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姜叙白问：“然后呢？”
　　“未来世界的承载能力不是无限的。”周既明的语气依旧平静，“继续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所有精神主体都会一起崩溃。”
　　李哲盯着终端，没抬头：“所以你打算重置。”
　　“对。”
　　周既明承认得没有半点犹豫。
　　“保留最初进入未来世界的人类精神，删除后续产生的所有异常主体，让系统恢复最稳定的状态。”
　　温时听完只说了三个字：“不可能。”
　　周既明看向他：“这是损失最小的选择。”
　　“又是选择。”姜叙白忽然笑了。
　　周既明的视线重新落到他身上。
　　姜叙白握住剑柄：“一路走过来，你最喜欢干的就是这个。留一个，删一个；救这个，死那个；真的，假的；原本的，复制的。每次都给两个选项，然后觉得自己特别客观。”
　　“可资源本来就有限。”
　　“那就想办法扩。”
　　“做不到。”
　　“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周既明第一次皱起眉。
　　姜叙白朝旁边偏了偏头：“我们还有技术部。”
　　正忙着抢权限的李哲手一顿：“你说话之前能不能先问问技术部？”
　　“你能不能扩？”
　　李哲看了眼周围密密麻麻的主体数据，又低头看主核结构：“现在不能。”
　　姜叙白：“以后呢？”
　　“……有完整主核权限的话，可以研究。”
　　姜叙白满意了：“你看。”
　　李哲：“我只是说可以研究！”
　　“这就够了。”
　　温时站在前面，嘴角似乎很轻地动了一下。
　　周既明却没有笑。
　　主核接管进度已经在他们说话期间悄无声息涨到百分之四十七。
　　他终于不再继续谈。
　　下一秒，整个空间的红色警报骤然升高。
　　【最高权限回收启动。】
　　姜叙白手中的剑猛地一沉，刚刚建立的路径瞬间被压回去一截。
　　【主核接管：43%。】
　　李哲脸色一变：“他在直接抢！”
　　外部通讯也几乎同时炸开。
　　先传来王家先的声音：“裁决所权限口暴动，东西不少，你们里面搞什么了？”
　　周寻川那边也响起一片爆炸声，他还有心情笑：“我这边也一样。看来周先生不太欢迎客人。”
　　最后是林慕白，她的声音最稳：“三个权限口我们守。你们继续。”
　　通讯被强行切断。
　　周既明身后，无数黑色清除程序重新聚拢，比刚才多了数倍。
　　温时握紧长刃，往姜叙白身前站了一步。
　　姜叙白看着他的背影：“老婆。”
　　温时没有回头：“有话快说。”
　　“突然觉得第一次在001把你召出来那张白卡挺值。”
　　温时顿了两秒：“现在说这个？”
　　“毕竟快大结局了，抒情一下。”
　　“滚。”
　　姜叙白笑了。
　　随后他双手重新握住剑柄，二十枚节点同时爆出黑光。
　　“行。”
　　“那先干活。”
　　完整路径狠狠贯入主核。
　　【主核接管：44%。】
　　【46%。】
　　【49%。】
　　周既明第一次彻底沉下脸。
　　而下一秒，权限数字跳过了那道最关键的线。
　　【51%。】
　　整个未来世界的最高管理层，在这一刻，向姜叙白打开了。


第193章 未来世界重置？
　　最高管理层打开的瞬间，李哲面前一下弹出了几十个权限窗口。
　　他愣了半秒，手上动作立刻快起来：“姜哥，先别往上抢了，维持百分之五十一。”
　　姜叙白正跟周既明较劲，闻言险些没反应过来：“不抢了？”
　　“再抢他就要把整个主核锁死。”李哲头都没抬，迅速翻过一层又一层底层权限，“现在够我进管理层，给我三分钟。”
　　“三分钟是吧。”
　　姜叙白握紧剑柄，把刚准备继续往前压的路径硬生生停在百分之五十一。那感觉跟拿肩膀顶着一扇不断往回关的门没什么区别，周既明的最高权限每压下来一层，二十枚节点就跟着震一下，连他手臂都被震得发麻。
　　温时已经挡在前面。
　　主核里那些黑色清除程序比刚才多了一倍，银色长刃每落下一次，便有大片数据被直接斩碎。可这里毕竟是周既明的地盘，被清掉的程序很快又会重新生成。
　　姜叙白看得直皱眉：“老婆，省点力气。”
　　温时一刀把冲到面前的黑色数据劈开，语气还算平稳：“管好你自己。”
　　“我现在就是担心你。”
　　“有空担心，说明还能撑。”
　　行。
　　说不过。
　　姜叙白刚准备闭嘴，周既明已经重新出现在前方。他没有再继续用那些程序消耗温时，反而抬手关掉一半攻击权限。
　　四周骤然空出大片区域。
　　姜叙白警惕地看着他：“怎么，打不过开始谈了？”
　　周既明看向正在破解管理层的李哲：“你们真以为拿到权限，就能解决承载问题？”
　　“至少先拿到再说。”
　　“你会害死这里所有人。”
　　“这句话你前面说过了。”
　　姜叙白握着剑，没什么耐心，“还有新词吗？”
　　周既明的神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他像是不明白，为什么走到这一步，姜叙白还是不愿意接受那个最简单的结论。
　　“未来世界不是现实，它所能承载的精神主体有上限。如今实际数量已经超过最初设计值百分之三十七，部分副本开始出现重叠、污染区扩张、时间结构紊乱，你们刚经历过的四区污染，就是最直接的结果。”
　　这次姜叙白没立刻呛回去。
　　因为这些东西确实发生过。
　　南极的时间重复、港城的适配体、梅洛西恩和奥里西斯的污染共振，都不是假的。
　　李哲一边翻权限一边开口：“他说的承载数据是真的。”
　　姜叙白偏过头：“你别在这种时候帮敌人说话。”
　　“我是在看数据。”李哲没理他，“现有主核确实快满了。”
　　周既明看向姜叙白：“现在明白了？”
　　姜叙白却问李哲：“扩不了？”
　　“原结构扩不了。”
　　“那就是还有别的结构。”
　　李哲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姜叙白看见他的反应就知道有戏：“说。”
　　“二十节点。”
　　李哲直接将管理层里刚找到的结构图放了出来。
　　原本散在未来世界各处的二十枚节点，此刻因为路径完整，已经全部接入主核。它们过去一直被当成权限锚点使用，可从最底层的设计记录来看，这些东西还有另一项功能。
　　【分布式承载。】
　　姜叙白盯着那四个字：“什么意思？”
　　李哲这次解释得很快：“现在所有精神数据都压在一个主核里，所以才会满。二十节点本来可以把数据压力分散到整个未来世界，只是这个功能从正式上线以后就被关闭了。”
　　温时刚清掉一波程序，听见这里回头问：“谁关的？”
　　李哲没说名字，只抬眼看向周既明。
　　答案已经够明显。
　　周既明脸上的神情第一次真正沉下来。
　　姜叙白看懂了：“所以不是没地方放。”
　　“是你把仓库锁了十九间，然后站在唯一开门的那间里面告诉大家地方不够？”
　　李哲：“……比喻粗糙，但差不多。”
　　“那不就完了。”
　　姜叙白差点被气笑，“我还以为多大的世界难题。”
　　周既明冷声道：“分布式承载从未完成稳定测试。”
　　“所以？”
　　“一旦节点失控，精神数据会连同区域一起崩溃。”
　　姜叙白看着他：“那就测。”
　　“拿所有人测试？”
　　“总比你直接删人强。”
　　周既明没有说话。
　　姜叙白却忽然明白了。
　　周既明不是不知道有第二种办法。
　　他只是从来没选。
　　因为重启、删除、回到最初版本，是最稳、最快，也最符合他习惯的处理方式。
　　至于那些后来产生的自主意识算不算人，在他眼里根本不重要。
　　姜叙白慢慢收了笑。
　　“周既明，你一直说自己是在选损失最小的方案。”
　　“但你所谓的损失，从来只算系统稳定。”
　　“人不在你的计算里。”
　　周既明看着他：“感情无法作为系统运行标准。”
　　“谁让你拿感情当标准了？”
　　姜叙白道，“我只是告诉你，会想、会怕、会自己做选择的，就不是你想删就删的数据。”
　　周既明眉头微皱。
　　下一秒，他抬起手。
　　李哲面前所有管理窗口骤然开始关闭。
　　“操。”李哲立刻按住权限：“他要封管理层！”
　　姜叙白手里的剑同时往下一沉。
　　【主核接管：49%。】
　　刚刚打开的权限被强行压了回去。
　　温时立刻回身，银色长刃直接斩向周既明。刀锋穿过身体的一瞬间，对方的身影散成大片数据，又在十米外重新聚拢。
　　“他现在就是主核权限本身，砍他没用！”李哲喊了一声，“姜叙白，把五十一抢回来！”
　　“正在抢！”
　　姜叙白双手压住剑柄。
　　二十枚节点重新亮起。
　　与此同时，外部频道里也开始传来混乱声。
　　王家先那边显然已经打起来了，背景里全是爆炸，他骂人的声音倒依旧中气十足：“裁决所这边权限墙在往里缩，你们到底还要多久？”
　　李哲抽空回了一句：“撑五分钟。”
　　王家先直接道：“行。”
　　通讯切断前还能听见他在后面喊二队的人换位置。
　　另一边，周寻川的情况也没好多少，却还有心情调侃：“我这边提前说好，五分钟以后再不结束，我就按加班算。”
　　林慕白冷冷插进来：“闭嘴，守你的三区。”
　　“收到。”
　　三个外部权限口被死死卡住。
　　主核里的数字也终于重新往上跳。
　　【50%。】
　　【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