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301的小王说，他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楼道里有个人影，佝偻着身子，走路没有声音。他喊了一声，那个人影就不见了。”
　　“不对劲，这栋楼不对劲。”
　　日记到这里中断了几天。
　　再翻开时，字迹已经变得几乎认不出来。
　　“保安说这是正常现象，让我们别大惊小怪。可我不信，保安的眼神不对，他看我们的样子，像是在看……实验品。”
　　“我想搬走，但老婆说我想多了。孩子还小，经不起折腾。”
　　“今天在楼道里碰到了204的姑娘，她脸色很差，说最近总是做噩梦，梦到有人站在她床边。我问她长什么样，她说看不清，只记得那个人穿着灰色的制服。”
　　“保安的制服就是灰色的。”
　　温时翻到最后一页。
　　字迹歪歪扭扭。
　　“他们要把我们变成……不能写，不能写下来，他们会看到……如果有人看到这本日记，快跑，别信保……”
　　最后一个字只写了一半，笔迹就断了。


第41章 卫生间的男人
　　温时合上日记。
　　“他们早就知道了。”他道，“这栋楼里的居民，在出事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但没人相信他们。”姜叙白的声音有些沉，“或者说，相信了也没用，因为他们根本跑不掉。”
　　温时没说话，只是把日记收好，放进口袋。
　　“继续搜。”
　　几个人把201翻了个遍，除了日记和照片，没找到更有价值的东西。
　　出门的时候，姜叙白注意到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门是开着的。
　　“那里面查过吗？”他问。
　　“还、还没。”胖男生摇头。
　　姜叙白走过去，手环的光照进卫生间。
　　里面和普通的公厕没什么区别，几个隔间，一排洗手池，墙上的镜子碎了一半。
　　他走进隔间，一扇一扇推开门。
　　前几个隔间都是空的。
　　推到最后一间隔间时，门推不动了。
　　“有人吗？”姜叙白问。
　　没人回答。
　　但隔间里传来细微的声响。
　　他退后半步，抬脚踹开门。
　　手环的光照进去。
　　隔间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
　　穿着破烂的病号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睛紧闭。
　　姜叙白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
　　还有呼吸，很微弱。
　　“他还活着。”姜叙白回头看向温时，“但状态很不好。”
　　温时走过来，蹲下查看。
　　男人的衣服上有几道暗色的痕迹，手指甲断裂了好几根，指尖全是干涸的血痂。
　　“他身上的伤不是被攻击造成的。”温时道，“是他自己弄的。”
　　“自己弄的？”卫衣男生不解。
　　“指甲断裂，手指上的血痂，都是反复抓挠硬物留下的。”温时顿了顿，“他可能在试图挣脱什么东西。”
　　“或者……试图保持清醒。”姜叙白接话。
　　他想起那些被转化的居民，想起那个在容器里疯狂挣扎的实验体。
　　如果是清醒着看着自己一点点变成怪物，那种痛苦足以让人发疯。
　　“能救吗？”他问温时。
　　温时检查了一下男人的瞳孔和脉搏，沉默了几秒。
　　“他的意识已经快散了，试试吧。”
　　他从作战服口袋里掏出一支针剂，扎进男人的手臂，缓缓推入药液。
　　过了大约半分钟。
　　男人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珠浑浊，视线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到面前的人身上。
　　“你们……是……”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们是玩家。”姜叙白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保安……是假的……”他艰难地开口，“真的保安……一年前就……死了……那个人……冒充他……在这栋楼里……做实验……”
　　“谁冒充的？”姜叙白追问。
　　“我……我不知道……”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弱，“他戴着……面具……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他对……这栋楼……很熟悉……像是……在这里住了很久……”
　　他说着，忽然猛地抓住姜叙白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地下室……不要……下去……那里有……他……他在等……”
　　话没说完。
　　对方的手猛地松开，整个人彻底没了气息。
　　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涣散。
　　姜叙白沉默了几秒，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睛。
　　“他说的‘他’，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温时站起身，目光落在走廊深处的黑暗里。
　　“而地下室，可能就是他的老巢。”
　　新人们听到“地下室”三个字，脸色都白了。
　　“还、还要下去？”胖男生结结巴巴地问。
　　“不然呢？”姜叙白站起来，拍了拍作战服上的灰，“任务没完成，出不去。”
　　最主要的是，那个人不抓，还会有更多新人死在副本里。”
　　他看向温时。
　　“队长，这次真得我打头阵了，你的能量消耗了不少，不能再让你——”
　　“谁说我要让你打头阵？”温时打断他。
　　“可是——”
　　“我有分寸。”温时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跟紧我。”
　　他走向楼梯。
　　姜叙白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新人们互相看了看，虽然腿还在打颤，但还是咬着牙跟上了。
　　谁都明白，跟着这两个人，活下来的希望最大。
　　-
　　他们经过之前的那个地下室，往更深处走。
　　依旧弯弯绕绕，墙壁上刻满名字。
　　温时在一面墙前停下，手环的光照在那些符号上。
　　“这些符号……和双子塔底层数据库的加密标记很像。”
　　“双子塔的加密标记？”姜叙白皱眉，“你是说，那个卡漏洞的人，可能来自双子塔内部？”
　　“不确定。”温时道，“但至少说明，他对双子塔的系统很熟悉。”
　　他继续往下走。
　　姜叙白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墙上的名字。
　　忽然，他顿住了。
　　手环的光照在一个名字上。
　　“李建华。”他低声念出来。
　　201室的男主人。
　　那个写日记的人。
　　他的名字没有被划掉，但旁边画着一个黑色的叉。
　　“他也在下面。”姜叙白的声音沉下来。
　　温时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下走。
　　尽头。
　　又是一扇金属门。
　　和前面那扇很像，但更大，更厚重，门缝透出的光也更亮。
　　门后传来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某种大型机械在运转。
　　温时抬手按在门上，侧耳听了几秒。
　　“里面有很多人。”他低声道，“但他们的心跳……不正常。”
　　“不正常是什么意思？”卫衣男生小声问。
　　“太快了。”温时道，“正常人的静息心率是六十到一百，里面的那些……至少两百。”
　　新人们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恐惧。
　　“他们……也被转化了？”马尾女生声音发颤。
　　“不确定。”温时收回手，“但不管里面是什么，我们都要进去。”
　　他看向姜叙白。
　　“准备好了吗？”
　　姜叙白握紧手中的短刀，深吸一口气。
　　“好了。”
　　温时推开门。
　　门后的景象。
　　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第42章 没有脸的“保安”
　　门后的空间大得不像话。
　　根本不是普通居民楼地下室该有的规模。
　　天花板足有三层楼高，巨大的管道纵横交错，从头顶延伸向远方。
　　管道表面凝结着水珠，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姜叙白站在门口，手环的光束扫过前方。
　　一排排巨大的透明容器整齐排列，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每一个容器都浸泡着一个人形的东西。
　　有些还在呼吸。
　　有些已经死亡。
　　“这……”卫衣男生的声音卡在喉咙，半天没挤出一个完整的字。
　　胖男生直接捂住了嘴，眼眶泛红。
　　姜叙白数了数。
　　从门口到视线尽头，至少有二十个容器。
　　加上之前在另一间地下室看到的那个，一共二十一个。
　　“失踪的三十户居民里，有二十一个在这里。”他低声道，“还有九个没找到。”
　　“也可能已经被处理了。”温时道，“走。”
　　两人沿着容器之间的通道往深处走。
　　新人们紧紧跟在后面，空旷地下室回荡着参差不齐的脚步声。
　　在经过一个容器时，姜叙白停下。
　　里面的实验体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球缓缓转动，对准了他。
　　那张扭曲的脸上，隐约能看出曾经的五官轮廓。
　　“李建华。”姜叙白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实验体的嘴巴张了张，没有声音，只有气泡从喉咙里涌出来，在淡绿色的液体中缓缓上升。
　　它在说什么。
　　姜叙白凑近容器壁，试图辨认它的口型。
　　“……跑……”
　　那个字反复出现。
　　“……跑……”
　　“它让我们跑。”姜叙白退后一步。
　　啪嗒。
　　地下室的灯光全部熄灭。
　　许多道手环的光束晃动，在容器间扫来扫去，照出一张张扭曲的脸。
　　“怎、怎么了？”有人声音发颤。
　　“别慌。”温时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平稳安定，“聚在一起，别分散。”
　　光束渐渐集中。
　　姜叙白数了数人头，九个，一个不少。
　　“往前走，别停。”温时已经迈步。
　　他走在最前面，脚步不快不慢。
　　姜叙白跟他身后，目光扫过两侧的容器。
　　那些实验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