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落魄时(穿越重生)——一丛音

分类:2026

作者:一丛音
更新:2026-08-29 17:11:35

  连雪河几乎被震得耳膜要破了,可看向四周所有人依然在欢天喜地地相拥庆祝,好似没听到这声凄厉叫声。
  连雪河怔然望天。
  缝隙被修补,天道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难不成是天道起死回生?
  突然,头顶一个懒洋洋又熟悉到极点的声音幽幽传来:“哟,终于抓到了,给我下来吧你。”
  连雪河:“?”
  随着最后一声惨叫和琉璃破碎的声音,天幕似乎没那么暗了,放眼望去,破晓刚过,东边连海处隐约五光十色的朝霞。
  朝阳倾泻而出,照亮三界四境。
  天亮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只觉得这个深夜过得极其漫长。
  就在所有人都松懈的时候,万里无云的天幕毫无征兆地降下一道紫金天雷,不偏不倚朝着连雪河的脑门而来。
  殷裁脸色一变,以身将他护在怀中。
  出乎意料的是,那雷在落至两人头顶半寸时便戛然而止,一阵微风拂来,像是又轻又柔地抚摸了下连雪河的脑袋。
  连雪河一愣。
  随后那道吓人的天雷四散成细碎的光芒,没入四周遍体鳞伤的修士体内。
  本来重伤最重的连静风倏地一睁眼,感知到强行突破而导致伤痕累累的经脉竟转瞬痊愈。
  众人惊讶不已,又开始“哦哦哦”猴叫,赞美奇迹。
  细碎金光随风而去。
  连雪河摸了摸脑袋。
  二条欢呼雀跃道:【雪河,据检测这方天地的伪神已经灭亡,如今已有了新的天道。系统任务已完成!】
  连雪河:“……”
  一绺轻柔的风拂起连雪河的发丝,朝阳挥洒下,四境好景色。
  琅圣宫内,一朵莲花迎风而绽。
  朝阳将莲花的影子照映得倾泻在窗边的书案上,上方放置着一本被翻到一半的书,一片莲花夹在那算作书签。
  风一吹,将纸张吹得呼啦啦作响,刚好翻至最后一卷。
  还未书写的后半卷本来一片空白,此时却写着三行龙飞凤舞的字,那笔迹瞧着极其狂放不羁,墨迹还未完全干涸。
  ——「天道在上,圣人在上,我在上」。


第112章 神医啊
  连雪河被他爹装了一脸。
  不过也总算明白为何圣人会说补天是小孩子过家家了,原来爹有更大的理想。
  不管怎么说,此事尘埃落定。
  连雪河轻轻松了口气。
  四周的人都在欢呼雀跃,人群拥簇中,连雪河下意识偏头看向殷裁。
  殷裁转过头,躲开他的视线。
  连雪河面露狐疑。
  自他的魂魄险些被抓走后,殷裁的眼珠子就恨不得黏在自己身上,耳畔一直都是“叮叮叮”个不停。
  怎么忽然变了态度?
  连雪河伸手想要去触碰殷裁的手,不料他却避之若浼,不着痕迹躲开他探来的爪子。
  连雪河:“?”
  连雪河头回主动示好却被拒绝,第一反应不是恼羞成怒,他知晓殷裁的异样肯定事出有因,直接问他:“怎么了?”
  殷裁含糊了声:“没怎么,殷癸找急事我,我先去忙。”
  连雪河睨了一眼,不远处殷癸正在和殷甲说些什么,看起来游刃有余,不像有什么非得境主定夺的急事。
  殷裁撇过脸不和他对视,态度和往常不一样。
  连雪河唇角翘了下,淡淡道:“好,你去吧。”
  殷裁如释重负,抬步就走。
  二条疑惑:【他怎么了?是受伤太重了吗?】
  大反派血条没显示,只提示【0/7】,导致二条也没办法检测他的情况。
  连雪河瞥了一眼大步走向蛮荒众人的殷裁,轻轻哼笑了声。
  殷甲殷癸本来还在那叽叽喳喳,乍一瞧见境主过来,面面相觑,只觉得很是匪夷所思。
  主上不是寸步不离跟着连行淞吗,怎么在最值得庆祝的时候却孤身离开?
  殷甲察觉到不对,快步迎上来:“主上,出什么事了?”
  殷裁面无表情大步走进那花里胡哨的“毛坯房”,冷冷道:“守好门,谁也不许进来。”
  说罢,一道禁制倏地打了下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
  邪了门了。
  殷裁进入灵芥帐篷后,再也维持不住平静,脸色煞白地扶着椅子坐在连榻上,他怔然望着自己发抖的手,本来受伤的地方没有愈合,反而渗出古怪的黑液。
  他甚至能感知到身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迸出,用尽全力才堪堪将其压制住。
  这具躯壳明显出了问题。
  偏偏殷裁拿「清浊胎」当摔炮时炸得倒是干脆,直到这时才暗暗有些后悔。
  早知道该多留一截藕。
  殷裁脸色苍白闭上眼,催动真元试图去修补这具身躯。
  只是入定半晌,那股经脉的撕裂感如附骨之疽,无论如何都消不去,殷裁隐约感知到身体就如同那乌黑血液般在缓缓流动。
  垂曳背后的墨发发梢竟能受他操控,随心变幻。
  这不是个好兆头。
  殷裁垂眸望着自己的手,余光又落在腕间的金镯,呢喃道:“不能……”
  “嗯?”连雪河问,“不能什么?”
  殷裁:“不能被他看到。”
  连雪河:“看到什么?”
  殷裁顺嘴接了一句,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身边有人,愕然看过去。
  连雪河不知何时到的,正坐在连榻上手肘撑着小案,他也不拿自己当外人,脱了鞋将赤着的脚懒洋洋地搭在那,层叠裾摆落在脚尖处,随着懒散的动作微微拂动。
  这么会功夫,他已换了身新衣袍,许是为了应景,外头还披了件红色斗篷,雪白毛边和红意热热闹闹拥簇着他。
  殷裁看着他,眼睛顿时移不开了,好一会才低声道:“你怎么进来的?”
  “还有我进不来的地方吗?”连雪河眉眼带着笑睨来,“受了伤也不和我说,一个人在这儿捣鼓什么呢?怎么,怕我嫌弃你?这脸也没破相啊。”
  殷裁:“……”
  连雪河刚说完,就见殷裁那张俊脸像是一尊瓷器骤然开裂,从额间到右下颌直直裂开一道缝隙。
  连雪河:“……”
  瞧他这张乌鸦嘴。
  殷裁感知到不对,立刻抬手捂住半张脸躲开他的视线,哑声道:“你出去,我用真元修补一下就能恢复如初。”
  连雪河淡淡道:“怕什么,你什么熊样我没见过?”
  当年殷裁只有一团黑雾时各种变各种东西来恶心他,后来那黏糊糊的本源黑液也黏过他,如今还是个人形已算是上天眷顾了。
  殷裁不语。
  连雪河也懒得和他多说,直接伸手捏住殷裁的下巴,想强行将他的脸掰过来。
  殷裁不动,用下巴和他拔河。
  连雪河:“……”
  连雪河手一滑:“嘶……”
  殷裁立刻回头:“伤到你了?……唔。”
  连雪河准确无误捏住他的下颌不让他扭头,视线上下打量了下殷裁的脸,嗯,虽然非人感强了点,但底子还在。
  殷裁忐忑不安被他看着,好一会才试探着开口:“我……我是不是很丑?”
  连雪河:“唔。”
  “你是不是嫌我丑?!”殷裁没有听到斩钉截铁的“不!丑!很!英!俊!”,立刻将询问变成质问,眼神直勾勾盯着连雪河,“你第一次见我时,我受伤身上还有血,你就嫌弃我丑。”
  连雪河嗤笑:“胡言乱语,我是那种只看脸的肤浅之人吗?”
  殷裁给他回想:“‘双修虽然能治伤病,却不至于让我慷慨到拿眼睛去换’,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连雪河:“?”
  连雪河陷入了思考,问二条:“我说过这话吗?”
  二条正在写任务结算报告,一心二用道:【说过啊,就是陶消把他抓来让你采补双修时你说的,一个字不差。殷裁记忆可以啊。】
  连雪河:“咳。”
  殷裁幽怨地看他。
  “随口说的,当不得真。”连雪河就当无事发生,指腹轻轻抚摸殷裁脸上的裂痕,漫不经心道,“你变成什么样都好看,我不嫌丑。”
  殷裁才不信他。
  后来他收拾干净了,假魂一见了他就扑过来,嘴里嚷嚷着“可以可以”。
  可见连雪河是个纯颜控。
  虽然现在嘴上说着不嫌弃,但真当他的壳子碎完了,成为一弹黑乎乎的黏稠黑液,连雪河定会被丑得扭头就跑。
  殷裁之前还很自信,觉得单靠这张脸也能吸引连雪河,如今可倒好,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身体还在逐渐崩坏。
  「清浊胎」再快也得好几年才能重新养出,难道他要一直保持这副鬼样子吗?
  本来连雪河和他结为道侣之事已经有了一绺曙光,如今却败在一张脸上。
  想到这里,殷裁暗暗恨了起来,一时阴鸷还没弥漫心中,自卑就火急火燎冲了上头,他咬了咬牙,又开始拔河,硬生生移开脸,不让连雪河看到这副丑样子。
  连雪河见他油盐不进,眼眸一沉:“殷再去,给我转回来。”
  殷裁高大身形微微一僵,察觉到连雪河语调中的怒意,不想让他看却又担心人走,天人交战一会,还是扭过头来。
  连雪河道:“我已传讯给阿敛,让他给你瞧瞧。”
  殷裁:“不……”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连雪河抬手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什么?”
  殷裁:“不。”
  连雪河又是一巴掌。
  殷裁:“……”
  明明已修至九重境巅峰,圣人飞升、温群恕受伤,他便是当之无愧的三界第一人,如今却像一只即将被遗弃的大型犬,被戳着脑门数落,也闷闷地垂着眼不吱声。
  ……却也没再犟驴似的“不”了。
  在新的天道降临后,天地间一切天谴便消弭于无形,三界四境灵力前所未有的浓郁,哪怕是蛮荒九域那种寸草不生的鬼地方竟也降下灵雨,枯木逢春。
  虞闲止的忧郁期已过,连雪河怕他又在决战时发疯无差别攻击,便让他镇守昆仑,如今匆匆被叫过来,还当连雪河受了重伤。
  到了一瞧,虞闲止脸又沉下来了。
  连雪河:“阿敛,你瞧瞧他是不是……”
  虞闲止道:“没救了,找个坑把他埋了吧,抓紧。”
  连雪河:“……”
  殷裁冷笑了声,他在连雪河面前温驯得很,却不代表着他能容忍旁人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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