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触欲色(近代现代)——语雁回

分类:2026

作者:语雁回
更新:2026-08-29 17:02:22



第46章 正式上桌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敢开放后台数据,意味着这个数字不是拍脑袋编出来的,是真的跑出来了。
  等沈墨的叙述结束,林兆坤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动。
  他走到投影屏前,面对沈墨。
  “你的方案,我听懂了。”
  他语气很轻,但大厅的所有人都盯着他们。
  “但我有一个问题。”
  沈墨微微颔首:“林先生请讲。”
  “你说你能把算力成本压到四万二。这个数字,是用什么芯片跑的?”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自研芯片。”沈墨没有犹豫。
  林兆坤的目光变了。
  惊讶中带着审视意味的重新评估。
  “你从一开始就走国产路线?”
  “是。”沈墨说,“AI是底层基础设施,未来一定会涉及数据安全和产业自主。云途光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被卡脖子。”
  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然后林兆坤笑了。
  “沈先生,方案三的数字,我需要回去跟团队讨论。”他伸出手,“但你的技术实力,我今天认可了。”
  沈墨伸手与他相握。
  “谢谢林先生。”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大厅里的气氛突然热络起来。
  众人散去,刚才的较量,争锋,突然尘埃落定。
  傅司霖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墨汁,再不像他平时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傅司珏跟在他身后,两人同时追着林兆坤而去。
  沈墨抬眸望着傅司珩的方向,对方此时也正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地碰撞了一下。
  沈墨先移开了眼。
  这时不断有人走到沈墨身边。
  “沈总,你刚才说的自研芯片,目前流片了吗?”
  “流片了。”
  “沈总,这个能效比……你们怎么做到的?”
  “沈总,我是鼎晖资本的,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沈总,你们这个架构,除了AI产业园还能用在哪些场景?”
  “沈总,之前没听说过云途光年,你们是不是刚拿到融资?”
  沈墨身边自动形成一个以他为中心的小圈子。
  宋野等人一屁股坐到傅司珩身边。
  “看来用不上我们了。”
  “他们什么时候还有自研芯片了?没听说啊?”
  傅司珩把放在沈墨身上的视线移开。
  “今晚,傅司霖他们会一直盯着沈墨,不能被他们发现我和沈墨在一起,给我在你们那层订个房间。”
  祁淮舟点头:“行,我准备。”
  说完,傅司珩站起身。
  宋野抬头看他:“你就走了?”
  “嗯。”
  “戏都不看到最后?”
  “再不走,林兆坤找来,主角就成他了。”华笙发出一声嗤笑。
  傅司珩礼貌地和林兆坤打了个招呼便径直离开了酒会。
  等沈墨抽身出来,远处的沙发上已经没有了傅司珩的影子。
  他有一瞬间的走神,又迅速调整好状态。
  旁边又有人递上名片。一个接一个,投资机构的、科技园的、供应链的、媒体的。沈墨一一应对,话术滴水不漏,态度不卑不亢。
  等身边的人终于散了,华笙走到了他身边。
  “恭喜你。”
  华笙端着酒杯。
  沈墨与他碰在一起。
  “谢谢。”
  “得到林兆坤的点头,怎么还看着兴致不高?”
  “有吗?”
  华笙挑眉,自顾自地说:“傅司珩要避人耳目,所以提前离席了。”
  沈墨面色冷淡:“我知道。”
  “今天一战后,你就会出现在各大传媒的头条上。做好准备了吗?”
  “已经准备很久了。”
  说到这儿,沈墨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
  酒会结束,沈墨独自回到酒店。
  酒店房间空空荡荡,偌大个总统套房突然只剩下自己。
  他脱下外套,换上拖鞋,身上有着没散去的酒气。
  他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接着换上睡衣,疲惫地躺在床上,头顶的水晶吊灯格外刺眼,他伸出手臂搭在额头上,挡住了那一片刺目的光。
  房间里很安静。他能听见窗外远处海面上隐约的汽笛。
  凌晨一点,沈墨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沈墨醒的早,吃早餐时,手机上《南华早报》的头条就跳了出来。
  是一张他在酒会上演讲的照片。
  标题是:大陆AI新秀惊艳港城,云途光年或成华南资本下一个猎物。
  接着各大都市报刊的头条都跳了出来。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心里默数三秒。
  一、二、三。
  手机果然震动起来。
  来电是沈岳。
  电话一个接着一个不带消停。
  沈墨面无表情地将和沈岳有关的所有号码拉黑。
  他起身,朝外走去,今天他要去华南资本谈项目,没时间跟他吵架。
  沈墨在华南资本度过了一整天。
  十月的港城,夜晚来得猝不及防。
  沈墨从华南资本大厦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维多利亚港两岸的灯火次第亮起,海面上倒映着万家灯光的碎影。
  谈判比预想的顺利。
  林兆坤的团队对云途光年的技术方案表现出了超出预期的兴趣。
  华南资本的投资总监甚至当场提出要去北城尽调。
  沈墨打开酒店房间的门,玄关的灯亮着。
  鞋柜上多了一双黑色的皮鞋
  他弯腰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客厅里傅司珩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黑色手套已经摘了,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在划拉着平板。
  他看着对方的身影,不自觉抿了抿嘴。
  “华南资本那边,谈得怎么样?”傅司珩头也没抬。
  “原则上达成了一致。尽调团队这段时间会去北城。如果顺利,年底前走完流程。”
  沈墨的回答也公事公办。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傅司珩终于抬起眼。
  目光从沈墨的疲惫的脸上扫过。
  “过来。”
  沈墨盯着他看了两秒,站起身,绕过茶几,在他身侧坐下。
  “明天跟我去加拿大。”
  沈墨有些许诧异:“去那做什么?”
  “见一个人。”
  傅司珩没有直接回答。他把平板搁在茶几上。
  “明早八点的飞机。今晚早点睡。”
  他站起身,朝卧室走去。
  沈墨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傅司珩。”
  傅司珩停下脚步。


第47章 谋杀
  “你吃晚饭吗?”
  傅司珩盯着他的脸。
  “你没吃饭?”
  “没。”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尾戒。
  傅司珩似乎轻叹了一声,但声音太小,沈墨根本来不及去品味他什么意思。
  “我让人送上来。”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键。
  “送两份晚餐上来。”
  那头应了一声。傅司珩挂断。
  房间内又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两个人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打破这种并不轻松的氛围。
  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响了。
  沈墨起身去开门。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将几碟菜和两碗米饭摆在餐桌上,无声地退了出去。
  菜色清淡。一份清蒸石斑,一份上汤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
  两个人保持着沉默,把饭吃完。
  又是一夜无话。
  直到落地加拿大,沈墨才忽然察觉到来这里干什么。
  十一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温哥华国际机场。
  当地时间是中午。十一月的温哥华比北城冷得多,空气里带着雨后的潮湿和凛冽。
  他们坐上车,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停在一家私人疗养院门前。
  “我们要去见谁?”沈墨看着面前那扇白色的大门,预感越来越强烈。
  傅司珩带着他走进去:“你母亲当年的主治医生。”
  真的是!傅司珩没忘记帮他查母亲的事。
  所以这次出差的所有行程都是傅司珩早就想好的。
  “你母亲去世后,他移民到了加拿大,改名换姓,藏在温哥华。现在叫列治文。”
  沈墨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找了十年的人。那个从病历上消失的签名,那个移民后杳无音讯的线索,那个郑知许用尽全力都没能找到的人。
  竟然藏在这里!
  “不过他现在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你……”
  “我知道,我会控制好情绪。”沈墨打断他,急切地回答。
  疗养院的走廊很长,白色的墙壁,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味。
  房间门口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看见他们,微微颔首。
  “傅先生,列治文先生在等你们。”
  沈墨的脚步在门前停下。他偏头看了傅司珩一眼,傅司珩没有看他,抬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
  “进来。”
  一个苍老的、带着浓重痰音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
  沈墨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轮椅。床上躺着一个老人,瘦得几乎看不出人形。他戴着氧气面罩,呼吸粗重而费力。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正在工作。
  沈墨站在床尾,垂眼看着这个老人。
  十年了。他终于能离母亲死亡的真相更进一步。
  “列治文先生。这位是沈墨。林婉清的儿子。”傅司珩介绍。
  床上老人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眼珠花了很长时间才聚焦在沈墨脸上。
  氧气面罩下,他说的每个字似乎都用尽了全力。
  “你……你……真像……”
  沈墨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他尽量保持着镇静:“我母亲去世前那半年,是你在负责她的治疗。”
  老人看向天花板。
  “是。”
  “她的死亡证明上写的是心力衰竭。”沈墨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但我在沈氏的内部财务记录里查到,在她去世前两个月,有一笔巨额资金从沈氏公账转出,经香港汇入新加坡,又在她去世后第二天转了回来。操作人是沈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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