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落魄时(穿越重生)——一丛音

分类:2026

作者:一丛音
更新:2026-08-29 17:11:35

  殷裁更用力挤他,似乎想将这些不中听的话给挤回去。
  连雪河烦死了,忍不住伸手推开他的胸口:“别乱用力,省得又崩出裂纹。”
  殷裁死也不放手:“那你该说什么?”
  连雪河笑了声:“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你不想活了?”
  “反正我本来也活不久。”殷裁死皮赖脸,只想要一个承诺。
  连雪河似乎闷笑了声,他仰着头注视着殷裁,细白修长的五指轻轻揪住境主衣领,让他微微弯下腰。
  殷裁温顺俯身。
  很快他又像是想起什么,慌忙拿小扇挡住脸上最狰狞的那道裂缝,怕吓到连雪河。
  连雪河拂开他的手,轻轻踮起脚在殷裁最可怖的裂纹处轻轻亲了下。
  殷裁浑身一僵,手中小扇啪嗒一声砸落在地。
  连雪河像是做了件最寻常不过的小事,亲完后若无其事地把殷裁拽皱的衣襟轻轻理了理,淡淡道:“嗯,我重新考虑下。”
  殷裁一动不动。
  连雪河轻而易举从他怀里溜达出来,抬步就走。
  不过殷裁的反应很奇怪,不该继续黏上来吗,怎么都走到门口了还是没动静?
  连雪河脚底像是卡了小石子,便装模作样在那理了下衣摆,无意中往后瞥了一眼,道:“对了,你这几天莫要动用真元,省得身体碎成……”
  话音刚落,咔哒一声脆响。
  连雪河定睛一看,脸色都变了。
  不知是这具「清浊胎」的身躯终于到达极限,还是因为心神激荡导致的,殷裁已毁坏了60%的身躯终于遇到压坏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来估摸着还能再撑三天的身躯,倏地裂成碎玉似的模样,簌簌砸落在地。
  雪白粉末中间拥簇着一团张牙舞爪的黑液——那是连雪河年少时最熟悉的黑液,甚至能嗅到那股熟悉的独属于殷裁的木质气味。
  连雪河:“……”
  ……渣。
  殷裁骤然失去身躯变成这副模样,好似一座圆润的小山,哪怕没有五官也能瞧见他的懵然和恐慌,第一反应便是找个地方躲进去。
  很快,殷裁后知后觉记起连雪河方才那个主动的吻,磅礴的巨大身躯涌出小小的勇气,直接调转方向,如同一团史莱姆骤然扑向连雪河。
  噗通一声。
  连雪河根本来不及躲闪,直接被那团黑液裹住全身。
  殷裁虽然没有记忆,但操控本源的本能还在,把人包住后一团黑液幻化成赤裸的上半身,像是饿狼般死死盯着身下的人。
  连雪河肩上的斗篷法衣凌乱散乱,法袍正被侵蚀的滋滋冒气,方才赤着脚还没穿鞋,黑液便像触手般吞没脚,顺着脚踝螺旋转往腿上爬。
  连雪河:“……”
  连雪河差点忍不住呻吟出声,努力忍住身体的酥麻,咬牙道:“别缠住我!”
  殷裁听他嗓音软绵绵的,耳根处竟也通红一片,忍不住勾唇笑起来,凑上去轻轻舔了舔他的脸:“你主动亲我了。”
  连雪河不需要他解说,冷笑道:“亲了又怎么了,你不是说不收钱吗,想赖账啊?”
  殷裁低低笑起来,墨发铺在背后,袒露出魁伟的上半身,宽肩虎臂蜂腰,瞧着爆发力极强:“不收,随便亲。”
  连雪河视线从他赤裸的身体上一一滑过,偏头挣扎了下:“脏……”
  殷裁脸色一白。
  就听连雪河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腰身一用力将上半身挂在他身上,低头看流水似的倾泻地上的乌发,上面沾了些泥,还有殷裁冲来时拂起的“藕粉”。
  “你这毛坯房连个木地板都没有,刚沐浴的又得重新洗头发。”
  殷裁:“……”
  连雪河感知着掌下结实的身躯,冰冰凉凉,却是有实体的,忍不住摸了两下,尝试着道:“你能把整个身体全都变成人形吗?”
  殷裁道:“不行,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支撑不了多久。”
  连雪河当年都敢把这玩意儿纳入内府,如今性子更为成熟自然也不会觉得嫌恶,他感知着那沥青似的东西还在身上流动,法衣上的符纹几乎要被腐蚀坏了。
  殿下不愿裸奔,飞快道:“你先把我放下,我找个能盛活物的乾坤袋,你先进去再说……唔!殷再去——!”
  几根冰凉的触手已经顺着脚踝探到了连雪河的腰腹,束得很紧的腰封处隐约能瞧见有东西在起伏游动。
  殷裁伸手抚住腰封,问:“我为什么不能像之前那样待在这里?”
  一想到当年还未化形的自己曾经在连雪河的内府待过,殷裁就兴奋得浑身战栗,恨不得用舌舔遍连雪河里里外外,让他彻底打上自己的标记。
  只是被轻柔地摩挲触碰,连雪河雪白的肌肤下迅速沁出一层薄薄的潮红,好似一团火直接烧到耳根。
  连雪河低低喘息了几声,差点要恼羞成怒:“那是因为现在外面没有天谴劈你!我数三声,你不起来我就……”
  殷裁亲了下去。
  连雪河:“……”
  连雪河的身体敏感度太过,哪怕只是轻柔触碰就已经要遭,更何谈殷裁那好似要将他生吞的吻。
  殷裁这次明显比上次娴熟许多,起码不会磕到牙了。
  境主的舌长驱直入,像是疯了似的掠夺连雪河口中津液,含住舌拼命吸吮,连雪河奋力仰着头想要喘息,窒息感席卷而来,伴随着一阵恐惧。
  因为他感觉到好像有什么玩意儿到了喉口。
  那是人类能到达的深度吗?
  连雪河吓坏了,攀着他的肩膀拼命推拒。
  殷裁退开,猩红的舌轻轻一卷,瞧着竟像是蛇信般。
  连雪河唇角滑落一丝含吞不下的水液,眼眸涣散望着他。
  殷裁爱极了他这副样子,每次都只是亲一下,却像是被抽去所有力气,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殷裁不懂别人亲吻是不是也是这样,但想来世人都爱才子佳人的话本,想来肌肤相亲定然是令人神魂战栗,不可自拔的。
  殷裁觉得这很正常,轻轻凑上去将连雪河的眼泪舔舐干净。
  “行淞。”殷裁将连雪河包裹在浓稠黑液中,凑到他耳畔呢喃道,“你喜欢我吗?”
  这个答案早已明了,殷裁却还是想要听他亲口说。
  连雪河嘴唇微肿,舌尖发麻,躺在地上将手背挡在眼睛上轻轻喘息着,良久才哑声道:“放开我。”
  殷裁:“你还没回答。”
  连雪河将手一放,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只是他刚才被爽哭过,眼眸像是被水洗过般清凌凌的,瞪人时殷裁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射了一箭。
  若他如今是人身,恐怕得起些不文雅的反应。
  饶是如此,那本源之力也像是沸腾了般缠在连雪河身上:“我就是想要个答案。”
  连雪河对浪漫过敏,伸手一指,指尖都在颤颤颤,绷着脸嗓音喑哑:“少说这些黏糊人的废话,现在从我身上滚下去。”
  殷裁一愣:“你是说我这个问题是废话?”
  连雪河面无表情,指尖轻轻缩了下。
  就听殷裁忽地在他眉心亲了下,像是终于得到了求之不得的宝物:“这么说你是喜欢我的。”
  连雪河:“……”
  这个时候脑袋瓜又灵光了。
  见殷裁明明脸又要融化了却还在眸瞳发着光欣喜万分地注视着他,连雪河不知怎么,向来坚硬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掐了下。
  好一会,他才将移开脸,微不可查地发出一声。
  “嗯。”


第114章 蛮荒殷再去
  四境下了一场灵雨。
  三界各地整整落了一整夜的天谴终于在天亮之前停止,消散于无形,连续数百年延续不断的紫微结界终于撤下。
  连雪河前世当惯总裁,只负责指挥重大事情,烂摊子什么的就不归他了。
  他寻了个御兽的“保姆”师兄讨来个灵兽乾坤袋,将史莱姆殷裁团吧团吧塞进去,往腰封处一挂就出门了。
  补天楼之上,狠狠装了个大的温宗主正迎风而立,同一旁的李归昼说些什么。
  连雪河视线在温群恕和李归昼身上转了转,发现两人话音中气十足,并未受太重的伤势,悄无声息松了口气,上前行礼:“师尊,师伯。”
  温群恕被天谴劈了好几下,虽然是真龙之身仍是受了些伤,他转过身笑眯眯地望着连雪河:“淞儿啊,这次多亏了你……”
  “当然多亏了我。”连雪河幽幽道,“修为越高责任越大这话师伯没听过吗,都这个节骨眼了还闭关,要是您晚出来点,我们全都被一锅端了。”
  温群恕:“……”
  “你倒是不客气。”温群恕失笑,朝他招了下手,一片龙鳞悄然出现在他面前。
  连雪河一看,哟,掉装备了。
  温群恕正要说些场面话,就见他师侄毫不客气地将龙鳞接过揣到袖里:“多谢师伯,这是我应得的。”
  温群恕幽幽看向李归昼,满脸写着“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李归昼谦逊颔首:“谬赞谬赞了。”
  温群恕:“…………”
  温群恕被天谴劈得掉了不少龙鳞,索性也粘不回去,索性给每个双眼亮晶晶来瞻仰他真身的小辈都给了片龙鳞,拿回去当纪念品。
  连雪河除外。
  这小子不是过来瞻仰,而是专门来添堵的。
  和师伯呛完,连雪河又干咳了声,挨到李归昼身边:“师尊。”
  李归昼见他这个德行就知道有求于他,笑着说:“什么事啊?”
  “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连雪河斟酌了下措辞,“让神魂短暂地寄居进去。”
  温群恕闻言,疑惑“唔”了声:“谁出事了?”
  李归昼含糊:“就那……就那谁。”
  温群恕:“那谁?”
  连雪河:“哦,我未来道侣。”
  温群恕:“害,未来道侣啊,那可得好好……不是?谁?!”
  乾坤袋也露出一条缝来,一绺黑雾悄摸摸地攀爬到连雪河衣襟,被连雪河随手拂了下去。
  温群恕眼珠都瞪出来了,不懂自己只是闭个关压制修为,怎么忽然就进展到连雪河有道侣了?!
  难不成他被劈得走火入魔了?
  李归昼也吃了一惊。
  徒儿的本性当师尊的最清楚,就像现在,他明明是心怀担忧前来看望师伯伤势的,视线一瞥瞧见没什么大碍,就开始插科打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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