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自己是攻略者(玄幻灵异)——被拖鞋过肩摔/釉彩的钥匙/RatIsh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9 17:14:53

  “我不放心。”御疏说,他担心于奉彦刚才微妙的情感变化只是一种表演,他想借这种表演去联系自己的下属或者熟人。
  于奉彦望着御疏,御疏面无表情,也没有坐回去的打算。
  通讯还在响。
  “你这人真冒昧。”于奉彦叹了一口气,他干脆绕过御疏,一屁股坐在了御疏的办公椅上。
  御疏:……
  于奉彦点开了通讯。
  在没有光脑主人允许的情况下,外人是无法听到声音的。
  “于叔叔。”通讯另一头的女孩声音带着哭腔。
  这是于奉彦老搭档的孩子,她的爸爸是于奉彦进星安局之后的第一个搭档,只可惜那位搭档没能亲眼见证孩子的出生,而那位搭档的爱人当时的精神状态也很糟糕。
  星际时代的小孩早就不是人体孕育的了,联盟有统一的繁育系统,繁育系统会在公民成年后保留公民的遗传信息,而公民选择婚姻之后就能让自己的遗传信息和爱人的遗传信息结合,在培育箱里孕育出带有自己基因的孩子。
  当时去接这孩子的是于奉彦还有女方的密友。
  那位女士明显也是赶鸭子上架,当保育机器人抱出孩子后,她抖着手把第一个抱小孩的殊荣让给了于奉彦。
  于奉彦无措地僵在原地,他感觉他也想抖,但他已经习惯了伪装,不去露怯。
  以至于后来那位女士将于奉彦的游刃有余理解成了他是有经验的。
  她的依据是于奉彦身边有好几个关系跟他很不错的小孩。
  事实上那是于奉彦第一次失去搭档,那也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自己搭档的孩子。
  后来于奉彦身边像这样的孩子多了只是因为他失去得多了,朋友、战友、下属,里面各个年龄层的都有,他们有孩子也不稀奇。
  于奉彦在听到对面的哭声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瞥了御疏一眼,随后收回视线。
  于奉彦的手搭在御疏办公桌的桌沿,指尖轻微地向掌心处收了收。
  “嗯。”于奉彦的声音很轻,称得上温柔。
  于奉彦其实绝大部分时候都是温柔的,他很会隐藏自己的攻击性,他的攻击性只在执行任务或者涉及自己利益时展露出来。
  但这次不知为何,御疏总觉得于奉彦的温和有点不一样,也许是御疏见过了于奉彦身上太多假的东西,以至于他能更快地察觉某种不同。
  对面哽咽了半天,念叨好几个“我”字,但许久都没能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于奉彦等了一会儿,发现对面的情绪似乎越来越激动,他又开口问:“是遇到了什么事了吗?是不是受欺负了?”
  御疏听不到那一头的声音,他只能从于奉彦的反应去判断他们的交谈内容。
  于奉彦的表情微微放松了些,看样子通讯另一头的人应该没被欺凌。
  但于奉彦一直没有开口,为什么?通讯另一边的人一直在说话吗?
  御疏完全没有隐藏自己探究的视线,他直勾勾地盯着于奉彦。
  于奉彦感觉御疏不太适合长眼睛,为什么有人能做到一动不动地骚扰他人?
  在对面的人停止爆发后,于奉彦才开口:“想喝一杯温水吗?”
  对面不知道回应了一些什么,于奉彦又笑着说:“没关系,我不会告诉你妈妈的。”
  御疏眯起眼睛,认真思索。
  “你比你爸爸……”于奉彦说着,感觉御疏视线的存在感有点太强了。
  于奉彦转了个身,却忘了自己本身就对窥探这类行为有着异于常人的感知度。
  “你比你爸爸强多了,他当年是最晚通过入职心理评估的,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快没工作了,大晚上在大马路上哭。”于奉彦笑着说,他的手指在御疏办公桌上轻敲。
  御疏在他转身之后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了。
  于奉彦总有一种御疏还在盯自己脸的错觉。
  通讯挂断之后于奉彦想要扭头,却注意到了御疏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个金属架,那个金属架的反光映照出了于奉彦的脸和于奉彦身后的御疏。
  金属架只有大概两厘米粗,是用来摆放设备的,有一定弧度,于奉彦的脸映在金属架上变了形,御疏的身体看起来也宽了很多。
  于奉彦可以肯定,刚才御疏在借助这东西观察自己的表情。
  于奉彦:……
  “刚才那个是你朋友的孩子吗?”御疏问。
  “你是不是对别人的私生活太有窥探欲了?”于奉彦不觉得他们两人的关系已经好到能开始谈论各自生活中的小苦恼了。
  “也对。”御疏确实问得有些多了
  “你怀疑我要联系人给你使绊子?”于奉彦冷笑,“就算我真要联系,也不会让你发现。”
  “那不见得。”御疏对于奉彦和小辈之间的亲密关系感到震惊。
  这件事对御疏的冲击很大,甚至比莫名其妙出现一个系统,告诉他于奉彦不是人类,而且身边都是攻略者的冲击还要大。
  【我没有告诉你,是你自己猜的。】系统为自己辩解。
  于奉彦以前有过类似的行为吗?
  御疏记得没有,但他脑子里的那个“以前”也是上学时候的事。
  那时候他们的同龄人没有孩子是很正常的。
  那个孩子似乎没遇到什么大事,也许对于那孩子来说,于奉彦是个足够可靠的倾诉对象。
  要取得这样的信任并不简单。
  【他有建立情感链接的需求。】御疏对系统说,御疏感觉于奉彦在接完通讯之后的状态明显放松了,他甚至没有阴阳怪气。
  【是啊,所以我们一直在给他找更稳固的情感链接。】系统说。
  【不,我的意思是他本来就有这种需求,没有你们干扰的话,他也许早就像他的朋友们一样有了自己的爱人和孩子。】御疏感觉如今的于奉彦很畸形,而这种畸形甚至不只是因为他非人类的身份。
  系统:【他不会有孩子的,他喜欢男人。】
  御疏感觉系统的关注点很怪异,他不知道系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只知道系统是没有道德感的,有时候脑子还不是很好。
  他刚才那句话的重点是于奉彦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吗?
  御疏:【我的意思是你们没把他当人看,破坏了他的成长。】
  【不可能,我们比谁都更希望他幸福,我们寻找的宿主都是对爱情有向往的,我们想给他双向奔赴的爱情。】系统解释。
  【你们找的不是什么对爱情有向往的,而是不健全的。】御疏认为系统错得很荒唐,【他们深陷在这种不健全里,期盼着爱能满足自己,根本没有余力去爱另一个人,你们这些系统放大了他们的欲望,鼓励他们不把于奉彦当人看。】
  系统:【我们不会真的让攻略者对于奉彦不利。】
  御疏有些疲惫,果然这系统听不懂人话。
  御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于奉彦被扭曲的经历而格外遗憾。
  “哦,对了,我听说御大组长想要重新把楚骸调到内安局,为什么呢?”于奉彦状似不经意地问。
  御疏:……
  他怎么知道的?自己是跟上司申请,再由上司去交涉的。
  御疏还是想弄清姜河是怎么变成楚骸的,说不定还能挖出系统们来自何方。
  于奉彦在军队里有熟人吗?
  于奉彦问了这一句之后就没后续了,他似乎也只是忽然想到了。
  但御疏觉得不太简单。
  果然,到了夜里,御疏拉上被子准备睡觉时,他收到消息——楚骸被拉去星安局关着了,上头的人说之后与这个外星种族有关的事都由星安局负责。
  这一瞬间御疏忽然想通了自己为什么会对被扭曲的于奉彦怀抱遗憾。
  因为于奉彦太难缠了。
  系统和那群攻略者一起整出了这么个难搞的家伙,结果现在这家伙在干扰自己。
  御疏面无表情地睁着眼,他没能睡着,又想起了于奉彦白天那漫不经心的一问,问他是不是想把楚骸带到内安局。
  ……更加睡不着了。
  他要把这帮系统都抓起来。
  他又想起了于奉彦句“就算我真要联系,也不会让你发现”,当时他说这话压根不是挑衅。
  于奉彦已经干了。
  御疏攥紧了被子,脑袋越来越清醒。


第19章 小气御组长
  “你能笑一下吗?”于奉彦问身边正襟危坐的御疏。
  “我为什么要笑?”御疏的脸色很难看。
  “因为是我们求人家办事,不是人家求我们。”于奉彦的手放在了餐桌上,“准确的说是你求人家办事。”
  “我确实想知道矿业公司骗补贴的事。”御疏转向于奉彦。
  于奉彦点了一下头。
  “你就不能在通讯里直接问么?”御疏伸手指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现在坐在酒店的包房里,包房不算太大,但布置得很用心,米色的墙壁看起来并不光滑,灯光调成了暖黄色,桌子是实木的,桌子中间还摆着一个小花瓶,里头插着一朵小花。
  这是星际里最受欢迎的复古装潢,据说这些是人类踏入星际之前的风格。
  星际时代没人会喜欢土俗的、一望无际的宇宙。
  御疏觉得宇宙挺美的,他也不欣赏这些虚假的复刻品。
  他不明白为什么从厨师到侍者都是真正的人类,墙上挂的那幅画也是人类手绘的,这儿的一切都是手工的,无论是地毯、墙纸,还是餐具。
  这也就意味着这儿的一切都非常昂贵——不完美且昂贵。
  人的手和眼睛永远无法比拟机器,做出来的东西永远达不到专业工厂的标准,但是有些人就是愿意为了所谓的手工制作而买单。
  “只是问个消息,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吃饭?”御疏的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看起来非常不自然。
  “御大组长想直接要啊?”于奉彦睁大双眼,看起来很震惊,“人家也是有保密规定的,凭什么冒着风险泄露工作信息给你。”
  御疏抿嘴,沉默片刻之后他说:“他如果不给,我们也可以自己查。”
  “偷偷查?你想都不要想。”于奉彦懒得陪御疏玩这些正义的小游戏,有现成的结果摆在面前不要,跑去自己折腾?
  于奉彦没有那么充沛的精力:“你起码把自己不高兴的表情收一收,待会儿别讲话就是了,你只需要坐在这儿,吃饭,然后买单。”
  御疏的表情更难看了。
  “又怎么了?”于奉彦不明白自己哪句话又惹御疏不自在了。
  现在御疏就像一条被强行捞出水的鱼,这互通款曲的污浊行为快要让御疏这条纯洁的小鱼窒息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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