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落魄时(穿越重生)——一丛音

分类:2026

作者:一丛音
更新:2026-08-29 17:11:35

  殷裁身躯一僵,俊美的脸上瞬间爬满诡异的金色锁链符纹。
  假魂骤然破水而出,阴森森地盯着殷裁。
  “救我。”
  殷裁笑意顿消。
  对主人的绝对服从,迫使他想立刻跃入水中将连雪河救上岸,可这个机会千载难逢,殷裁不想错过。
  他不为所动,上岸后抬步就走。
  假魂如黑雾似的身躯逐渐凝实,隐约可见连雪河的面容,声音再次直击神魂。
  “命令!”
  这两字宛如带着千钧之力,殷裁不愿屈服,与天地法则对抗的责罚逼得他砰的跪在地上,神魂撕裂,忍不住呕出一口墨青中带着猩红的血。
  殷裁浑身裂出诡异的蛛网,冷冷道:“不。”
  肉身落入敌手被折辱取血,是他技不如人,殷裁并不恨,只等来日得势,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口一口吃回来,便算了结。
  可连雪河要取他的心脏,还换了个无能废物,此等奇耻大辱,他怎能忍受?
  今日亥时三刻之前,连雪河不死,死的便是他。
  连雪河:“命令。”
  每一个字都如同被数百道雷劫劈下,殷裁神魂和昆仑木所做的身躯几乎寸寸溃败,不断吐出大口大口的血,眼瞳被恨意逼至猩红。
  殷裁双手指节深深陷入地面,攥出狰狞的十道血痕,前所未有的恨意席卷心间。
  若是被剖心脏成为活死人任人欺辱,他宁愿在抵抗中魂飞魄散。
  直到第四声微弱的“命令”,殷裁神魂骤然发出声破碎的裂纹,紧接着意识如同越绷越紧的弓弦,在到达某个临界点。
  嘣。
  倏地断了。
  殷裁眼前一黑,瞬间失去意识。
  与此同时,假魂像是被牵引着,猛地钻入傀儡的灵台。
  莲塘化海,蛟龙数百丈身躯宛如上古邪神,自带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盘踞着高大身形将飘浮水中的渺小人影圈住。
  蛟龙巨大,随意甩尾掀起水底一阵惊涛骇浪。
  那抹天青身影被暗流一卷,直直朝着伫立水底的礁石撞了上去。
  022吓得代码紊乱,尖叫道:【雪河!】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手猛地伸来,准确无误将连雪河单薄的身躯接在怀中。
  022终于松了口气。
  智障药侍终于到了。
  哗啦。
  药侍催动真元抱着连雪河挣脱蛟龙的纠缠,顷刻破水而出。
  连雪河呛出一口水,空气灌入肺腑:“咳咳……咳!”
  药侍傀儡将连雪河几乎坐不住的身体半抱在怀中,咬掉手套,将大掌按在连雪河下半张脸,捂住他的口鼻。
  连雪河下意识想要挣扎。
  药侍语调前所未有的温柔:“殿下,请您不要动。”
  紧接着,连雪河感觉一股香甜的药香从那只木头手上散发出来,悄无声息钻入他的口鼻中,逐渐安抚酸胀的肺腑和紊乱的呼吸。
  五息过后,连雪河终于止住了咳。
  药侍灰瞳淡然,五指轻轻摸着他的头,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孩子,轻柔地哄他。
  “乖乖,不怕了。”


第10章 知机君
  连雪河窒息缺氧,脑袋还有点发蒙,一时没听到药侍说了什么。
  022:【你没事吧?!记得我是谁吗?】
  连雪河故作镇定:“我能有什么事,呛了一口水而已。”
  022:【……】
  小命差点没了还在乎形象呢。
  连雪河就如同一尊精心烧制出来薄而轻的青瓷瓶,哪怕摔到水中也能震碎一层釉。
  侥幸捡回一条命,连雪河回神后问:“凌长风呢?”
  022冷着脸正要扫描,药侍将连雪河放置未损毁的木台阶上,随后往水中一跃,不多时就拽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爬上岸。
  正是凌长风。
  连雪河讶然看它。
  平常这药侍蠢笨得很,今日怎么颇通人性?
  药侍面具不知掉在何处,俊美面容带着温柔至极的笑,并起两指点在凌长风眉心,真元灌入灵台。
  凌长风挣扎着吐出一口水,奄奄一息睁开眼:“殿……殿下?”
  连雪河乌发宽袍全都往下湿漉漉滴水,他抬手将湿发往后扒拉,雪肤墨发,好似浓墨宣纸绘成的水墨画。
  小毫蘸着朱砂,在面颊点了几笔木屑擦过的猩红擦痕。
  连雪河垂眼看他,淡淡道:“就这么想杀我?”
  凌长风心一紧,下意识否认,可话还没说出口,又哑然了。
  灵符的确是他准备来杀连雪河的,若不是殿下和他开诚布公,恐怕他早已发蠢的铸成大错。
  想到这里,凌长风浑身发冷。
  葛逾捏着他的名字,能轻而易举发现他躯壳的异样,自然能看出藏在衣袍中的血咒灵符。
  ……可他却没提醒连雪河。
  凌长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恍惚明白葛逾送他来这里,也许目的就是想借他的手杀连雪河。
  “我……我不是……”
  连雪河却没听他解释,恹恹闭眼:“送我回去。”
  凌长风茫然道:“殿下……”
  连雪河没有看他,只是疲倦地道:“今夜葛逾将你的「风」字送回来后,你就拿着玉佩和你妹妹一起离开顺承府,我会为你修书一封送去太伏道宗,算是还了当年你父亲的救命之恩。”
  凌长风喉咙发紧,鼻尖酸意直逼眼眶。
  来时他满心恨意,用世间最恶毒的话语诅咒,恨不得天谴降落,将连行淞劈成齑粉,永世不得超生。
  但只隔了短短半刻,他对连雪河的认知已天翻地覆。
  他不怀好意的灵符害得连雪河如此金尊玉贵的人险些溺死水中,脸被木屑划出几道刺眼的血痕,连呼吸都是短促的,一听便知肺腑受了伤。
  饶是如此,连雪河却还愿意为他找后路。
  铺天盖地的愧疚袭上心头,凌长风却没有立场多说半个字,只能哑声回答:“是。”
  药侍傀儡将连雪河打横抱起大步走回寝房。
  一番折腾,日落西山,天已彻底黑了。
  连雪河浸了水,沐浴后换了身清爽的衣袍躺在榻上昏昏欲睡。
  这具躯壳太脆,夏日泡个水八成也得大病一场。
  连雪河正迷瞪着,鼻尖嗅到一股浓烈的药香,立刻往被子里一缩,装死。
  药侍的脚步声很快靠近床边:“殿下,吃药了。”
  连雪河装睡。
  药侍无可奈何叹了口气,将药碗一搁,咔哒一声,随后床沿似乎落下个重物,一只手朝着连雪河的后脑勺伸来。
  连雪河一僵,还以为这药侍又要胆大包天将他强制薅起来灌药。
  连雪河要脸,不想被022嘲笑,正准备起身主动服毒,那只大手却轻柔地落在他的额头,药侍温柔得要滴水的声音轻轻传来。
  “乖乖,吃了药有糖吃。”
  连雪河:“…………”
  022:【???】
  连雪河脸都绿了。
  022又是那死出:【哦→哦↘哦↗哦→哦↗哦↘!】
  连雪河冷静地说:“这人工智障不防水,CPU应该被泡坏了。你扫描一下是不是误开了未成年模式,我是铁血阴间恶俗抖M,喝药被人强制按着后颈喂药才是我的性癖。”
  022:【…………】
  药侍一口一个“乖乖”,哄得连雪河耳根微红,沉着脸坐起来,夺过药碗一饮而尽。
  药侍讶然看他,似乎惊讶他的“乖”,随后竟还真的递过来一块白饴糖:“苦不苦啊乖乖,吃块糖甜一甜舌根好不好呀?”
  连雪河:“……”
  在022的大笑中,连雪河痛苦道:“收了神通吧。”
  药侍不收,笑着等着他吃糖。
  连雪河耳尖好似火在烧,却还是叼着糖吃了。
  药侍又夸他好乖。
  连雪河:“……”
  022第一次看到高傲骄纵的冷脸宿主露出这种憋屈又无法反抗的表情,在后台鹅鹅鹅笑得直打鸣。
  连雪河烧得脑袋冒泡,一时竟然找不到刻薄的话骂他,只能当没听到,漱了口后被药侍抱着塞到温暖的锦被中。
  药虽然喝了,但入体的寒意未散。
  没一会连雪河浑身温度火一样烧了起来,双腿却冰凉生寒,只能微微蜷缩成一团。
  浑浑噩噩中,有人将他脚边的锦被掀开。
  还没等反应过来,他微缩的双腿被一只坚硬的木头手握住,轻轻放入一个温暖狭小的空间。
  什么东西?
  殷裁心想。
  意识从黑沉的泥沼中挣脱,手脚一点点恢复知觉,殷裁隐约感觉自己似乎在坐着。
  双手好似握着个柔软的东西,轻轻一捏还能听到声“唔”。
  殷裁拧眉,神魂彻底归位。
  天已彻底黑了,四周伸手不见五指,但药侍傀儡的身躯身负三重境修为,能在黑暗中如常视物。
  等将眼前一幕看清,殷裁一愣。
  此处是连雪河的床榻,床幔垂曳被夏风吹拂得微微而动,殷裁正坐在床尾,怀中被真元催动着发出灼热的温度。
  连雪河面颊发红躺在榻上,长腿伸着,一双脚被傀儡的爪子握着塞到怀里。
  ——这个姿势不知保持了多久,连雪河冰凉的脚心已经被殷裁小腹的温度暖得发热。
  殷裁:“…………”
  轰——!
  惊雷劈下,顺承府邸院中灵植根系猩红,被大雨冲刷着泥土,隐约露出几根雪白的骨头。
  大雨滂沱,天幕如同火烧云似的发出诡异的猩红。
  葛辞脸色难看至极,匆匆走进府君苑。
  侍从见他来势汹汹,伸手阻拦:“府君正在静室斋戒祈福,您不能进……”
  “滚开!”
  雷光将葛辞的面照得煞白,离近了看他似乎因为惊恐整个人都在微微发着抖,色厉内荏地一脚将拦他的长随踹开,几乎是飞奔而去。
  “兄长——!”
  静室内一片呛人的血腥气。
  葛逾身着紫色的府君祭司长袍,跪坐顺天承意的题字之下,缓慢地将一颗血淋淋的还在跳动的心脏吞吃入腹。
  脚下一个赤裸的药人双目瞪圆,胸膛凹陷一块,似乎刚被剖出心脏,身体还在濒死的痉挛。
  滴答。
  血从指缝中滴下,落在药人死不瞑目的眼眸上,顺着眼尾滑落好像一滴恨恨的血泪。
  葛辞见到这幕没什么反应,急急道:“兄长,出事了!”
  葛逾眼皮抬也不抬:“什么大事?”
  葛辞咬牙切齿道:“「春风使」传信,监测到顺承府上空出现天火,还有半个时辰便要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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