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那副本任务呢？”姜叙白问，“三十户居民的下落，我们只找到二十一个。”
　　“剩下的九个……”温时顿了顿，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铁门，“可能在别的地方。”
　　他话音刚落。
　　耳后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
　　技术部植入的微型信号发射器恢复了工作。
　　“温时！姜叙白！能听到吗？”李澈的声音从通讯那头传来，比平时急促得多，带着明显的杂音，“信号终于通了，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保安已经解决了。”温时按了按耳后，“但事情还没完。”
　　“我知道，我们这边监测到了。”李澈的声音压得很低，“温时，楼顶天台有异常能量波动，你们离得很近。”
　　“什么等级？”姜叙白凑近了些。
　　通讯那头顿了两秒。
　　然后李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连杂音都遮不住他语气里的凝重。
　　“刚开始是SS，现在已经突破SSS了，还在继续上升。”
　　姜叙白心里一沉。
　　“SSS？”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转头看向温时。
　　温时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姜叙白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技术部还在修复副本规则，至少还需要十五分钟。”李澈道，“在那之前，你们不能上去。”
　　“如果不上去呢？”姜叙白问。
　　“那个能量源会继续膨胀，等副本规则修复完成，它可能会直接撕裂空间，冲到中心世界来。”
　　通讯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噼啪声，有人在小声说着什么，声音急促，听不真切。
　　“SSS级生物如果出现在中心世界……”李澈没有把话说完，但谁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姜叙白沉默。
　　他看向温时。
　　温时也正看着他。
　　两人相顾无言。
　　“李长官。”姜叙白重新按了按耳后的发射器，“如果我们上去，有多少胜算？”
　　李澈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不少：“如果温时全盛状态，七成。现在……”他顿了顿，“三成。”
　　“三成。”姜叙白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弯了一下，“够了。”
　　“姜叙白！”李澈的声音骤然拔高，“我不是在开玩笑！温时的精神值现在连百分之四十都不到，你们手上的武器也是最低配的，上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呢？总不能让它跑到中心世界去吧。”姜叙白语气轻松，“而且李长官，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上次在港城，你也说我去了就是找死。”姜叙白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短刀，刀面上倒映出他自己的脸，“但我还是去了。”
　　不仅去了，还帮了大忙。
　　李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温时按了按耳后的发射器，开口道：“把天台的实时数据传过来。”
　　通讯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李澈叹了口气的声音。
　　“……行，传过去了。”
　　温时的手环亮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串密密麻麻的数据。他低头扫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能量峰值还在上升，已经突破一万五了。”他关掉屏幕，转身看向走廊另一端那扇通往楼上的铁门，“走吧。”
　　“队长。”姜叙白叫住他。
　　温时回头。
　　“你的能量还剩多少？”姜叙白问。
　　温时沉默了一瞬：“够用。”
　　“够用是多少？”姜叙白追问，语气比平时认真得多，“百分之十？百分之五？”
　　“大概百分之七。”温时没有隐瞒。
　　“超支会怎么样？”
　　“不确定，应该死不了。”温时淡淡。
　　通讯那头李澈咆哮：“你他么别听温时放屁，他那能量超支比死了更恐怖！”
　　末了，他道：“我这边尽量马上帮温时唤醒机灵，妈的，这傻逼还搞了一层代码让高等级机灵无法运作，看样子已经发现你们了，并且针对温时，你们小心！”
　　“收到。”
　　姜叙白的喉结滚动，他没问超支比死了恐怖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和温时并肩站在一起。
　　“那走吧。”他说，“我保护你。”
　　温时看了他一眼。
　　极淡极淡地弯了一下嘴角。
　　然后他推开了铁门。


第46章 我真的会为他而死
　　铁门后是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的楼梯。
　　楼梯蜿蜒向上，没有尽头。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裸露的水泥和锈蚀的钢筋。
　　台阶很窄，每一步都要小心，稍不注意就会踩空。
　　空气越来越冷。
　　那种从骨子里往外渗的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前方等着他们，正在慢慢释放自己的气息。
　　姜叙白跟在温时身后，踩着他踩过的台阶，一步不落。
　　两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回荡，一前一后，一重一轻。
　　走了大约五六分钟，楼梯终于到了尽头。
　　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挡在面前，门缝透出惨白的光。
　　冷意更浓了。
　　姜叙白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发僵，指甲盖泛着淡淡的青紫色。
　　温时抬手，按在铁门上。
　　“准备好了？”他侧头看向姜叙白。
　　姜叙白握紧短刀。
　　“好了。”
　　温时推开门。
　　刺目的白光瞬间涌进来，姜叙白下意识眯起眼睛，抬手挡在面前。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他才慢慢放下手。
　　楼顶天台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空间被扭曲了。”温时解释。
　　原本只有几十平米的楼顶，此刻被拉伸成了一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巨大平台。
　　地面不再是粗糙的水泥，而是某种半透明的材质，能看到底下流动的暗色液体，像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平台中央的上方，悬浮着一个东西。
　　不，不是东西。
　　是一个人形。
　　一个……和温时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形。
　　姜叙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温时。
　　温时望着平台中央那个“自己”，面无表情。
　　“你来了。”
　　悬浮在半空中的人形开口了。声音和温时一模一样，连语气都像。
　　那张和温时如出一辙的脸上，此刻挂着一抹诡异的，温柔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等了你很久。”
　　人形缓缓落在平台上，赤着脚，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袍角在无风的天台轻轻飘动。
　　他朝温时走了几步，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歪了歪头，用那双和温时一模一样的眼睛打量着面前的人。
　　“你的精神值又降了。”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真切的关心，“这样下去，你会撑不住的。”
　　温时没有回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你是谁？”姜叙白握紧短刀，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温时身前。
　　那个人形的目光转向他，歪了歪头，似乎在辨认什么。
　　“哦。”他忽然笑了，嘴角弯起的弧度熟悉又陌生，“你就是那个喊他‘老婆’的新人？有意思。”
　　他的目光在姜叙白身上停留了几秒，重新转向温时。
　　“你不记得他了。”他说，“你的记忆被清除了。你不记得现实世界的任何事，不记得他，也不记得……我。”
　　“但我记得你。”他朝温时走了一步，黑色的袍角擦过半透明的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温时，我一直在等你。”
　　温时的眉头终于动了一下：
　　“你到底是谁？”
　　那个人形停下脚步，歪了歪头，模仿温时的神情，冷淡，疏离，带着一点不耐烦。
　　“我是你啊。”他说，“你的另一半。”
　　话音落下，平台下方流动的暗色液体骤然加速，像是被搅动，半透明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纹，暗红色的光从裂缝中渗出来，把整个天台染成了血的颜色。
　　温时的能量还剩百分之七。
　　而站在他对面的那个“自己”，能量峰值大概已经突破了两万。
　　是几乎全盛时期的他。
　　通讯那头，李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温时，能量波动还在上升！你们快撤——”
　　话没说完，通讯再次切断了。
　　刺耳的电流声在耳后炸了一下，姜叙白按了按耳后的发射器，只有沙沙的白噪音。
　　信号又被屏蔽了。
　　“没用的。”那个“温时”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头顶，“这里的空间已经被我锁死了。进不来，也出不去。”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与温时无差。
　　“所以，我们可以慢慢聊。”他在平台中央坐下，黑色袍角铺散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花。
　　半透明的地面在他身下微微发光，暗红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涌出来，却没有沾湿他的袍角。
　　“你想聊什么？”温时问。
　　“聊聊你。”那个人形托着下巴，歪头看着温时，“聊聊我们。”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怎么会？”人形笑了，笑得温柔，“你忘了吗？我是从你的精神核心里分裂出来的。你的每一丝痛苦，每一分疲惫，每一次濒临崩溃的瞬间，都滋养着我。”
　　他站起身，慢慢朝温时走来。
　　“你不记得了，但我记得。你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你接最危险的任务，打最凶残的怪物，受最重的伤。你的精神值一次又一次跌到红线以下，一次又一次被医疗队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他停在温时面前，抬手，指尖悬在温时的太阳穴旁边，没有碰触。
　　“每一次你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我就会长大一点。”
　　温时垂眸看着他悬在半空中的手，没有躲。
　　“所以你是……”他的声音很轻，“我精神不稳定的产物。”
　　“产物？”那个人形收回手，退后一步，笑容淡了几分，“你这样说，我会伤心的。”
　　他转身，慢慢走回平台中央，背对着两人。
　　“我不是产物。我是你的另一面。是你压抑的所有情感，是你抛弃的所有记忆，是你不敢面对的所有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