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触欲色(近代现代)——语雁回

分类:2026

作者:语雁回
更新:2026-08-29 17:02:22

  傅司珩点头,转身离开露台。
  沈从安被傅司珩下了面子,整个人阴沉沉地站在角落喝酒。
  周兰跑来寻他:“从安,怎么样了?”
  沈从安见自己母亲过来,“噔”一声把酒杯狠狠磕在桌上。
  “竟然真的让沈墨搭上傅司珩了。”
  周兰的脸色变了变:“这个沈墨,平时不言不语,竟然藏这么深!华笙那边呢?”
  “华笙没有明确项目合作方,但是她也没拒绝我们,让我们去参加竞拍。她心里也应该是肯定我们实力的。”
  “那就好,华笙的项目这两个月内就会确定合作方,这个项目拿下来,你沈氏总裁的位置就稳了!”
  “但我还是担心,如果因为傅司珩,父亲开始重视沈墨,我们这么久的心血不就白费了!”
  周兰沉默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不管他用了什么手段,傅司珩不可能护他一辈子。好在你爸对沈墨也没什么感情,我们完全可以利用沈墨让傅司珩为我们所用。”
  “要快点了,绝对不能让沈墨和傅司珩继续接触下去。”
  周兰拍了拍他的手背:“儿子,你放心,妈不会让你的努力都白费。”
  走廊另一头。
  沈墨从洗手间出来,正准备回前厅,却在转角处被人拦住了。
  一个穿着松垮西装的男人斜倚在墙上,姿态慵懒。
  沈墨顿住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的脸。
  他认识这个人。傅家三少傅司珏。
  传闻他玩世不恭,在商界没什么存在感,傅家争权时几乎是隐身状态。
  “沈墨是吧?”傅司珏歪着头,笑容散漫,“久仰。”
  “傅三少。”沈墨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
  傅司珏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傅家的人,多少有些耳闻。”
  傅司珏笑着走近一步,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沈墨:“长得还行。”
  沈墨对于他的冒犯的目光,眼神依旧平淡又冷漠。
  “别紧张。”傅司珏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
  傅司珏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三十年了,我没见过傅司珩亲近任何人。你可是头一个。”
  沈墨面上不动声色。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有傅司珩的把柄?”
  话音落下。
  沈墨抬起眼,对上傅司珏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唇角微微弯起一个礼貌的弧度。
  “傅三少,你说这种话会害死我。”沈墨的声音不紧不慢。
  傅司珏挑了挑眉。
  “随便聊聊而已,别这么警惕。”
  沈墨静静地看着他。
  “傅三少,我人微言轻,在北城得罪谁都寸步难行。三少的家事我一概不知。”
  傅司珏闻言,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你这人真有意思。大哥估计也这么觉得。”
  沈墨并不想和傅家的人过多纠缠,知道的越多麻烦越多。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去前厅了,傅三少自便。”
  沈墨刚要抬步,傅司珏缓缓张口。
  “你知道我大哥是个怪物吗?”
  沈墨脚步顿住,偏头看他。
  “傅三少,慎言。”
  傅司珏那张脸上带着轻佻。
  “怕什么?我可是好心提醒你。”
  沈墨眉心轻蹙。
  “三少到底想说什么?”
  傅司珏余光瞥见傅司珩朝这边走来的身影,低头凑近沈墨的耳朵。
  “今天跟你聊得很愉快,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说完,傅司珏直起身,从沈墨身旁擦肩而过。
  傅司珏的身影刚消失在走廊尽头,一道低沉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他跟你说了什么?”
  沈墨转身。傅司珩站在两米外,西装笔挺,神色淡漠,但那双漆黑的眼睛正牢牢锁在他脸上。
  “没什么。”沈墨收回目光,语气平淡,“闲聊而已。”


第11章 行驶权利
  傅司珩朝他走过来,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他在沈墨面前停住,垂眼看着他。
  “离他远点。”他说。
  沈墨闻言,唇角勾起冷笑。
  “傅总,交易第二条。你不能干涉我的私生活。我想跟谁说话,是我的自由。”
  空气静了一瞬。
  傅司珩的眼神暗了暗。
  下一秒,沈墨的手腕被扣住。力道不大,但箍得很紧,五指像铁钳一样锁在腕骨上,拇指恰好按在脉搏跳动的位置。
  “你是在提醒我,还是在挑衅我?”
  沈墨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只手。他抬起眼,对上傅司珩的视线,目光平静。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傅总自己答应过的条件,不会这么快就想反悔吧?”
  两人对视了三秒。
  傅司珩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一分。沈墨能感觉到对方指腹上那层薄茧,粗糙地贴着皮肤。
  “你很喜欢试探我的底线。”
  傅司珩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只是在行使交易权利。”沈墨回答。
  傅司珩盯着他看了两秒。
  那目光像是在品评一道不太听话的猎物。
  “交易权利?”
  他重复了一遍。
  沈墨还没搞懂他语气中的含义,下一秒,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掌攥紧。傅司珩用力一拽,转身推开了身后最近的一扇门。
  茶水间灯光昏暗,狭小,逼仄,只容得下两个人转身。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锁死。
  沈墨的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后颈。
  他试图挣扎,傅司珩的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腰,指尖隔着衣料陷入腰侧的软肉,力道大得让他闷哼出声。
  “傅司珩——你发什么疯——”
  声音还没落地就被堵了回去。
  傅司珩吻了上来。
  霸道、强势、是带着惩罚性质的掠夺。
  他的唇舌带着滚烫的温度,撬开沈墨的牙关,一寸寸地攻城掠地,像是在宣示某种迟到的所有权。
  沈墨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抬起手想去推傅司珩的肩膀,却被对方预判了动作。傅司珩松开他的后颈,单手攥住他两只手腕,反扣在头顶的墙面上。
  姿势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可能。
  “唔——”
  沈墨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抗议,换来的却是更深的侵入。傅司珩的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将他整个人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沈墨的肺里开始缺氧,久到他从剧烈反抗变成被迫承受,久到他终于放弃挣扎、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傅司珩似乎感受到了这根弦的松弛,终于缓缓退开。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不到三寸,呼吸交缠,空气滚烫。
  沈墨的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被吻得微微发肿,那双平日里冷清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却还在努力维持最后一点冷硬。
  他看着傅司珩,喘息未定。
  “你……”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傅司珩抬手,拇指漫不经心地碾过沈墨被吻肿的下唇,力道不轻不重。
  “我在行使我的权利。”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餍足之后特有的慵懒。
  “我不干涉你的社交,你就乖乖承受我的需求。”
  沈墨胸口剧烈起伏,说不出话。
  他没有话来反驳。
  这场交易是他亲口答应的。
  “松开。”沈墨终于找回声音,低沉而沙哑。
  傅司珩没有立刻松手。他垂眼看着沈墨,指尖从泛红的眼尾滑到被吻肿的嘴唇,再滑到锁骨上那枚已经淡去的旧牙印。
  “傅司珏靠近你,跟你说了什么?”
  “只是来试探我们的关系。想从我这里套到你的把柄。”
  沈墨的声音还带着刚被蹂躏过的沙哑,语气却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
  “还有呢?”
  “还有。”沈墨嘴角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他说你是个怪物,让我小心点。”
  傅司珩的动作顿了一瞬。
  接着傅司珩放开了他。
  茶水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息。
  沈墨靠在墙上,手腕上还残留着被箍住的钝痛。他垂下眼,没有去看傅司珩的表情,只是抬手用拇指擦过嘴角,把那里残留的湿痕抹掉。
  “他说得没错。”
  傅司珩的声音忽然响起,低哑而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沈墨的动作顿住。
  他抬起眼,对上傅司珩的目光。
  那双漆黑的眼睛在昏暗中看不清情绪。
  “不过就算如此,你也没机会反悔了。”
  混着幽暗的灯光,沈墨盯着他看了两秒。
  嘴角被吻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烧着。
  “交易就是交易。我没打算反悔。”沈墨的声音逐渐平稳。
  “你们傅家的争斗我并不想知道。”
  傅司珩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低笑了一声,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墨斜了他一眼,正准备推开茶水间的门出去,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赶紧收回推门的手,这种情况,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和傅司珩共处一室。
  傅司珩却神色未变,上前推开门,沈墨想阻止都来不及。
  好在来的人是傅司珩的助理江辙。
  江辙见他们两个人从茶水间出来,脸上表情不变,甚至对沈墨礼貌颔首。
  “老板。”
  “说。”傅司珩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江辙回答:“赵德海刚刚被纪检的人从家里带走。”
  沈墨脚步一顿。
  赵德海?
  他转头望向傅司珩,对方却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沈氏那块地呢?”
  “土地出让手续被暂停审查,估计项目会换人负责。”
  “安排人善后吧。”
  “是。”
  沈墨跟在傅司珩身后,他盯着傅司珩的背影,胸口涌上来的不是感激,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警惕。
  赵德海的倒台,在他动念查证后不出几天就变成现实。傅司珩出手的速度和狠厉,比他预想的更可怕。
  和傅司珩做交易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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