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陛下的小太监逃不掉了(古代架空)——一帆悬

分类:2026

作者:一帆悬
更新:2026-08-27 18:43:16

  苏洛尘答完之后,才发现怀里人似乎有点委屈。
  仿佛刚刚那句“怎么来了”实际上是“怎么才来?”
  苏洛尘稍稍收紧了怀抱,将李砚昔抱得更紧了一些。
  李砚昔没有反抗,任由他抱着。
  屋外的雨还在下,苏洛尘身上也带着凉气,照理来说他应该现在就把身后这个人踢下床,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李砚昔发现他的情绪好像一直在被苏洛尘给牵着走。
  就算是现在,他还是控制不住去想,苏洛尘冒着大雨过来,怕他睡得不安稳,到底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理。
  他明明都让他滚了,还一直在罚他,现在他还以德报怨。
  李砚昔并不怀疑苏洛尘的忠心,一个人不要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苏洛尘是真的让他很放心很安心,不然他也不会在人怀里就睡着了。
  那就当他是愚忠吧,不然还能是什么,还能是爱情吗?
  “陛下安心睡吧。”
  苏洛尘又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李砚昔能睡得更安稳些。
  “你滚到哪去了?”
  苏洛尘刚想回话,又听见陛下接着道,“晚上得回来这里。”
  “是,奴才遵旨。”
  苏洛尘轻笑着回应道。
  陛下还是这么可爱,尤其是把獠牙全都收起来的时候。
  有时候,他觉得李砚昔对他不是单纯的控制欲,就比如现在,就是希望有他陪着吧。
  无论是不是因为害怕雷声,需要他陪伴,都至少证明陛下需要他。
  需要他就好了,那他就永远不会被取代丢弃。
  如果陛下是喜欢他那就更好了,他也有很多无法述之于口的爱。
  苏洛尘伸出一只手搭在眼前人脑袋上,轻轻摸着安抚着,下一秒就被按倒了。
  脖子上传来温热的束缚感,苏洛尘没反抗,两只手不知道如何安放,只能贴着床褥。
  李砚昔掐着苏洛尘的脖子,将他按在身下,两只眼睛像盯着猎物时的老鹰一般。
  他没用力,只是稍稍按着,被掐的人会有一点点呼吸困难罢了。
  苏洛尘不是第一次被掐脖子,已经有了经验了,有时候主子好像真奔着掐死他去的。
  “奴才僭越了……”
  声带被压着,苏洛尘的声音有点哑。
  这个角度,苏洛尘躲不过,只能和眼前人对视。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此刻噙着泪有点湿漉漉的,却又温柔似水,盛满温情。
  李砚昔不是第一次被这双眼睛迷得恍了神。
  之前不是没人说过苏洛尘是妖孽,会些狐狸手段魅惑主子。
  可李砚昔作为主子还真的知道,苏洛尘还真的没有那些手段,一直本本分分为他做事。
  就算是偶然僭越,那也是为他好,没有私心的。
  他真想把这双眼睛剜掉,就算苏洛尘什么都没做,凭这眼睛就能勾引他。
  “别看着朕。”
  李砚昔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一句,距离这么近,苏洛尘没办法把目光往别的地方转,只能闭上了眼睛。
  眼前人无法忽视的视线终于消失了之后,李砚昔也越发肆无忌惮,看起来就是要把身下的人拆骨入腹一般。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突然跳起来就把这个奴才按在身下,他只是觉得燥热,雨越下,他就越不安,越想做点什么。
  这种感觉就好像昨晚的药效还没过一般,但李砚昔清楚地知道他现在很清醒,也不想对着苏洛尘做什么情情爱爱的事,他只是不做点什么就心里发痒。
  苏洛尘嘴唇微张,就算脖颈上的手指没用什么力道,也始终压得他有点喘不上来气。
  他知道自己今天又做错了,回来得太晚,不,一开始就错了,不应该宿在那么远的地方。
  帝王的威压太是厉害,苏洛尘甚至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杀气。
  虽然他觉得不至于如此,但想必还是惹主子生气了,刚刚也不该画蛇添足自作主张想要安抚主子的。
  脖颈上的力道陡然卸了,一直绷着的弦突然松开,苏洛尘不由得还是咳嗽了几声,意识到失态之后立马偏过头用手肘挡住了。
  李砚昔继续侧躺睡下,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没有再讲一句话。
  苏洛尘缓过来之后,依旧像个狗皮膏药一般贴了上去。
  主子既然没把他踹下床,就证明还是同意让他在床上伺候的。
  只是这次他很小心,手都是半虚握着,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
  待到主子的气息稳定下来,苏洛尘开始在心里复盘,主子是不是今天不喜欢被摸头,所以才一下子炸毛了。
  往常雨夜李砚昔都喜欢整个人被包裹住,奈何十五岁时就已经比苏洛尘高了,后者也只能尽量满足他罩着他,有雷声时帮他捂着耳朵。
  苏洛尘在心里念着主子的好,他是个太监,是这宫里最下贱的存在,除了掌管着权势的太监之外,其他小太监的地位还不如宫外的一条野狗,好歹还能有自由。
  可在东宫不一样,东宫不缺银子,配置都是往高了去,无论是衣食住行都比其他地方规格要高不少。
  他们这些下人便也跟着沾光,苏洛尘跟着主子,前两年被他当马骑,主子嫌他太瘦了,营养都是另外配的。
  后来也没有在吃食上亏待他,甚至多有优待,所以他现在才能长这么高。
  不仅是吃食,当时小太子殿下甚至还专门叫太医来给他看病治伤,而那段时间恢复期最是重要,治疗措施得当这下半辈子便能少受很多苦。
  苏洛尘算是幸运的,没死在那个冬天,反而还因祸得福,比一般的太监后遗症都要少一些。
  毕竟他要贴身伺候主子,自然不能成天一身难闻的味道,当时治他的太医也是尽心尽力。
  就算慢慢长大之后主子好像变了,苏洛尘也觉得是合情合理的。
  别说陛下,他也变了很多。
  有时候,环境塑造一个人,这是他们选不了的。
  苏洛尘要想在主子身边站稳位置,凭着一副贱骨头可是不行,他必须学点真本事,做主子身边最忠诚的狗,也要做最锋利的刀。
  他已经不知道手上沾了多少血了,但现在看见主子踏踏实实坐在这个位置上,他就很满足很高兴。
  就算他好像变成了那个小时候的自己最讨厌的人,他也甘之如饴。


第7章 你刚刚摸朕做什么?
  苏洛尘闭上眼睛,也睡着了。
  在李砚昔醒来之前,苏洛尘已经轻手轻脚下了床,洗漱好了之后跪候在脚踏上等着主子醒来。
  昨夜折腾了许久,他没睡多久,但作为下人,他脑子里是有时间概念的,什么时候该起来,什么时候该做什么,都是印在脑子里的。
  毕竟做错了一步,惹主子恼怒,可是会招致杀身之祸的。
  苏洛尘自知脑子笨,总惹主人不快,所以多受了些罚,他也是认的。
  但陛下今日似乎格外贪睡,眼瞅着时间到了,苏洛尘还是尽着本分道。
  “陛下,该起了。”
  “不上朝了……”
  李砚昔嘟囔了一声 ,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无法忽视的鼻音,并没有要翻身下床的意思。
  苏洛尘刚刚抱着主子时就觉得他有些烫,但怕会弄醒主子便没去探额头,现在看来,主子怕是发热了。
  “陛下,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不等李砚昔回答,苏洛尘就凑了上来,拂开前者额间的碎发,用手背覆了上去。
  果然,很烫,发烧了。
  一定是前晚他没照料好主子,昨天又惹主子生气,晚上还过了凉气给主子,才会这样的。
  “没有……”
  李砚昔还在嘴硬,实则烧得迷迷糊糊的,反抗的爪子都没什么力气。
  “是奴才没照顾好您。”
  苏洛尘有些自责,很快传来了太医,又紧急通知罢朝一日。
  “陛下是寻常风寒,喝了药烧便能退了。”
  许意把过脉之后,又开了方子,让人去抓药。
  “多谢许太医。”
  苏洛尘心里稍稍放下一些,又换了一块布巾帮着李砚昔散热。
  许意见苏洛尘面色有几分憔悴,显然是没休息好,又听说厂公昨日又去诏狱领罚了,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臣帮厂公也把把脉吧。”
  “不用麻烦了。”
  苏洛尘没接受许意的好意,反而催着他回去了。
  许意心下了然,只是临走前又嘱托道,“之前开的药,厂公记得按时吃。”
  苏洛尘当然有按时喝药,他虽然是贱骨头,的确也皮糙肉厚,但也经不住三天两头挨板子。
  主要是旧伤未愈,新伤又来了,还有不少刀剑伤都是留了后遗症的,每次雨夜,害怕的是李砚昔,疼的却是苏洛尘。
  喂药也不是那么好喂的,苏洛尘也不喜欢,每次喂药都是主子生病了或者受伤了,他不想看见主子这副模样。
  但他其实又很享受这个过程,他的阿昔就这样娇弱地躺在床上任他施为。
  他不是没想过要是他是一个正常人,家里没有出事,那他应该也可以通过正常科举走到李砚昔面前,而不是以现在的身份。
  “陛下,喝药了。”
  苏洛尘耐心哄着,将李砚昔的肩膀垫高了一些,一勺一勺往他嘴里喂。
  有时候李砚昔不配合吞咽,药便又会顺着嘴角溢出来,苏洛尘便又要多费些功夫。
  不过这是一个能多多触碰陛下的好机会,陛下不会反抗,眼里也没有杀意,只是雾蒙蒙地就这么看着他。
  “喝了药就会好了。”
  苏洛尘这时候便能大着胆子摸摸李砚昔的头了,反正他好了之后也不会记得。
  陛下的龙体自然是金枝玉叶得好生供着,无论是吃穿用都是最好的,李砚昔也会经常练武锻炼身体,但算起来,他生小病的次数比苏洛尘还要多。
  而且每次生完病都要发火,要是一睁眼发现苏洛尘不在,轻则把他叫过来骂个狗血淋头,重则觉得不够还要打上几鞭子才解气。
  一来二去的,苏洛尘学聪明了,也不走了,主子生病了他便在一旁照看着,公务折子什么的也都叫人搬到寝宫来,照常也可以批。
  中午李砚昔出了一层薄汗,苏洛尘帮着换了件里衣,看到腹肌时忍不住上手摸了摸,结果一抬眼李砚昔就睁着眼睛看着他。
  李砚昔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刚刚他明明有感觉到带着薄茧的指腹在他腰腹上来回滑动了不止一下,绝不是换衣服时不小心刮蹭到那么简单。
  苏洛尘动作一顿,拿不住主子是什么时候醒的,有没有察觉到他刚刚的小动作。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应该更加谨慎一点,下次要找准了机会再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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