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第128章 钥匙
　　入口内部的空气涌出来，带着一种和城市地面不同的温度，偏凉。
　　有微弱的空气流动，说明地下空间是通风的，结构完整。
　　从入口往下可以看到一段向下的阶梯，台阶窄而陡。
　　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几排已经熄灭的灯座，灯座内部残留着深色的沉积物，像是很久以前烧过某种油料。
　　温时走到入口边缘低头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结构和我之前来的时候一样。下面就是能源中枢的核心区域，主控室在最底层，系统激活终端在主控室中央的操作台上。”
　　“你之前来的时候也是这样走进去的？”
　　“对。”温时侧身让开入口的通道，“但当时我没有钥石，入口是敞开的。这个副本的机制在你进来之后被重新锁定了，可能是因为样本的触发让守卫和钥石的逻辑同步启动了。”
　　姜叙白把背包重新背好，侧身踩着阶梯往下走。
　　台阶比预想的更陡一些，每一级的高度落差较大，需要小心踩稳。
　　墙壁上的灯座在他经过时微微亮起一缕极淡的光，亮度不足以照明，但能勾勒出台阶的轮廓。
　　温时跟在他后面。
　　陆沉在入口处迟疑了一下，也侧身跟了下来。
　　阶梯的长度比从外面看起来要长得多。
　　姜叙白数着台阶往下走了将近四十级才踩到平地，脚下是一层深灰色的石质地面，平整，没有灰尘。
　　面前是一条宽阔的走廊，走廊两侧排列着几扇紧闭的金属门。
　　门板表面没有标牌，没有把手，只在门框上方嵌着一块深色的铭牌。
　　上面刻着一行文字，字体和这个城市其他地方的标识一致。
　　姜叙白走过去看了一眼那行文字：“备用机组三号、四号。这里是发电机房。”
　　他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金属门，比他之前见过的所有门都要厚重。
　　门板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条横向的把手。
　　把手下方嵌着一个扁平的感应面板。
　　面板中央有一道细长的凹槽，形状和他背包里那三枚钥石每一枚的轮廓都不完全匹配。
　　但能看出那道凹槽的尺寸刚好可以容纳一把形状更完整的钥匙。
　　陆沉站在门边，目光落在那道凹槽上：“这扇门以前也是开着的吗？”
　　“以前也是锁着的。”温时站在那扇门的侧面，正在观察门框与墙壁之间的接缝，“但我上次来的时候，这扇门是虚掩的，没有完全合拢，留下的缝隙足够一个人通过。系统重新锁定之后，它完全闭合了。”
　　姜叙白走到门前，伸手碰了一下那道细长的凹槽。
　　凹槽内壁的温度比周围的金属门板低一些，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积尘。
　　它像是被特意清理过，一直保持着可用的状态。
　　“这把钥匙的形状和之前三枚钥石都不一样。”姜叙白收回手，“但它的大小和那道凹槽是匹配的。”
　　他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侧身退后半步，把空间让出来：“先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温时站在门侧，目光从那道凹槽移到门板边缘的合页上。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去碰门把手，而是蹲下身。
　　伸手沿着门板下沿与地面之间的缝隙摸了一下，指尖触到了什么东西。
　　他收手的时候，掌心里多了一块薄薄的金属片，大约半个巴掌大小，边缘已经锈蚀了大半。
　　他把金属片翻过来，背面刻着几行字，字迹被锈迹覆盖了一部分，但还能辨认出大意——
　　备用通道。主厅西侧第三个架子后方。
　　姜叙白接过那块金属片仔细看了一下：“他说这扇门需要用专门的钥匙才能开，但这不是唯一的入口。备用通道在主厅西侧。”
　　他把金属片还给温时，然后沿着走廊往回走了几步，停在走廊中段的一扇金属门前。
　　那扇门和其他门的区别在于，它表面没有铭牌，没有把手，只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竖向接缝嵌在门板中央。
　　如果不是知道这里可能有备用通道，很容易把它当成一面普通的墙壁。
　　他伸手沿着那道接缝摸了一下，手指在接缝中部的位置摸到了一个极小的凹点，大约指甲盖大小。
　　他按下去，门板内侧传来一声轻微的机械响动，那道竖向接缝微微扩开了一条缝，刚好够伸进手指。
　　他扣住那条缝隙往外拉。
　　门板向后滑开，无声地向侧方收拢，露出门后一条比主走廊更窄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墙壁是未经过多修整的粗粝石面，脚下是普通的灰泥地面。
　　从通道深处能感觉到持续的空气流动，说明它是通气的，结构应该通向某个更大的空间。
　　陆沉站在主走廊里探头看了一眼：“这条路我没走过。”
　　姜叙白侧身进了通道。
　　他走了大约十来步之后，通道在尽头向右转弯，转过弯之后视野豁然开朗。
　　他站在一座巨大的地下厅堂边缘。
　　厅堂的穹顶至少有十几米高，顶部嵌着一排排已经熄灭的大型灯组。
　　地面是整块的石板铺成，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纹路延伸到厅堂中央一个凸起的圆形操作台底部，像是在把能量汇聚到那个中心点。
　　操作台的台面平整，中央嵌着一块方形的面板，面板表面暗沉，没有亮光。
　　能源中枢的核心就在这里。
　　姜叙白站在厅堂边缘没有立刻进去。
　　他先观察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确认厅堂内没有明显移动的东西，没有守卫，没有巡逻轨迹。
　　整个空间安静得像一座休眠的机械，只等着被重新唤醒。
　　陆沉在他身后跟进来，目光落在中央那座圆形操作台上，脚步缓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又合上了。
　　姜叙白注意到他那个动作，侧过脸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事。”陆沉说，“只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房间。我在城里待了这么久，从来没到过这里。”
　　姜叙白没有再追问，他朝着中央操作台走过去。
　　走近之后他能看清操作台表面的更多细节。
　　台面是深灰色的金属材质，边缘有一圈比桌面略高的凸起，像是用来放置某些特定物品的承托位。
　　中央那块方形面板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暗色涂层，看不出材质，但有细微的磨损痕迹。
　　他抬手，指尖触到那块方形面板的表面。
　　触感微凉，光滑，没有震动，没有温度反馈。
　　他用手掌整个按上去，稍加用力压了一下，面板表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随后微微下沉了大约一两毫米。
　　面板的下沉持续了大约两秒，然后停住了。
　　整个厅堂里没有其他变化发生。
　　灯没有亮，设备没有启动。
　　“需要确认操作。”温时的声音从厅堂边缘传来。
　　他站在姜叙白进来的那个通道口，“系统需要在激活终端确认操作指令之后才会恢复供电。不是按一下就能重启的。”
　　姜叙白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操作台边缘那圈凸起的承托位：“那确认操作需要什么？钥石已经用完了，样本也拿过了。”
　　温时走过来，站在操作台侧面，低头看着那些承托位：“你背包里那三枚钥石已经用在了入口的锁定装置上，现在它们嵌在广场上的凹槽里，拿不回来。但这个操作台本身也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激活。”
　　“什么钥匙？”姜叙白问。
　　温时伸手从自己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件东西，放在操作台边缘的承托位上。
　　那是一块形状不规则的金属片，边缘并不平整，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蚀刻纹路。
　　它的大小刚好卡进那圈凸起承托位的弧度里，严丝合缝。
　　“这是我在来的路上从塔楼墙角里捡的。”温时直起身，“当时不确定它有没有用，但它的材质和这座城市的其他建筑不同，不是本地的东西。”


第129章 下一个253号本
　　金属片卡进承托位的瞬间，姜叙白听到操作台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声音并不刺耳，像是某种长期休眠的装置在缓慢启动时发出的频率稳定的共振。
　　中央那块方形面板表面的暗色涂层开始从中心向外缓慢消退。
　　涂层褪去后露出底下一层浅灰色的透光材质，光从材质内部透出来。
　　最初很淡，几秒后逐渐增强，在面板上铺开一层均匀的冷白色光晕。
　　操作台边缘的承托位在金属片就位后微微亮了一圈，光沿着台面的纹路向四周扩散，然后沿着地面那些细密的纹路向外蔓延。
　　一圈接一圈，像涟漪一样扩散到整座厅堂的每一块石板。
　　姜叙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持续的低频振动，和他之前感受到的所有能量波动都不同，更沉稳，更持久。
　　大厅顶部的灯组在这一刻同时亮了。
　　整座厅堂被照亮得像一个白昼的房间，光线充足却不刺眼。
　　温时站在操作台侧面，低头看着面板上正在浮现的文字和数字。
　　冷白色的光把他的侧脸轮廓照得比平时更加清晰。
　　中央面板显示的内容不断滚动，大部分是姜叙白看不懂的技术参数和系统状态报告，偶尔夹杂一些简短的状态标签。
　　其中一行字停留的时间比其他内容更长一些，字体更大，居中显示：“能源核心已重启。城市主供能系统恢复中。”
　　温时看完那行字，抬眼看了一眼面板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行更小的字，字体和系统主界面不太一致，像是后来被人手动添加在系统代码边缘的：“第四枚已取，路径继续。下一节点坐标见徽章。”
　　姜叙白也看到了那行字。
　　他隔着衣服布料碰了一下自己口袋里那枚从梅洛西恩带回来的黑色徽章，感觉到它的温度比之前高了一点点。
　　“他留了话。”姜叙白说，“在我拿到第四枚样本之后，徽章里才会显示出下一节点的坐标。之前它只是一枚空白的标记。”
　　温时伸手在操作台侧面的一个隐藏面板上按了一下，面板滑开，露出一个很小的储物格。
　　储物格里放着一本册子，封面是深灰色的，和他之前在图书馆里见过的那本类似。
　　只有几页。
　　他拿出来翻开，里面是手写的笔记，字迹和之前见过的那些批注一致。
　　内容不多，姜叙白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写的大多是关于能源系统维护的记录，日期标注在三年前，每隔几个月一条。
　　但末尾有一行字，墨色比其他内容更深，像是后来补写的：“如果你能看到这一行，说明你已经拿到了第四枚样本。它在你身上，它的结构已经完成闭环。接下来徽章会告诉你方向。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