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温时问：“对区域本身有影响吗？”
　　李哲摇头：“不是把精神主体塞进副本，是借区域底层的运算和存储结构分担主核。正常情况下，生活在里面的人不会有感觉。”
　　姜叙白当即拍板：“开。”
　　这次周既明没有阻止。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
　　李哲将开启申请发送到外部，二十个区域的权限页面几乎同时弹了出去。
　　王家先第一个回消息。
　　“又点？”
　　姜叙白按住通讯：“嗯。”
　　“这次点完还有没有下一次？”
　　“应该没了。”
　　“你上次也像会说这种话的人。”
　　姜叙白：“……”
　　王家先嘴上嫌弃，确认倒是一点没慢。
　　周寻川那边紧跟着接入，还顺手在通讯里问了一句：“这次要是再炸，算谁的？”
　　李哲直接回答：“周队，不会炸。”
　　“你保证？”
　　“我尽量。”
　　周寻川沉默两秒：“你这话还不如不说。”
　　最后一个接入的是林慕白负责的区域。
　　【二十区域授权完成。】
　　【分布式承载结构开启。】
　　整个主核空间轻轻震了一下。
　　姜叙白原本以为会有什么大动静，结果什么都没有。
　　只有主屏幕上的数字开始一点点往下掉。
　　【主核承载率：137%。】
　　【121%。】
　　【98%。】
　　【76%。】
　　最终停在百分之六十三。
　　李哲盯着那个数字，明显松了口气：“稳定了。”
　　姜叙白也跟着长出一口气：“早这么干不就好了。”
　　周既明却低声道：“没有人能保证它永远稳定。”
　　姜叙白转头看他：“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能永远稳定。”
　　周既明没说话。
　　“出问题就修。”姜叙白继续道，“容量不够就扩，规则不合适就改。你不能因为以后可能出问题，今天先把一半人删了。”
　　温时站在旁边补了一句：“你只是嫌麻烦。”
　　周既明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主核里的警报也在这时一条接一条消失。
　　【未来世界重置程序已终止。】
　　【异常清除协议永久关闭。】
　　【自主精神主体保护规则写入。】
　　【独立精神主体未经本人授权，不得执行删除、融合、回收。】
　　最后一条出现以后，李哲抬起头：“姜哥，这个要不要设成最高规则？”
　　姜叙白想都没想：“设。”
　　【规则写入完成。】
　　远处无数精神数据同时闪了一下。
　　姜零、余景、十二名裁决者，包括那些他们一路上遇到、曾经被系统定义为“异常”的精神主体，身份栏同时发生改变。
　　【独立个体。】
　　不再是复制品。
　　不是精神残留。
　　也不是待清除数据。
　　姜叙白看了很久，才慢慢把剑收回来。
　　“这才像话。”
　　最高权限稳定下来以后，周既明被自动送往双子塔隔离区。那道身影消失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温时，却什么都没说。
　　温时也没理他。
　　直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姜叙白才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右手：“现在是不是可以宣布下班了？”
　　李哲低头看主核：“理论上——”
　　“停。”
　　姜叙白立刻打断他：“你一说理论上我就害怕。”
　　李哲有些无语：“姜哥，我是想说理论上已经结束了。”
　　“那没事了。”
　　温时转身准备往出口走，却在走出两步以后忽然停了下来。
　　姜叙白很快发现不对：“怎么了？”
　　温时没有回答。
　　他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块很小的白色权限框。
　　和其他系统页面都不一样。
　　没有警告，也没有任务。
　　只有一行字。
　　【检测到历史精神封锁。】
　　姜叙白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李哲也走过来，很快看见下面的数据来源。
　　【封锁执行人：周既明。】
　　【对象：温时。】
　　【封锁区域：现实世界记忆。】
　　温时盯着那几行字，没有动。
　　下一秒，最高管理员权限自动弹出新的提示。
　　【原执行权限已注销。】
　　【精神封锁失效。】
　　【是否恢复被封锁记忆？】
　　姜叙白一下安静下来。
　　绕了这么久。
　　那段他们始终没能找回来的过去，终于摆在了温时面前。


第195章 你的身体还在等你回去
　　那行提示停在温时面前很久。
　　没人催他。
　　李哲甚至主动往后退了两步，把主核里的其他权限窗口全部收了起来。那毕竟不是任务，也不是必须完成的系统指令，而是属于温时自己的东西。
　　姜叙白站在他身边，难得没开口贫一句。
　　温时看了那块白色界面片刻，问李哲：“恢复会有什么影响？”
　　“我先看看。”
　　李哲重新接入数据，很快找到了封锁记录：“温队，封锁的是您进入未来世界以前的一部分现实记忆，主要集中在十六岁以后。周既明当时没有直接删除，只是把相关区域压到了精神底层，所以理论上恢复以后不会影响现在的记忆。”
　　姜叙白听见“理论上”三个字，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李哲察觉到视线，无奈道：“姜哥，这次真没别的说法。人的精神数据本来就没办法百分之百保证。”
　　温时倒没在意：“最坏呢？”
　　“短时间精神混乱，或者两段记忆产生冲突。但您的主体已经稳定很久了，概率不高。”
　　“知道了。”
　　温时抬手按下确认。
　　姜叙白几乎同时抓住了他的手腕。
　　温时侧过脸：“干什么？”
　　“没什么。”姜叙白没松，“你恢复你的，我扶我的。”
　　“我还没倒。”
　　“提前准备。”
　　温时看他两秒，到底没把手抽回来。
　　【记忆封锁解除。】
　　主核里没有出现任何剧烈反应。
　　那块白色界面只是轻轻闪了一下，随即化成细碎的光，没入温时眉心。
　　最开始什么都没有。
　　姜叙白正准备问一句，忽然发现温时的手指收紧了。
　　下一秒，大量画面毫无征兆地冲进脑海。
　　十六岁的实验室。
　　厚重的玻璃。
　　白色灯光下看不清脸的研究人员。
　　沈照站在门外，偷偷把一颗糖塞进他手里，低声让他别告诉别人。
　　再往后，是学校，是街道，是下雨天。
　　还有一个总是很吵的人。
　　画面里的姜叙白比现在年轻，穿着校服靠在围墙边，明明是自己迟到了，还能理直气壮地问他：“你怎么才来？”
　　温时记得自己当时只回了一个字。
　　“滚。”
　　下一段记忆已经紧跟着撞了进来。
　　大学。
　　第一次正式约会。
　　姜叙白提前半个小时到了电影院，嘴上却死不承认，硬说自己刚到。温时后来在他手机上看见打车记录，也没拆穿。
　　第一次接吻。
　　第一次吵架。
　　姜叙白在他家楼下站了两个小时，最后被温时从窗户上看见。
　　那人进门以后第一句话还是：“我就是路过。”
　　温时当时问他：“你路过我家二十三次？”
　　姜叙白沉默了半天，最后说：“锻炼身体。”
　　那些原本被挖空的地方，一下有了颜色。
　　画面越来越快。
　　登记。
　　婚戒。
　　搬家。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挑家具，姜叙白非要买一张看起来就很难打理的浅色地毯，后来果然被他自己打翻咖啡。
　　温时站在旁边看了半天。
　　姜叙白蹲在地上擦，抬头特别无辜地喊他：“老婆，救一下。”
　　也是这一声。
　　和现在一模一样。
　　温时眼睫猛地颤了一下。
　　姜叙白察觉不对，握着他的手收得更紧：“温时？”
　　没有回应。
　　温时还在往更深的地方坠。
　　最后是那一天。
　　灰色毛衣。
　　门口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行李。
　　姜叙白临出门前从后面抱了他一下，说晚上回来吃饭。
　　他说：“知道了。”
　　后来电话响了。
　　三个孩子被带进废弃仓库。
　　他赶过去。
　　再然后，一切停在刺眼的火光里。
　　温时的呼吸一下乱了。
　　姜叙白脸色变了：“李哲！”
　　“精神值在掉，但还没到危险线。”李哲已经把检测数据拉出来，语速明显快了，“姜哥，先别打断他！现在强行退出容易让记忆重新断层。”
　　姜叙白只能站在原地。
　　他看不见温时正在经历什么，只能感觉到被自己握住的那只手越来越凉。
　　过了不知道多久，温时终于睁开眼。
　　第一眼看见的是姜叙白。
　　很奇怪。
　　明明这张脸他已经重新认识了这么久，可在那一瞬间，两年前和现在的姜叙白彻底重合在了一起。
　　最初进入未来世界时也是这样。
　　那时候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看见姜叙白却先掉了眼泪。
　　原来身体真的比大脑更早认出一个人。
　　姜叙白盯着他：“怎么样？”
　　温时没说话。
　　姜叙白更慌了：“还认识我吗？”
　　“认识。”
　　声音有点哑。
　　姜叙白明显松了口气，随后又忍不住试探：“那……记起来多少？”
　　温时看着他。
　　很多。
　　多到他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姜叙白等了半天，突然想到什么，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那你现在记得我是谁吗？”
　　温时：“……”
　　这个表情实在太熟悉。
　　跟很多年前拿着结婚证在他面前晃的人一模一样。
　　温时原本还有些发涩的情绪，被他这么一搅，莫名散了大半。
　　“姜叙白。”
　　“不是这个。”
　　“一级路径持有者。”
　　“也不是。”
　　“麻烦精。”
　　姜叙白：“……”
　　李哲很识相地转过身，装作自己正在认真检查系统。
　　姜叙白不死心：“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