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落魄时(穿越重生)——一丛音

分类:2026

作者:一丛音
更新:2026-08-29 17:11:35

  连雪河道:“你和我谈无辜?天谴是我引来的吗?”
  葛逾:“殿下!”
  连雪河脸上的笑容彻底消散,猛地抓起手边奉上的热茶朝他砸了过去,病白的面容唯有眼尾浮现一抹飞红:“你身为顺承府十三城府君,医宗之首,本该治病救人,却贪生怕死监守自盗,吸纳紫微气来续你的狗命,如今事情败露倒是记起来拿百姓的性命来做筹码了?死到临头来求我,这话你说的不违心吗?”
  砰。
  瓷器破碎,准确无误划破葛逾的脸。
  连雪河轻轻喘息,居高临下望着他,狭长眼眸冰冷宛如在看一样死物。
  “尸位素餐,贱人。”
  葛逾衣袍被热茶打湿,被指着鼻子骂却不敢回半个字。
  连雪河烧得头晕目眩,断断续续骂完就已经体力不支,呼吸艰难好像续不上气。
  凌长风试图上前:“殿下……”
  连雪河却摆手,朝着远处的药侍傀儡道:“过、过来。”
  殷裁盯着他的脸好一会,才抬步上前,将人扶着半靠在怀中,掌心催动昆仑木的灵力贴在单薄的后背,为他平复呼吸。
  葛逾被骂得狗血淋头,感知着时间一寸寸流逝,头顶上悬着的剑随时都能掉落要了他的命。
  他不得已敛袍跪在榻边,俯首叩拜,咚的一声。
  “还望殿下怜悯鸿磐子民,出手相救。”
  凌长风早已看呆了,怔然望着葛逾。
  他极其聪明,听这短短几句对话,瞬间明白过来为何殿下要让陶消将凌扶摇接来。
  顺承府紫微气缺失,为了撑开紫微结界,凌扶摇身上的紫微气便是最好用、也是最容易得到的。
  一瞬间,凌长风恨得眼眸发红,恨不得扑上去杀了葛逾。
  若不是连雪河及时将妹妹接来,凌扶摇焉能有命活?!
  连雪河冷淡望着葛逾,知道他有恃无恐。
  天谴一旦落下,整个顺承府十三城的人都要魂飞魄散,连雪河身为鸿磐三殿下,再荒唐无度也不会见死不救。
  连雪河伸手一抬,将葛逾招到眼前。
  葛逾膝行至榻边。
  连雪河身躯像是燃烧的火炉,轻轻靠近时带着灼热的热气,他伸手在葛逾脸上一拍,啪的一声,冷冷道:“记住,不要再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葛逾咬牙忍下耻辱:“是。”
  殷裁眉头皱起,神色复杂注视着连雪河。
  ……后知后觉白日那场交易并非他所想那般肮脏龌龊。
  连雪河将腰间的紫玉珠子解下,上面蕴含着独属于他的紫微帝气。
  葛逾无声吐出一口气,恭敬伸出手。
  连雪河将紫玉珠子一抛,却是丢给了凌长风:“长风,你去催动紫微结界。”
  凌长风一愣。
  葛逾脸色难看至极,像是被人迎面甩了一记耳光,面颊火辣辣的发疼。
  凌长风立即道:“是,殿下。”
  天谴越来越近,葛逾顾不得耻辱,匆匆行了礼后起身便要和凌长风一起告辞。
  连雪河淡淡道:“长风,你叔父病得久了,记性也不好,这些年从我这儿‘借’的东西竟然忘了还。你到了顺承府苑,记得帮你叔父分忧,顺手带回来。”
  凌长风不懂这话的意思,见葛逾脸色铁青,身体竟然摇晃到几乎站不住,就知道肯定是极其珍贵的东西。
  他心中冷笑了声:“长风必不辱使命。”
  连雪河将剩下的「风」字弹给凌长风,漫不经心道:“早点回来。”
  凌长风:“是。”
  外人一走,连雪河强撑着着挺直的腰背瞬间没了支撑力,几乎败落的莲茎往后倾倒,被殷裁准确无误接在怀中。
  不知道是不是烧糊涂了,连雪河总感觉傀儡注视他的神情有些复杂,又带着扇形分布图。
  这AI仿生人时常抽风,连雪河没在意,哑声道:“水……”
  药侍一没冷眼旁观、二没叫乖乖让他颜面扫地,只是默不作声地倒了碗温水,扶着他的后颈笨手笨脚地喂过去。
  022诧异道:【你这就放葛逾走了?】
  连雪河漫不经心道:“他活不了。”
  经此一役,022总算看出宿主瞧着不靠谱实则脑子比谁都灵光,说葛逾活不了就不会让他留半口气,明日根本不用它瞎操心。
  连雪河喉结轻动,喝了两口水便偏头示意不要了。
  只是吞咽的动作,他却出了一身的汗,气息奄奄将脸埋在傀儡怀中,只露出半张精致侧颜。
  殷裁垂眼看他。
  这病秧子的薄薄身形往怀中一靠,几乎像纸一样没有半分存在感,掌心贴着后背,甚至能感受到缓慢的心跳。
  但就这样一具孱弱的凡人之躯,却能将眼高于顶的葛逾拿捏得跪地求饶。
  卜算天谴、算计人心、请君入瓮,假意以药人心脏交换凌长风,又三言两语让那废物痛哭流涕为他所用……
  招招式式,兵不血刃。
  哪怕此人是敌人,殷裁却没来由的心口一跳。
  蛮荒九域皆是些没脑子的人形牲畜,全靠着命硬抵御一次次天谴,野蛮强横、自相残杀争夺地盘是他们的生存根本。
  殷裁深谙野兽之道,慕强的本能扎根心底,从有记忆起便习惯了拳拳到肉鲜血淋漓的野蛮厮杀。
  ……生平第一次发现用好脑子也是一件令人惊心夺目的事。
  回想起白日任由他溺水袖手旁观,殷裁心中罕见生出些许不自在的愧色。
  连雪河靠在他怀中喘了几口,病病殃殃道:“我要沐浴。”
  022忍不住劝道:【你还发着高烧呢,这个时候洗澡恐怕会病上加病,别烧坏了脑子!】
  连雪河昏昏欲睡:“可怜见的,原来你的智商是发烧烧成这样的。是我不对,你能康复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努力了,我不该对你期望太高,玩泥巴去吧。”
  022:【……】
  嘴毒是被动技能吗,都烧成这样了还不忘骂它。
  殷裁巴不得此人病死,开口就要答应。
  话一出口,却是:“……烧退了再沐浴。”
  连雪河受不了浑身黏糊糊的感觉,吩咐道:“命令。”
  殷裁抿唇,只能将他横抱起送去后院的温泉。
  连雪河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恹恹闭着眼被抱到后院温泉,子时将至,空气中弥漫着落雨过后的潮湿气息。
  殷裁抬步走到温泉边。
  才刚站定,却感知怀中温热的身体陡然一僵,几乎本能地伸长双臂缠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窝,连呼吸都急促了。
  感知着连雪河的身躯正剧烈发着颤,殷裁动作微顿。
  ……他怕水。


第12章 连静风
  也是。
  白日连雪河坠入莲塘险些溺死,在水里挣扎求生时,唯一依赖的药侍傀儡却冷眼旁观,任由他浸在冷水中一点点窒息。
  恐惧刻入骨髓,怕也是正常的。
  殷裁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转身欲走。
  连雪河揪住他的衣襟:“做什么?”
  殷裁:“你不怕水?”
  连雪河怎么可能承认,冷淡道:“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根系吸饱水全往脑子里灌?水还能吃了我不成,有什么可怕的。”
  殷裁:“……”
  殷裁“哦”了声,抱着他走到岸边,忽然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骤然失重的恐慌和即将落水的惧怕陡然袭来,逼得连雪河猛地伸手死死抱住药侍的脖子,嗓音都在发颤:“你——!”
  殷裁盯着他吓得发白的脸色,笑了笑:“嗯,主人的确不怕。”
  连雪河:“…………”
  连雪河无声吐出一口气,淡淡道:“把我放水里。”
  殷裁为他除去衣袍,弯腰将人放在水中。
  还没等他直起身,连雪河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伸手掐住他的脖颈,狠狠一用力将傀儡高大的身躯往前一拽。
  噗通。
  殷裁没做反抗,整个人掉入温泉中。
  温泉水对植物而言太烫,昆仑木又是生长在雪山之巅,乍一碰了温水表面浮现一层皱巴巴的纹路。
  殷裁那木头做的心脏开始收紧又快速舒张,皮肤几乎要被烫熟了。
  连雪河对自己的假魂毫不客气,伸手按着他的头往水里一按,勾唇讥讽。
  “丑东西,碍着我的眼了。”
  殷裁浸在水中,宝石镶嵌的眼睛在水底如常视物,举目所望是海藻般飘舞的乌发,影影绰绰可见雪白的皮肤。
  这病秧子看着面色如常,实则水下脚正奋力蹬着池底,唯恐身体滑入深水中。
  只是连雪河脚下无力,刚按了殷裁两下,水中浮力托起他单薄的身躯,整个人往深水中滑去,顷刻淹没口鼻。
  连雪河眼瞳浮现一抹惊惧,下意识攀住身侧的东西。
  哗啦。
  下一瞬,殷裁破水而出,单手扣住他的腰身将人往石壁上一按。
  连雪河惊魂未定,喘息着抱住傀儡。
  殷裁眉梢轻挑:“哦哟,这水差点把主人吃了呢。”
  连雪河:“…………”
  022诧异看着。
  这傀儡似乎有双重人格,一个温柔如水把宿主当孩子哄,浑身散发着母性;另一个致力于惹宿主生气,人性都没有,只剩逗猫的狗性。
  宿主如此高傲,怎么能准许回旋镖飞回自己身上,果然大怒,扇了傀儡一巴掌。
  那狗玩意儿竟然不躲不避,甚至笑了声,不顾宿主还要再泡温泉的抗议,强行抱着他湿淋淋上了岸。
  连雪河气得几乎失去形象管理:“你找死吗……唔!”
  殷裁充耳不闻,草草擦拭水痕,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傀儡的黑袍将人罩住。
  ——那衣袍对连雪河来说简直宽大能盛三个他,直接四肢绑缚被裹成个小卷儿,抱着就走。
  连雪河:“……”
  连雪河冷冷道:“我要拆了它。”
  022赶紧劝道:“宿主息怒!您还发着高烧呢,本来也不能多泡温泉,它身为药侍,一嗷药、尸噫侍,自然要以主人的健康为主啊。”
  连雪河道:“身为辅助系统,除了给我添堵外,也没见你辅在哪方、助在何处,和它一样无用。”
  022深情道:“乖乖,我还能提供哄睡服务。”
  连雪河冷酷无情:“眼前一黑被蠢晕过去也算入睡吗,那的确祖师级哄睡技术,无人能及。”
  022:【……】
  殷裁知晓这病秧子最顾及脸面,将连雪卷抱起后果然只僵硬了下便不再挣扎,冷着脸在他怀中保持着皇帝登基的威严和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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