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落魄时(穿越重生)——一丛音

分类:2026

作者:一丛音
更新:2026-08-29 17:11:35

  好不容易适应,殷裁又伸着坚硬的木头手去握连雪河的手指。
  连雪河瞥他,眼梢挂满两个字:“想死?”
  殷裁似乎笑了声,将一团“雪球”放在他掌心。
  连雪河感知着毛茸茸的触感,垂头一瞧——那白眼狼的禽原雀双眼呈XX状蜷缩在掌心,主人死亡它本该一起魂飞魄散,不知为何却完好无损。
  连雪河诧异盘了两下雪团子,抬头看殷裁。
  殷裁挑眉:“主人喜欢吗?”
  连雪河冷笑了声,将雪团子往床上一丢,表示谁会喜欢这种一看就蠢兮兮的东西。
  ……假魂却一改刚才泪眼朦胧的状态,欢呼一声扑过去,开始趴在禽原雀脑袋上肯啃啃,双眼幸福地眯起,整个人都浮现出一堆暖洋洋的气泡。
  殷裁偏了下头。
  连雪河拧眉,手掐着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
  殷裁道:“没偷笑。”
  连雪河嗤笑,手散漫地在他脸上拍了两下。
  就在这时,陶消终于折返回来,手中还抓了个满身是血的人。
  ——正是殷裁另一个手下,殷癸。
  陶消耗费了半个时辰终于将滑不溜秋的泥鳅抓住,随手将他往地上一甩,双眼放光兴冲冲地邀功:“殿下,我把他抓来给您赔罪了!”
  殷裁瞥了殷癸一眼。
  他估摸不准此人是否也背叛自己,暂时观望。
  连雪河身体微僵。
  好在陶消是个不动脑子的。
  即使殿下和傀儡保持这样诡异的姿势,陶消也没觉得不对,一门心思认定就算殿下脱了衣服裸奔也定有他的道理。
  陶消一门心思卖乖,拽着殷癸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向我家殿下赔礼道歉,否则我割了你的脖子!”
  殷癸奄奄一息,一双冰冷眼眸凶恶瞪着连雪河:“做梦,今日不杀我,来日有机会我定将你挫骨扬灰!”
  连雪河张嘴,又闭嘴。
  大招被封,他再多刻薄的话全都说不出,只好掐了下殷裁的大腿。
  假魂咬着禽原雀,含糊地说:“骂他!骂他!”
  殷裁:“……”
  陶消勃然大怒,狠狠按着他的脑袋往地上一砸:“放肆!”
  殷癸几乎被砸昏,满身是血仍然不服输:“鸿磐小人,你敢将我家少主当药人折辱,就该下炼狱十九层!”
  陶消气急,直接怒气冲冲拔出刀,就要结果了此人。
  连雪河却伸手一拦,制止了他。
  陶消余怒未消:“殿下要留着他?”
  连雪河点头,伸手朝窗边的知机楼一指。
  陶消收刀起身,噔噔噔跑出客栈,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无头苍蝇转了几圈,又折返回来:“殿下让我去外面做什么?”
  连雪河:“……”
  身边怎么一个个全是蠢物!
  殷裁见连雪河额间青筋小小跳动着,怕他气出个好歹来,伸手将殷癸的嘴堵上:“先暂时把他关在知机楼,莫让他逃了。”
  殷癸气得眼圈通红,凶恶瞪着他。
  陶消:“哦。”
  这样折腾一番,殷裁躯壳的脊骨终于一寸寸长好,筑长城的灵力残渣如枯死的藤蔓盘在殷裁身上。
  连雪河懒得在客栈停留——不安全、也不安稳,不等天亮就吩咐陶消收拾东西,准备回太伏道宗。
  机关马破开大雪驶出穷阴,在日出前一刻离开昭假台。
  连雪河坐在马车上昏昏欲睡,手中拢着禽原雀。
  主人身死,这只雀又变回了毫无灵智的凡鸟。
  连雪河对二条说:“我给你找了个壳子,你钻进来。”
  二条:【???】
  二条难得如此强制的抗议:【休想!我誓死不会进这颗‘球’的身体!】
  连雪河顿了顿,抚摸禽原雀的手一顿,被拒绝后愣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轻轻道:“嗯,好吧。”
  二条没料到宿主竟然这么好说话,眨着眼睛等了等也没等到后话,顿时欣喜起来。
  它还是第一次在宿主手里翻身成功,美滋滋地在系统空间转圈。
  连雪河听着它的欢呼,一语不发,好像意识的大招也被封了,垂着眼抚摸禽原雀,眉眼泛着一丝淡淡的忧郁之色。
  他不说话时,竟显得清冷出尘,恍如仙人。
  二条看他这副模样,愣了愣突然有些愧疚。
  宿主前世痛苦地死于渐冻症,被它绑来穿书,壳子也是个千疮百孔的。
  「骨生花」、落水高烧、恐高失声……
  短短几日身体竟然没好过。
  二条越想越难过,心说我真该死啊。
  连雪河正垂着眼出神,很快感知到了掌心一动不动的“雪球”忽然身子一颤,XX眼终于变成黑豆眼,泛着睿智光芒,朝着连雪河乖巧一啾。
  【宿主。】
  连雪河掩下唇角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勉强当个人:“嗯?你不是不喜欢这壳子吗?”
  二条在他掌心蹦跶了下,又将脑袋往他掌心蹭:【嘿嘿,其实也还好啦,暂时用一用,等后面找到个更威猛的再换也行。】
  起码宿主再遇到危险,它不至于在系统空间里无能为力地吱哇乱叫,能做回愤怒的小鸟,把敌人炸飞。
  连雪河没料到这系统竟然也吃以退为进这一套,正乐不可支,身下马车猛地一个急刹车,他猝不及防朝前方一栽。
  殷裁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接在怀里护住。
  “吁——”
  陶消勒马的动静从外传来:“殿下,没事吧?!”
  连雪河摇了下头。
  殷裁撩开车帘:“怎么了?”
  陶消道:“有人拦路。”
  殷裁眼眸微微一眯。
  知机楼已经驶出昭假台。
  前往太伏道宗要经过昆襄渡,那里临近古战场,连绵千里荒原茫茫,一年四季连只下蛋的鸟都少见。
  前方挡路的是一队人,为首的男人身着昆仑祥云纹雪袍,正是和连雪河争夺筑长城的昆仑弟子。
  陶消毒唯上头,冷冷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拦我主子的马车?”
  荆平仲唇角勾起:“虞宁府丢失一株三十年「筑长城」,正四处搜寻犯人——阁下马车中血印气息未散,还望配合调查,虞府尊还有半刻钟便到。”


第21章 万仞
  连雪河懒得出去,顺着车帘缝隙凉飕飕瞥他一眼。
  “这人是谁,我怎么也想抽他?”
  二条停在他肩上,心说您自从穿书有喜欢的人吗,见了谁不想抽?
  【昆仑第四门的二弟子荆平仲,他兄长如今是昆仑之主,年少时和连行淞是同窗。】
  陶消冷笑了声:“可笑,春生楼钱货两清的买卖,何谈‘丢失’?要想找犯人,寻罪魁祸首便是。”
  连雪河无声“啧”了下。
  好没有杀伤力的辩驳,听着来气。
  荆平仲似笑非笑道:“虞府尊治下,销赃者同买赃者同罪。”
  陶消面无表情看他:“原来今日你是来讨打的,早说啊。”
  说罢,他悍然拔刀,真元森寒直冲荆平仲面门而去。
  荆平仲吊梢眉一动,如同磐石一动不动,但刀锋即将刺入身躯三寸处,一层寒霜似的护身禁制骤然出现。
  锵!
  刀锋撞了上去,狠狠刮下一层森森寒霜,围着结界撒了一圈霜雪白痕。
  陶消遽尔后退,拧眉望去:“昆仑的万仞冰?你是第四门的荆平仲?”
  荆平仲伸手一拢,眉心闪现狭长的菱形冰纹,淡淡道:“识货——要是在春生楼你也这般有眼力见就好了,也不至于生出今日这事端。”
  陶消不知想到什么,竟真的收了刀。
  荆平仲见他认怂,不屑地嗤笑了声。
  陶消回到知机楼边,有些为难道:“殿下,是荆平仲。”
  连雪河感慨地抚掌:“真是我的好手下,知道我今天没吃早饭,特意请我吃满满一肚子气,好好,好好好,还说什么,我现在就出去给他磕头认罪,求求荆老爷饶过我们。”
  二条:【……】
  连雪河满肚子刻薄的话想环形扫射无差别攻击,偏偏张嘴后发不出半个字,只能装作高深莫测地托着腮,手一指,示意干他。
  陶消不明所以。
  假魂气得冲上去打陶消的脑壳。
  殷裁:“……”
  殷裁不耐道:“那个乌龟壳打不破?”
  陶消道:“若我拼尽全力元丹自爆,自然能打破。”
  殷裁:“……”
  连雪河已经气得在握拳了,但又骂不出。
  陶消讷讷道:“……只是他身份特殊,殿下曾叮嘱过,不可和昆仑的人起冲突。”
  殷裁来了兴致:“如何特殊?”
  陶消看了看殿下车帘后的侧颜,犹豫了下才道:“二十年前,荆平仲的大哥、前任昆仑主从三境补天高塔坠落身亡,整座塔只有殿下在场,昆仑一直怀疑昆仑主之死和殿下有关。”
  殷裁一怔,侧身看他。
  连雪河神态淡淡,不为所动。
  殷裁一时看不懂他在想什么,只好去看假魂。
  那巴掌大的假魂趴在禽原雀脑袋上,依然啃着,却僵在原地,脑袋上冒出上一个勾下一个点,像是陷入了痴呆。
  荆平仲见这人被昆仑的名号吓住,挑眉道:“若阁下想息事宁人,便将春生楼的「筑长城」交出来,虞府尊能看在昆仑的面子上饶过诸位。”
  陶消冷冷回身:“空手套白狼?你好无耻。”
  连雪河:“……”
  连雪河被这毫无杀伤力的反击气的拳头握得更紧,捂着胸口差点憋出一口老血。
  为什么要在他大招被封的时候遇到想骂的人。
  世间的阴差阳错当真可恶,逼得他只能受这憋屈气。
  假魂正在按不存在的人中,一直坐在连雪河身边的药侍傀儡沉默好一会,突然敛袍起身,一边咬着手套往下脱一边掀开车帘,长腿一迈走出知机楼。
  连雪河还没问他做什么去,就听得外面传来声清脆的……
  啪!
  连雪河:“?”
  二条扑腾着翅膀叼起车帘,让宿主能看清外头的动静。
  药侍傀儡身形高大,如同一道闪电般的影子眨眼间逼到荆平仲面前,甚至没等那万仞冰的护身禁制再次催动,就眼睛眨也不眨地扇了他一巴掌。
  荆平仲保持着偏头的动作,彻底愣住了。
  茫茫荒原中,两行人全都被这清脆果断的一巴掌震住了,一时竟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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