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自己是攻略者(玄幻灵异)——被拖鞋过肩摔/釉彩的钥匙/RatIsh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9 17:14:53

  而田文晓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哭得很难过,他问于奉彦为什么那么傻。
  田文晓哪怕是哭泣都是好看的,体面的。
  于奉彦笑了,他终于做到了,田文晓不会再转身离去,不会不搭理他了。
  他再也不要那种只属于一个人的孤独。
  后来他和田文晓的关系越来越好,于奉彦身边什么都没有,田文晓却有许多朋友。
  于奉彦想,自己的本性那么阴郁,那么不受欢迎,田文晓怎么可能只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呢?
  于奉彦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田文晓的,也许是意外地看到被田文晓误发在自己通讯里的照片后,也许是在田文晓的触碰越来越频繁、亲密时。
  他想他喜欢田文晓是一件相当正常的事,田文晓把他从边境星的孤儿院里带了出来,他资助了自己,他那么强大,而且他的追求者众多。
  如果他和别人在一起,自己就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了,自己就什么都没有了。
  于奉彦阴暗地记恨着每一个喜欢田文晓的人。
  而每当他表露出嫉妒的时候,田文晓就会给他一些鼓励,他会跟于奉彦多说几句话,会对于奉彦更友善一些。
  于奉彦的嫉妒更多了,哪怕有些时候的嫉妒是表演出来的。
  ……但是那样的表演好累。
  于奉彦永远得围着田文晓打转,永远地为田文晓的喜怒哀乐表达出比田文晓本人更激烈的情绪,他要关注田文晓的每一个情绪转变,在最恰当的时候给予田文晓安慰。
  只有这样才能抓住那一点点在意。
  好累,真的好累。
  于奉彦感觉自己是“不存在”的,他需要做的只是一个爱慕者。
  可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呢?他真的爱着田文晓,他觉得自己配不上田文晓,因为此时的他什么都没有。
  “你对我有意见?”年轻的御疏皱着眉询问这位新同学。
  “没有。”于奉彦笑着回应。
  “那为什么你总瞪着我?”御疏不解。
  因为……
  【那个叫御疏的孩子总喜欢盯着我。】这是田文晓说过的话。
  于奉彦就在门口偷听。
  【喜欢我吗?大概吧,他脸红的样子蛮可爱的。】
  于奉彦的心脏跳动得激烈了一些。
  【可惜我不喜欢这些乳臭未干的孩子。】
  不行啊,不能让田老师被其他人抢走。
  自己必须表现得更加完美,必须做得更好。
  而这一切的崩塌是在某一次于奉彦受伤之后,当时他伤得很重,意识却还醒着。
  他的治疗刚结束,机器人们把他从医疗舱里抬了出来,机器人说于奉彦还在昏迷,可于奉彦什么都听得到。
  “为什么他身上多了几条无法治愈的疤痕?”田文晓在和谁说话?
  此时这里除了田文晓和于奉彦以外没有第三个人了。
  “啧,算了,有疤也挺好看的。”田文晓又说,“他可真能忍啊,这么久了,居然什么都没对我做。”
  于奉彦不明白田文晓还希望自己做些什么。
  “最近他好像在刻意回避和我的接触,你觉得呢?”田文晓不知道在问谁。
  于奉彦确实在回避和田文晓的接触,他在害怕。
  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田文晓情绪的变化,而于奉彦需要小心翼翼地做出回应,他需要在田文晓自我贬低的时候坚定地告诉他“不是这样的”,在田文晓悲伤难过的时候紧紧地抱着他。
  田文晓难过的时候不接受一切安慰,但于奉彦又不能不给予安慰,因为不给予安慰是一种冷漠。
  最后所有的错误需要有个归处——归到于奉彦的身上。
  于奉彦要夸张地自我攻击,等田文晓说出那句“你也别那么想”之后,这一场精神上的凌迟也就结束了。
  “我主动?不行。”田文晓笑着说,“我比他大了那么多,别人会怎么想我?会觉得我的资助从一开始就不纯粹吧。”
  【刺……刺啦】
  这是什么声音?有什么东西出现故障了?
  于奉彦不解。
  紧跟着,他听到了一阵电子音。
  【所以你希望他强迫你?】
  于奉彦:……
  “是啊,一步一步小心地逼近,先是肢体接触,再是接吻。”田文晓笑着说:“我只需要拒绝就好了,等到他精神紧绷到极点,就会不管不顾地把我留在他身边。”
  “他已经没有其他朋友了。”
  “我可爱的小于。”
  “要犯下滔天大错了哦~”
  “嘶!他身上怎么又有血渗出来了?!又裂开了?”
  后来于奉彦去看了当天医疗室的监控,田文晓从始至终都没有张过嘴,他没有和任何个体产生过对话。
  田文晓只是坐在于奉彦身边陪伴他。
  是他的幻觉吗?
  只是一场梦?
  于奉彦不想被那场梦影响,他暂时疏远了田文晓,尝试去结交新的朋友。
  但每一次!每一次他都会被某一种不可抗力推回田文晓的身边!
  无数的危机发生,田文晓又是老套路地舍身救他。
  田文晓身边的追求者似乎也和田文晓更近了一步。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告诉于奉彦——“田文晓是在意你的”“他即将被其他的人夺走”“你必须加快速度”。
  加快速度干什么呢?加快速度去爱田文晓,主动将他锁在自己身边吗?
  永远以他的情绪为主,对外做一条不讲道理的疯狗,对内就要朝他摇尾巴?
  田文晓像是一棵藤蔓,他在于奉彦小时候就缠上了他,把于奉彦缠成了一棵只为田文晓遮荫避雨的树,用“爱”的名义浇灌他,于奉彦的每一片叶子都必须朝着田文晓的方向生长。
  于奉彦这个人的所有情感都成为了田文晓的养分,他必须学会讨田文晓喜欢才能得到一些赞许,藤蔓才会松一些,给于奉彦喘息的机会。
  于奉彦感觉自己的内芯是空荡荡的,风能吹进去,吹出一阵阵回音。
  回音在问“为什么啊”。
  不知道在问谁,也得不到回答。
  要疯啊……要为爱痴狂啊……
  那场大火烧了起来,于奉彦当时在想,如果自己被烧死,说不定一切都结束了。
  可田文晓又奇迹一般地出现了,他把于奉彦拽进了唯一的防护罩里。
  于奉彦看着田文晓脆弱又依旧优雅漂亮的脸发呆。
  他在想,这样的脸到了快死的时候还会那么漂亮吗?
  田文晓一句“于奉彦,你没有心吗”喊醒了于奉彦。
  于奉彦出于本能想要和田文晓交换,但田文晓说出“就这么心不甘情不愿?于奉彦,我到底哪一点对不起你”之后,于奉彦松手了。
  他发现自己真的心不甘情不愿。
  他不想爱田文晓,他不想一次一次地安抚田文晓的崩溃。
  他说他想看着田文晓死,田文晓真的会死吗?那么多次的危机都没让田文晓死成,不是吗?
  火势大起来了,田文晓永远得体的表情似乎崩塌了。
  他开始咒骂,而于奉彦蹲在了地上,安安静静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就像第一次遇到危机时他逃避的样子。
  田文晓在骂他,而于奉彦却在大笑,他一边笑一边哭,目光一错不错地紧盯着田文晓的脸。
  直到那张脸化为焦炭。
  缠绕在身上的藤蔓死掉了,于奉彦身后的伤疤悄然愈合。
  火还没熄灭,于奉彦忽然猛地起身,他拉开了防护罩的门。
  他要跑出去!跑不掉也不要紧!被烧死在这儿也好。
  于奉彦只感觉自己从未如此自由过,火舌舔舐他皮肤的疼痛也是真实的,他喜欢这种真实。
  但火渐渐地小了,它们终究没有烧死于奉彦。
  于奉彦见到了老师和同学。
  “你受伤了吗?田老师呢?”那个老师看起来很紧张。
  “他死啦!”于奉彦的声音很大,带着笑意。
  他又重复了一遍:“他死啦!就在我面前!”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于奉彦也渐渐反应过来不太对劲。
  而站在人堆里的御疏不可置信道:“你这个疯子是没有感情吗?”
  于奉彦的眼神锁定在了御疏的脸上。
  “于奉彦?”
  “于奉彦!”
  于奉彦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睛,在见到御疏那张脸的时候他下意识皱了一下眉头。
  “你睡了很久,一直没醒。”御疏提醒他。
  “嗯。”于奉彦坐起身,随后他伸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嘶了一声。
  御疏给了他一瓶补充身体的营养液,于奉彦接过之后一口喝光。
  “军队的人过来了。”御疏说,“他们看了监控之后觉得很奇怪。”
  “确实很奇怪。”于奉彦的嗓子有些哑,“劫了狱之后不打算跑,反而来我们面前表演舞台剧。”
  御疏沉默了。
  于奉彦晃了晃营养液的瓶子:“之后呢?那个领头的人要见我?”毕竟楚骸是在他面前表演的。
  御疏点了点头。
  于奉彦无奈地长叹一声,他伸手按住了自己的额头,恨不得重新躺回去睡一会儿。
  “不过你们的总局长打通讯过来叫停了他们的行动。”御疏又说。
  “总局长知道了袭击的事?”于奉彦又问。
  “知道,应该是军方那里的人通知了,我的父母和上司也知道。”御疏解释,“你……可能会被调查。”
  这场袭击毕竟太荒唐了。
  于奉彦:“……你不知道我一直在被调查吗?”
  御疏诧异。
  “我身旁的爱慕者那么多,你以为没有人注意到?”于奉彦还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查他,甚至去接触那些于奉彦的爱慕者了。
  但调查的人后来总会遇到各式各样的麻烦,只能不了了之。
  总局长甚至亲自安排过针对于奉彦的调查,但总局长的麻烦也变多了,他的后辈出了一大堆的问题,总局长唯一调查出来的就是于奉彦确实没有主观勾引的行为。
  御疏再次沉默,他的表情像被人攥了一把似的,五官都要挤在一起了。
  “理解不了?”于奉彦问他。
  “确实,我不认为你是有魅力的。”御疏直白道。
  于奉彦耸耸肩:“谁说不是呢?”他也没想明白自己的魅力到底在哪儿。
  御疏看着于奉彦的脸,于奉彦此时的皮肤还算红润,御疏又问:“被很多人喜欢的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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