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触欲色(近代现代)——语雁回

分类:2026

作者:语雁回
更新:2026-08-29 17:02:22

  这个理由正当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陆衍识趣地闭嘴。
  他摸出手机,给沈墨发了条消息:有事随时打给我。
  消息发出去,没有回复。
  此时,陆衍受伤的奔驰旁边站着两个人,气氛显得十分诡异。
  沈墨开口打破沉默:“傅先生不用去参加晚会吗?”
  “不急。”
  他的回答云淡风轻。
  一时间气氛又沉下来。
  沈墨干脆不理会他,掏出手机给车子的损伤处拍了几张照片。
  后保险杠裂了一道口子,尾灯罩碎了半边。
  不算严重,但修起来也得花些钱。
  “报保险,还是私下解决?”
  沈墨头也不抬地问。
  身后没有回应。
  他正要转身,一只手忽然从身侧探过来,按住了他面前的后备箱盖。
  那只手撑在漆面上,指节修长有力。
  紧接着,傅司珩的气息从背后压了下来。
  他没有碰到沈墨的身体,但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不足一拳。
  “沈墨。”
  傅司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沈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面上,他只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生疏而礼貌的笑。
  “傅总说笑了。您是傅家的掌权人,我是沈家没人认识的闲人,怎么会见过?”
  “是吗。”傅司珩没有追问。
  沈墨想推开他,突然傅司珩的身影压了下来,温热的呼吸萦绕在耳畔。
  “锁骨上的牙印谁咬的?”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沈墨的脊背瞬间绷紧,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他知道了。
  “傅总在说什么?”沈墨继续装傻,“我听不明白。”
  傅司珩发出一阵轻嗤般的冷笑:“不明白?”
  说完没给沈墨任何回应的机会,俯首,一口咬住了他的侧颈。
  不是亲吻,是真正的咬。
  牙齿陷入皮肤的瞬间,沈墨的身体猛地一僵,一声闷哼被他死死咽回喉咙。
  疼痛从那一点炸开,顺着神经蔓延,像是被某种猛兽标记的烙印。
  他想挣开,傅司珩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后备箱盖上。
  “嘶——”沈墨终于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松口!混蛋 !”
  傅司珩没有松。
  他咬得很专注,像是在品尝一道等待已久的猎物。
  唇齿下的那块皮肤,温度滚烫,触感光滑,没有任何刺痛,也没有那种像被烙铁按在皮肤上的灼烧感。
  果然。
  和那晚一样。
  片刻后,他才缓缓松开,温热的鼻息扫过那片被他咬红的皮肤。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新鲜的牙印上,和锁骨上那枚已经淡去的旧痕遥遥呼应。
  “不装了?睡了我就跑?”傅司珩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来,每一个字都像裹着碎冰。


第6章 一场交易
  沈墨心脏一路下沉。
  逃不掉了。
  所有精心编织的谎言,在这头凶兽面前,薄得像一张纸。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恭谨和惶恐已经被一种冰冷的平静取代。
  他用力挣开傅司珩的钳制,直视着他。
  “是我。”沈墨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所以呢?傅总现在是想追究什么?”
  他甚至还伸手,用指腹抹了一下侧颈上那个新鲜渗血的牙印,低头看了一眼指尖的血迹,随即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擦掉。
  “追究我睡了您?”沈墨抬起眼,唇角勾出一个极淡的、挑衅的弧度,“可那晚傅总好像没被下药吧?人是您自己抱上床的。您非但没拒绝,还——”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傅司珩整齐的西装裤,又移回他的眼睛。
  “还挺享受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凝固了。
  傅司珩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周身的气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攥紧,眼神里充斥着危险的气息。
  下一秒,沈墨的后背撞上后备箱盖。
  傅司珩一只手掐住他的下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强迫他仰起头。
  “你在挑衅我。”
  傅司珩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木头。
  “看来是我那晚不够卖力,让你还有力气在这里跟我耍嘴皮子。”
  沈墨没有慌。
  他甚至笑了一下,在那只铁钳般的手掌中艰难地挑起眉梢:“被我说中了?那晚不会是傅总的第一次吧?”
  傅司珩没说话。
  他盯着沈墨的眼睛,拇指粗暴地擦过沈墨的下唇,触感柔软,带着一点湿润。
  他缓缓俯下身,鼻尖几乎抵上沈墨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沈墨。”他叫他名字的时候,像是在舌尖滚了一圈才吐出来,“跟着我。”
  这话的含义太明显。
  沈墨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傅总,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把傅司珩的手推开,侧身站直,抬手理了理被扯歪的领口。
  “那晚是意外。我被人下了药,你也没亏损,各取所需。成年人之间的事,过了就过了,没必要上纲上线。”
  “还是说——”
  他侧头,目光从眼角斜过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刻薄。
  “傅总睡了一次就动心了?”
  路灯的光打在沈墨半边脸上,明明暗暗的。
  傅司珩看着他,没有动怒。
  他甚至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黑暗中发出的低音震颤。
  “动心?”
  他上前一步。沈墨没有退。
  “沈墨,你是不是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他的目光落在沈墨的颈侧,那枚牙印上。
  “碰了我就是我的人,你只能属于我。”
  “我不属于任何人。”沈墨反驳。
  傅司珩目光沉着,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听话的收藏品。
  “那我们来谈个交易。”
  沈墨没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我可以帮你拿到沈家的一切。”傅司珩的声音很平淡,“可以把沈从安、周兰、沈岳,一个一个的从你面前清除。包括你母亲的秘密。”
  沈墨的指尖微微收紧。
  “条件是?”
  傅司珩上前一步取下手套,抬手用拇指指腹碾过沈墨脖颈上的牙印,将那一点渗出的血珠抹开。
  “待在我身边。”
  “我不是出来卖的。”沈墨的声音压得很低。
  傅司珩收回手,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方深灰色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的血迹。
  “随你怎么认为。答应,我们就是盟友,不答应,我也可以用点非常规的手段。”
  沈墨盯着傅司珩指尖那方沾了血的帕子,忽然笑了。
  “傅总,看来你很需要我这个人。那条件,就得由我来开。”
  傅司珩没动。
  他低头看着这个年轻人,眼底有一丝意外。
  “说说看。”
  “除了你刚才说的那些外,我还有两个条件。”
  沈墨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不能插手我做的事。我要怎么对付沈家、用什么手段、什么时候收网,主动权在我。你可以提供资源,但不能越俎代庖。”
  傅司珩面色未变。
  “继续。”
  “第二。”沈墨又伸出一根手指,“我是跟你做交易,不是跟你谈恋爱。你不能干涉我的私生活。我想见谁就见谁,你不能查我的行程,不能派人跟踪我。”
  这句话说完,空气安静了一瞬。
  傅司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周身的气压明显低了几度。
  沈墨注意到了,不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明显了。
  “怎么,如果傅总觉得不值可以另请高明。”
  “你的条件不合理。”
  傅司珩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沈墨歪了歪头:“怎么不合理?”
  “你要我的资源,但不让我插手。”傅司珩微微俯下身,目光与他平齐,“那我怎么知道,你拿了资源之后,是去对付沈家,还是去给他人搭桥牵线?”
  “这就得看傅总的判断力了。您自己评估值不值。”沈墨不退不让。
  傅司珩眸色昏暗:“沈墨,你现在还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沈墨当然明白,胳膊拧不过大腿,如果傅司珩真对自己用强的,他也没办法。
  空气静默了三秒。
  傅司珩打量着沈墨清冷的面孔:“我可以答应你,但不是全部。”
  沈墨看着他没说话。
  事实上,他也只是在赌傅司珩的底线罢了。
  “第一条,沈氏的控股权,我要三成。”
  沈墨不解,这点体量在傅司珩的天宸控股眼里根本不够看,他要这个干什么?难道是想用这个股份拿捏他?
  “第二,我可以不插手你的计划,但我要知道你的每一步动作。不是商量,是通知。”
  沈墨想了想,没有反驳。
  这个要求在合理范围内。傅司珩既然要给他资源,就必须知道这些资源用在了哪里,否则万一沈墨脑子发热去捅了天大的篓子,傅司珩连怎么兜底都不知道。
  “可以。”
  “第三条。”
  傅司珩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不监视你,但待在我身边,意味着你身上每一寸都是我的。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第7章 高调
  沈墨被他眼神里的占有欲逼得心口微微发紧,但面上还是一副冰冷的样子。
  他在算。
  算傅司珩手中的筹码,算自己手里的底牌,算这场交易里自己能得到什么、又会失去什么。
  他等了十年,蛰伏了十年,暗中布局了十年。
  但仅凭云途光年还不够。仅凭他手里那些肮脏的交易记录也不够。
  沈氏是盘踞北城几十年的老牌家族,根深蒂固,盘根错节。他想从内部瓦解沈氏,需要一把刀。
  而傅司珩,是这座城市最锋利的那一把。
  傅司珩见他不说话,蹙着眉追问:“答不答应?”
  “好。交易成立。”
  沈墨开口,声音平稳得近乎冷漠。
  傅司珩看着他。那双眼睛清冷而沉静,既没有被胁迫的屈辱,也没有达成交易的得意,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傅司珩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很快一辆幻影停在了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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