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脚在井壁的砖缝之间找到了借力点，踩稳了往下落了几步。
　　井壁比他想象的要干爽。
　　砖缝间没有青苔，摸上去只有粗糙的石面摩擦感。
　　他下到底部的时候脚踩到了一层浅浅的水，大约到脚踝的高度。
　　水很凉但不刺骨，能感觉到水底是硬实的沙质地面，不会陷脚。
　　他弯腰在水底摸索了一下，指尖碰到了那块深色的晶体。
　　他把它捞起来，在裤腿上擦干了表面的水渍，手感和上一枚钥石类似，略沉一些。
　　机灵提醒：【你的剑格刚才又亮了一下。很短。】
　　姜叙白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剑，剑格上的蛇形印记确实比平时微亮。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刚捞起来的钥石，又抬头看了看井口的方向。
　　灰白色的天光在井口边缘形成一圈明亮的光晕，温时正站在那圈光晕的边缘往下看。
　　“拿到了？”温时的声音从井口传下来，不高不低。
　　“拿到了。”姜叙白把钥石收进背包里，和上一枚并排放好。
　　他踩着井壁的砖缝往上攀，动作比下来时更快一些，不到半分钟就翻出了井口。
　　他从井口边缘跳下来，感觉到鞋底沾着的井水在石板地面上留下两枚潮湿的脚印。
　　他刚站稳，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沿着街道快速移动，脚步声很轻，但数量不少，正在从那个坍塌豁口的方向接近。
　　“巡逻回来了。”温时已经面向那个豁口的方向了，手环表面的金色纹路微微亮着。
　　姜叙白把背包的扣带重新系好，抬头看向豁口的方向。
　　灰白色的街道尽头，几道暗色的影子正在从坍塌的建筑之间穿出来。
　　那些影子从豁口处鱼贯而出，姜叙白看清了它们的全貌。
　　和他在井口地面看到的脚印一致。
　　四足行走，身形矮小，大约到人的膝盖高度，通体覆盖着和城市建筑相同的深灰色石质外壳。
　　它们的头部没有明显的眼睛，面部只有一道横向的窄缝，像是在灰暗中靠别的感官在定位。
　　它们在距离井口大约七八米的位置停住了。
　　七八只，呈扇形散开，头部的窄缝齐刷刷地朝向井口的方向。
　　姜叙白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能感觉到这些生物的目标不是他，而是他身后那口井。
　　它们沿着固定的巡逻路线经过这里，而现在井口边缘残留着他刚才爬上来时带出的水渍，和井口原本干燥的砖石形成了明显的差异。
　　为首那只偏了一下头，横向窄缝微微张开又合拢，像是在采集某种信息。
　　然后它的前肢微微屈了一下，朝前迈了半步。
　　姜叙白往侧边移了一步，把井口的位置让了出来。
　　那只生物停住了。
　　它偏着头看了他两秒，然后绕过他，走到井口边缘，低头向下探了探，像在确认井内的情况。
　　没有发现异常，它重新抬起头，朝身后的同类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类似石子落入水面时的声响。
　　然后它们转身，沿着来时的方向，整齐地撤回了豁口里，消失在坍塌建筑的阴影中。
　　陆沉一直靠在建筑外墙边没有动，直到最后一只的影子从视野里消失，他才呼出一口气：“那玩意儿过来的时候我差点没屏住呼吸。”
　　姜叙白把背包的扣带重新紧了紧，低头确认了一下那两枚钥石都还在侧袋里，“它们不是冲人来的，它们只是按照固定路线巡逻。如果你挡了它们的路，可能会不一样。”
　　温时已经走到街道对面了，正在看手环上的地图。
　　他侧过头：“西面第三枚钥石的位置标注在一条河道旁边，距离这里大约四公里。路上会经过一片类似工业区的建筑群，地形比这边复杂。”
　　“那就走快一些。”姜叙白迈开步子，“东西早点集齐，早点进核心区。”


第127章 入口
　　三人沿着街道向西移动。
　　陆沉走在最前面带路。
　　他对这座城市的地形的确很熟悉，每一个岔路口和巷道的选择都精准，几乎没有走冤枉路。
　　经过某些路口时他会放慢脚步观察一下两侧建筑的阴影，接着选择一条更宽的路径绕过去，本能规避某些他曾经吃过亏的区域。
　　“这片区域以前可能是生产区。”在经过一座外墙布满管道接口的矮建筑时，姜叙白侧头看了一眼那些锈蚀的金属端口，“这座城的功能分区很明确。北面是钥石存放处，东面是生活设施，西面是工业区，中心才是行政核心。”
　　陆沉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观察得挺细的。”
　　“刚才路过那些店铺招牌的时候注意到的。”姜叙白说，“如果这是一座功能齐全的城市，它的布局一定是有规划的。样本所在的塔楼在城市偏北的位置，钥石分布在城市外围，中心广场地下是能源中枢，符合嵌套式布局。”
　　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段，忽然放慢脚步侧耳听了一瞬，“有水流声。”
　　西面确实有水流声。
　　绕过一座高大的仓库之后，视野前方出现了一道窄窄的河道，比他们之前经过的那条河窄得多。
　　水流也快得多，水色浅灰，能隐约看到河床上铺满的卵石轮廓。
　　陆沉在河道边缘停下来，指着河对岸：“钥石在水下的石墩下面，我上次走到这里的时候能看到它的边缘。”
　　姜叙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河道中央确实有一处石质基座，大约半米见方，高度只比水面高出几厘米。
　　水流的冲击让石墩边缘的水面形成一圈持续不断的波纹。
　　能看到石墩底部有一块深色的东西卡在缝隙里。
　　他本来想涉水过去，刚踩到水面边缘就感觉到水的流速比看起来大得多，脚底能明显感觉到水流持续的推力。
　　如果中途踩滑了，可能会被冲到下游去。
　　“水流太快了。”他收了回来，“过不去。”
　　陆沉站在岸上说：“我上次也试过，走了两步就退回来了。如果不稳住，很有可能会被冲走。”
　　姜叙白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侧头看向温时。
　　“上游有节制设施。”温时收回目光，“河道流过来的时候经过了一道拦截结构，把多余的水量分流了。现在这些水的流速是因为短时释放造成的，不是恒定流量。间歇会缓下来，有窗口期。”
　　姜叙白重新看向河面，观察了几秒水流的变化。
　　温时说对了。
　　水流的速度确实有细微的波动，有时候快一些，有时候慢一些。
　　“那等窗口期。”姜叙白在岸边蹲下来，视线没有离开石墩周围的水面。
　　等了大约三四分钟，水流的速度确实明显放慢了。
　　原本持续推搡的水面变得平缓了一些，能看清石墩周围那圈波纹正在慢慢减弱。
　　姜叙白站起来，踩进水里。
　　水流的推力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大到让人无法站稳。
　　他一步步走向河中央，水最深的时候到了大腿位置，凉意隔着布料渗进来。
　　他走到石墩旁边，弯腰伸手探入水面，指尖触到了卡在缝隙里的那枚钥石的边缘。
　　他把它抽出来的时候感觉到钥石表面有一层滑腻的附着物，摸起来像细密的苔藓，搓了搓就脱落了。
　　他把它举出水面看了看，和前面两枚形态相似，大小一致。
　　然后他转身，踩着缓慢的流水走回岸边。
　　河水在他上岸之后重新恢复了之前的速度。
　　他把第三枚钥石擦干净放进背包里，和另外两枚并排放好。
　　三枚钥石在贴近的瞬间产生了一次极其轻微的共鸣，像三块同源的碎片在同一时刻同时被唤醒，随即又各自恢复了安静。
　　陆沉站在岸边看着他做完这些，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开口：“你一直都是这样过本的？”
　　“哪样？”姜叙白拍了拍裤腿上沾的水。
　　“果断。”陆沉说，“不管是拿样本还是拿钥石，你看了几眼就决定了，然后动手。我在这里待了几个月，每一件事都要反复确认很多遍才敢做。”
　　姜叙白把背包的扣带重新扣好，看了陆沉一眼：“因为你只有一个人。一个人如果出了错，没有人能帮你补上。但我们现在有三个人，容错率会大一些。”
　　陆沉听了之后没有接话，但他移开目光的时候，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温时已经转过身了，面朝着城市中心的方向。
　　灰白色的天光落在他的肩头，把他手环上thew的纹路照得隐约可见。
　　他侧过头，朝姜叙白说：“三枚钥石齐了，去中心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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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心广场位于城市的正中央。
　　和之前路过的那些广场不同，这片区域保存得更加完整。
　　地面铺设的石板几乎没有碎裂的痕迹，缝隙间的杂草也被清理过，像是有人在定期维护。
　　广场边缘立着几根高大的石柱，柱身表面刻着和碑柱上类似的纹路，排列成一道半圆形的边界线。
　　姜叙白走到广场边缘停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踏入那片区域，先观察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风吹过时带起的细尘在地面上打着旋。
　　“入口在哪里？”他问陆沉。
　　陆沉指向广场正中央的地面，那是一块直径大约三米的圆形石板。
　　颜色比周围的石砖更深一些，边缘有一道细窄的凹槽环绕。
　　凹槽内壁光滑，像是经常被什么东西嵌进去。
　　“那就是入口。”陆沉说，“但我以前来的时候这块石板是封死的，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打不开。”
　　姜叙白走到那块圆形石板前蹲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环绕的凹槽上，手指沿着凹槽的内壁摸了一圈。
　　凹槽底部均匀分布着三个浅坑，间距相等，位置呈等边三角形排列。
　　浅坑的形状和他背包里那三枚钥石的轮廓大致吻合。
　　他把背包取下来放在膝边，拿出第一枚钥石，对照了一下浅坑的位置，把钥石嵌了进去。
　　边缘贴合得正好，卡进去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确认响动，像是锁芯中某个部件转动到位的声音。
　　第二枚、第三枚。
　　他依次把另外两枚钥石嵌入剩余的浅坑里，动作利落。
　　三枚钥石全部就位之后，凹槽内壁的纹路开始缓慢地亮起来。
　　光沿着凹槽的轮廓向外扩散，形成一道发光的环形线路，把圆形石板和周围的石砖之间的缝隙照亮了一瞬。
　　然后那块石板开始下沉。
　　没有震动，没有声响，稳定地沿着垂直方向向下移动了大约一尺的距离，露出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方形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