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触欲色(近代现代)——语雁回

分类:2026

作者:语雁回
更新:2026-08-29 17:02:22

  沈墨偏过头,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眼眶泛红、睫毛湿漉漉的,半分杀伤力都没有,倒像是在撒娇。
  傅司珩的瞳孔颜色更重了。
  “等等!不行!”
  傅司珩哄着:“可以。再坚持坚持。”
  他不知疲倦,没完没了。
  沈墨几乎崩溃了。
  “真的不行!!!”
  “这样?”
  “嗯。”
  傅司珩笑了,随即一切情感像细密的雨点一样落下来。
  “宝贝,还行吗?”
  沈墨哪还听得到他在说什么,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耳边除了呼吸声什么都不知道。
  “宝贝。还找别人吗?”
  “说话?”他又问。
  沈墨终于忍辱负重地回答。
  “不了……”
  得到满意的回答,傅司珩终于舍得放开了他。
  悬着的情绪和无尽的遐想终于落到实处。
  傅司珩抱紧他,偏头吻了吻他脆弱的脖颈、脸颊、嘴角、耳廓、眼睛。
  耐心安抚着这个被他欺负狠了的人。
  沈墨误以为他又要干嘛,用了为数不多的力气,推了推他。
  “傅司珩!不许……”
  沈墨难得示弱,傅司珩觉得有趣,勾的他心痒,又低头亲了亲。
  “很累吗?”
  沈墨双手还抵着他的胸膛,脸上诚实地点头:“嗯。”
  “再亲我一下就放过你。”
  沈墨努力睁开眼,摇头:“不亲。”
  “不亲就再来一次了。”
  沈墨撇嘴,这人太过分了。
  他屈辱又艰难地靠近傅司珩,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谁想到傅司珩说话不算话,抓着他的手又亲了回去。
  随着对方的侵略性,沈墨感觉不对,立马挣扎起来。
  “傅司珩!你无耻!不是说好不来了!”
  傅司珩搂住他:“就亲亲你。”
  沈墨的嘴唇殷红地透着水光,格外招人。
  “疼!别亲了!”
  傅司珩放开他的手,小心地抚摸他的脸颊:“哪里疼?”
  沈墨赌气地不说话了。
  傅司珩低笑着把他禁锢在怀里,生怕他跑了。
  沈墨懒得跟他再斗嘴,真的太累了。
  倒在床上后,几乎一分钟不到,他就睡了过去。
  之后就任由傅司珩对他又亲又抱,再带着他去洗澡收拾自己,全程像摆弄一只没有骨头的布偶。
  清晨,沈墨醒来,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这个混蛋,一晚上自己都累倒了,自己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去上班。
  但他身上也没有什么不适。这么久以来,不管他是不是清醒的,每次傅司珩都会任劳任怨地伺候他,说他没有感触是不可能的,毕竟还从来没有人会这么照顾自己。
  沈墨下床穿好衣服,去楼下吃饭。
  这时,陆衍的电话打来。
  “喂?你今天来不来公司?”
  “来。”
  “关于沈从安的举报你有办法了吗?”
  “有。”
  “那你还等什么呢?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等华南资本来北城可就完了。”
  “他指控我们窃取商业机密,我们就证明他的技术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沈墨冷笑一声,“还记得我说他贴牌的事吗?”
  “记得,但你有证据吗?”
  “马上就有了。”
  沈墨挂断电话。
  吃完饭,他挑了一件深色的西装换上,把自己收拾地十分得体。


第51章 你没得选
  十一月的北城,冷得猝不及防,天空正飘着细雨。
  车子驶入主路,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挂断。
  沈墨面无表情,再次拨出。
  这次响了五声,接通了。那头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明显的不耐烦:“沈墨?你他妈有病吧,大清早打什么电话?”
  “沈从予,我有笔生意跟你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嗤笑:“你?跟我谈生意?你他妈是不是被云途的事逼疯了?”
  “想要沈氏集团的股份吗?”
  沈从予立马警惕地从小情人身旁抽出身:“什么意思?”
  “十点。老地方,过时不候。”
  沈墨没等他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老地方,是城东一家不起眼的日料店。
  店面藏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底层,包厢在最里面,榻榻米式的矮桌,推拉门上绘着浮世绘风格的浪花。
  沈从予已经坐在里面了。
  沈墨在他对面坐下,把外套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说吧,什么生意?”
  沈墨不说话,坐下来,给自己地倒了杯茶水。
  这不紧不慢的动作让沈从予的烦躁又往上窜了一层。
  “沈墨,你他妈耍我?”
  “沈从予,你在沈氏集团占多少股份?”沈墨放下茶杯,终于开口。
  沈从予的表情微微一变。
  “百分之五。三房一共百分之五。”沈墨替他说完了。
  “你说这些什么意思?”沈从予的声音冷下来。
  沈墨取出一张纸,推到沈从予面前。
  沈从予低头,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沈墨名下百分之十五的沈氏集团股份,转让百分之五给沈从予。
  沈从予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
  “条件很简单。”沈墨收回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把沈从安技术贴牌的证据给我。”
  沈从予盯着那张协议,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从予,你在沈家这些年,活得挺憋屈的吧。”
  这句话落下去的瞬间,沈从予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你不是比我更憋屈。”
  “你不想把沈从安拉下马吗?只要证明你比沈从安更有实力。”沈墨顿了下继续讲述,
  “我记得何敏能进沈家的门,是因为她给沈岳背了黑锅。何敏为了攀上沈岳的荣华富贵,利用这件事和舆论,沈岳和周兰怕东窗事发才把你妈留下来的。”
  沈从予惊恐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沈墨不疾不徐地继续说:“如果不是何敏还有用,她也会跟我妈一样成为弃子。”
  沈从予的脸色青了又白。
  “那又怎么样?你想用这件事威胁我?”
  “怎么算威胁,这是谈合作。”
  “你觉得区区百分之五的股份就会让我背叛沈家?”沈从予嗤笑。
  “确实不算多,但有了这百分之五,加上你们三房原本的百分之五,你手里就有百分之十。沈氏集团的股权结构你比我清楚,百分之十,足够让你在董事会里有一席之地。”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沈从予。
  “到时候,你不需要再看周兰的脸色,也不需要再被沈岳当空气。你手里的股份,就是你的底气。我和沈从安相争,你不需要出手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
  沈从予没有说话。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我有证据?”
  沈墨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沈从安的技术外包团队,是通过谁牵的线?”
  沈从予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查我?”
  “我查的是沈从安。”沈墨放下茶杯,“那个硅谷团队的牵头人,是你在美国留学时的室友。你们至今还有联系。”
  沈从予盯着他,目光里是藏不住的戒备。
  “你觉得沈从安为什么选中你牵线?”沈墨继续说。
  “因为你在沈家没有话语权。你牵的线,他不会觉得你在抢他的功劳。你拿的好处,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对他来说,你是一条好用的狗。”
  “沈墨!”沈从予一掌拍在桌上,茶杯跳了一下,茶汤溅出来。
  沈墨没有动。
  只是安静地看着沈从予那张被怒气涨红的脸。
  “我说错了吗?”沈墨的目光直视着他,不带任何嘲讽,甚至带着一种奇怪的、近乎于同类的理解,“你在沈家装疯卖傻,当纨绔子弟。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没有野心,没有威胁。沈从安防着所有人,唯独不防你。”
  “装这么久,你也在期待他倒台的那天不是吗?”
  这句话落下去的瞬间,沈从予的表情裂开了一道缝。
  包厢里又是一阵静默。
  “你真可怕,我怎么知道我跟你合作,你会不会再转头算计我?”
  沈墨看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没有选择。”
  沈从予的脸色变了又变。
  “沈从安倒了,三房才有出头之日。我倒了,下一个就是你。你自己选。”
  这句话落在包厢里,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了沈从予最不敢面对的那个角落。
  沈从予盯着他,目光里有愤怒、有戒备,还有一丝被看穿之后的狼狈。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茶汤凉透,久到窗外的雨声从淅沥变成滂沱。
  终于,沈从予伸手,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拿起来,折了两折,塞进西装内袋。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墨。
  “证据我晚上发给你。”
  说完,他拉开推拉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沈墨坐在原地,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慢慢喝完。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他偏头看着玻璃上蜿蜒而下的水痕,忽然想起小时候。
  也是这般大雨,他一个人给母亲做了下葬仪式,在林婉清的墓前沉默地跪到雨停。
  这期间没有一个人来悼念她,好像林婉清这辈子除了他这个儿子再无其他。
  沈墨从日料店出来,开车回到公司。
  他走进办公室时,陆衍正靠在窗边打电话。
  “……对,全部电子版。法务那边要同步备份一份……我知道,但现在是特殊时期,该花的钱不能省……”
  他看见沈墨,朝电话那头说了句“稍等”,捂住听筒,压低声音:“你上午去哪了?我打你电话打不通。”
  沈墨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
  “找证据去了。”
  “找到了?”
  “嗯。”
  “你牛!”陆衍朝他竖起大拇指。
  陆衍又跟电话那头说了两句,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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