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未来世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日出，那片天光只是系统模拟出来的，可姜叙白站在双子塔顶层往外看时，还是觉得今天和以前不太一样。
　　街上的人照常走动。
　　商店开门，交通轨道运行，远处还有裁决小队回来交接任务。
　　没人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个世界差点被彻底重置。
　　也没人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些东西已经永远不一样了。
　　温时从后面走过来，把一件外套丢到姜叙白肩上，“看什么？”
　　“看看我打下来的江山。”
　　温时：“……”
　　姜叙白自己先笑了：“开玩笑。”
　　他把外套穿好，很自然地去牵温时的手。
　　这一次温时没躲。
　　两人安静站了一会儿，姜叙白忽然问：“老婆。”
　　“嗯？”
　　姜叙白转头看他：“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睡觉了？”
　　温时看了一眼时间：“可以。”
　　姜叙白眼睛一亮。
　　结果下一秒，温时又补了一句：“明早九点，李澈让你去技术部开管理员权限交接会。”
　　姜叙白脸上的笑瞬间没了，“我现在回现实还来得及吗？”
　　温时抽出手转身就走，“来得及。”
　　姜叙白赶紧追上去：“开玩笑的！老婆，等等我。”
　　长廊尽头的门缓缓打开。
　　这一次，没有任务提示。
　　也没有倒计时。
　　只有回家的路。


第198章 他们还有很多个明天
　　第二天早上九点，姜叙白还是被温时从床上拎去了技术部。
　　准确来说，是八点五十七分。
　　姜叙白一路打着哈欠进门，看见会议桌上那一摞权限文件时，人都清醒了：“你们不是搞人工智能的吗？为什么还有纸？”
　　李哲正在核对主核权限，闻言抬起头：“姜哥，这是防止系统再次被最高管理员单方面修改以后留下的离线备份。”
　　“你直接说防我就行。”
　　“……主要是防下一任。”
　　姜叙白拉开椅子坐下：“那我什么时候能成为上一任？”
　　李澈头也没抬：“等权限拆分完成。”
　　“多久？”
　　“三个月。”
　　姜叙白沉默两秒，转头看向温时：“老婆，我觉得现实世界也挺好的。”
　　温时坐在旁边翻文件，十分配合地点了下头：“通道还在。”
　　姜叙白立刻改口：“其实三个月也不长。”
　　李哲憋着笑，把最后一份权限表推到他面前。
　　未来世界原本只有一个最高管理员，所有底层修改权都集中在周既明一个人手里。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无论裁决所还是双子塔，明知道系统存在异常，却始终很难真正干预。
　　新的方案把最高权限拆成了四份。
　　系统运行归技术部，污染和区域安全交给裁决者体系，精神主体相关权限单独成立审核组，最后一份总权限暂时留在姜叙白手里。
　　以后任何涉及大规模删除、区域重置和精神主体强制处理的操作，都至少需要三方共同确认。
　　姜叙白看完以后难得没开玩笑：“这个可以。”
　　李澈问：“有意见现在提。”
　　“有。”
　　会议桌周围的人一起抬头。
　　姜叙白指着自己名字后面的那一栏：“为什么我职位叫临时最高协调人？不能换个短点的吗？”
　　李澈面无表情：“散会。”
　　“不是，我认真提意见。”
　　温时已经合上文件起身：“走了。”
　　姜叙白只能跟着出去，临出门还不忘回头：“李哲，名字的事你记一下。”
　　李哲忍着笑：“好的，姜哥。”
　　门一关，会议厅终于安静。
　　温时下午还有裁决所的事，两人刚下到医疗层就分开了。
　　姜叙白本来准备回去补觉，走到一半却看见王家先站在观察室外面，隔着玻璃跟里面的人大眼瞪小眼。
　　里面正是沈照。
　　人已经能下床了，只是精神融合后遗症还没完全恢复，手腕上仍然戴着监测环。
　　姜叙白走过去：“怎么不进去？”
　　王家先冷着脸：“不想进去。”
　　“那你站门口干什么？”
　　“路过。”
　　姜叙白看了看医疗层最里面这个明显需要专门绕进来的位置，十分给面子地没拆穿。
　　观察室里的沈照已经发现他们，抬手敲了敲玻璃。
　　王家先没反应。
　　沈照又敲两下。
　　王家先终于推门进去：“敲什么？”
　　“我想喝水。”
　　“桌上没有？”
　　“够不着。”
　　王家先一脸不耐烦地把水递过去：“你两条腿都能走了，手还断着？”
　　沈照接过杯子，慢悠悠喝了一口：“医生让我少动。”
　　姜叙白站在门口看了半天，终于明白余晓为什么昨天说暂时别让王家先进来。
　　这两个人凑一起确实挺烦医生的。
　　沈照注意到他：“事情都处理完了？”
　　“差不多。”姜叙白靠在门边，“你留下的十一道坐标帮了大忙。”
　　沈照笑了笑：“那就不算白躺三个月。”
　　王家先听见这话脸又黑了：“你还挺骄傲？”
　　“没有。”
　　“没有你笑什么？”
　　沈照立刻把嘴角收回去：“行，不笑。”
　　姜叙白突然觉得王家先能被这人气这么多年，也不是完全没有原因。
　　沈照没跟他继续拌嘴，转而问：“秦岳他们呢？”
　　“开始重构了。”
　　姜叙白说完没多久，走廊另一头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慕白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两名技术人员，中间还有一个刚刚完成载体重构的男人。
　　秦岳。
　　两年过去，他第一次真正站在了614之外。
　　沈照看见他时明显愣了一下。
　　秦岳也停在门口，盯着病床上的人看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你还真没死。”
　　沈照笑了：“有点失望？”
　　“挺失望的。”
　　秦岳走进去，在床边站定，“骗我们三个月，最后还准备自己留核心里，这账怎么算？”
　　王家先在旁边立刻道：“排队。”
　　秦岳看他：“你也要算？”
　　“我先。”
　　两个人难得在这件事上达成一致。
　　沈照低头喝水，干脆装没听见。
　　姜叙白站在后面差点笑出声。
　　真正重新见面的场面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沉重。
　　没有人抱头痛哭，也没有谁说那些来不及说的遗言。两年前没能救回来的人现在站在面前，反而只剩下几句很普通的抱怨。
　　可也正是这种普通，才显得他们是真的回来了。
　　林慕白一直站在门口没进去。
　　秦岳和沈照说完，出来时才在她面前停了一下。
　　“另外十一个怎么样？”
　　“依次重构。”林慕白道，“最慢的一个需要两个月。”
　　秦岳点头：“等得起。”
　　两年前已经等过。
　　这次至少知道有结果。
　　他准备离开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林慕白：“当年第二批救援的事，我后来在614里听见了。”
　　林慕白没说话。
　　“不是你们来晚了。”
　　秦岳只留下这一句，便跟着技术人员走了。
　　林慕白站在原地很久，最后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嗯。”
　　姜叙白没过去打扰。
　　有些话等了两年，说出来就够了。
　　他离开医疗层以后，又收到了一条居民系统消息。
　　【独立精神主体姜零已完成离库登记。】
　　下面还有一条定位共享。
　　港城。
　　姜叙白点开通讯，对面过了很久才接。
　　姜零站在港城海边，背景里全是风声，“干什么？”
　　“看看你跑路成功没有。”
　　“成功了。”
　　姜叙白上下打量他：“第一天自由，有什么感想？”
　　姜零想了想：“你话还是很多。”
　　“那看来状态不错。”
　　姜零没跟他斗嘴，只转过身让镜头对准远处。
　　港城之前被污染损坏的海湾还没完全修好，岸边到处都是施工设备，但远处已经有人重新开店，街上也慢慢恢复了人流。
　　“我准备先留这里。”
　　姜叙白问：“为什么？”
　　“没来过。”
　　“就这？”
　　“就这。”
　　姜叙白点了点头：“行。”
　　姜零看着屏幕里的他，突然问：“以后还会有人把我当成你吗？”
　　姜叙白笑了：“你自己都不想当，别人怎么想关你什么事？”
　　姜零沉默片刻，也笑了一声，“也是。”
　　通讯结束。
　　姜叙白站在双子塔长廊里，忽然发现这几天一直悬着的事，好像真的一件一件落了地。
　　沈照活着，十二名裁决者会回来，余景有了名字，姜零可以去他自己想去的地方，周既明失去了决定所有人生死的权利。
　　就连这个世界，也终于不再要求所有人按照固定规则活着。
　　晚上温时回来时，姜叙白已经在家里等了。
　　门刚打开，他就从沙发上坐起来：“老婆，你回来得正好。”
　　温时脱下外套：“怎么？”
　　姜叙白把手里的终端递过去，屏幕上是双子塔今天刚更新的居民信息。
　　【姜叙白。】
　　【温时。】
　　两个人的住址后面，是同一个门牌号。
　　温时看了一眼：“本来就是。”
　　“以前系统身份不是。”
　　“所以？”
　　姜叙白一本正经：“所以我刚申请改了婚姻关系。”
　　温时动作一顿。
　　姜叙白迅速往下一划。
　　【关系登记：配偶。】
　　【审核状态：已通过。】
　　温时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谁给你审的？”
　　“我。”
　　“……”
　　温时抬头看他：“最高管理员权限是让你这么用的？”
　　姜叙白理直气壮：“这叫解决历史遗留问题。”
　　温时沉默几秒，直接把终端扔回他怀里。
　　姜叙白接住：“你不同意？”
　　“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