吗?”
贺欲燃愣了愣,摇头:“没,我爸不可能会提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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