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陛下的小太监逃不掉了（古代架空）——一帆悬

　　直到失明这件事发生，时间上取消这场剑舞又太过明显，苏洛尘也只好是加强了戒备，连护心镜都给李砚昔穿戴上了。
　　音乐声响起，李砚昔能感觉到周身的氛围都凝重了一分，借着遮挡，他伸手覆上苏洛尘的手，极轻地轻轻拍了一下。
　　苏洛尘没想到，他还被李砚昔给安慰到了，但确实是他看起来更加紧张，连看不见的李砚昔都感觉到了。
　　但实际上剑舞却无事发生，眼看着宴会也到了尾声，李砚昔也该退场了。
　　李砚昔自然是又说了一番套话，让臣子们自行玩乐，他率先离席。
　　苏洛尘自然是到寝宫之前一刻不敢放松，李砚昔则觉得他太紧张了，之前除夕这天也没发生什么事，今年的世道倒也没有那么乱。
　　苏洛尘扶着李砚昔，后者步子迈得很大，丝毫不担心自己会摔。
　　主子信任，苏洛尘自然高兴，只是他没想到他精心安排的随行侍卫里出了叛徒。
　　还不止一个。


第54章 太医！太医怎么还不来？！
　　“陛下回去想不想再吃点什么？”
　　苏洛尘知道李砚昔在宴会上没吃多少，贴心问道。
　　李砚昔思索了片刻，仰头看了看天，又转头看向苏洛尘。
　　“吃饺子吧，朕要你亲手包的。”
　　苏洛尘看着天上的月亮，立刻会意陛下这是想家了。
　　而让李砚昔此刻“无家可归”的人，又好像是他。
　　苏洛尘光顾着心疼李砚昔，却忘记了自己也是同病相怜。
　　“好，奴才给陛下包饺子吃。”
　　苏洛尘很快应了下来，并且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包什么馅了。
　　突然，苏洛尘余光瞥见刀光一闪。
　　下一秒那白刃就移动到了李砚昔身后，接着红刀子就出来了。
　　一切发生的太迅速，苏洛尘都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拔出刀插进那人的脖颈里，又是怎么把浑身是血的李砚昔抱在怀里了。
　　李砚昔背部中刀，行凶者直奔着心脏去的，但有护心镜便打滑改变了原来的方向，斜着插进身体里。
　　苏洛尘从没想过会在李砚昔身上见到那么多血，周围的锦衣卫迅速上前来制服了另一个刺客。
　　“陛下、陛下……”
　　苏洛尘脱了外衫，想堵住血涌出来的口子，却是怎么都堵不住。
　　伤口太深，刺客还转了一下刀，才被迫拔了出去，此刻正血流不止。
　　李砚昔瞬间白了脸，鲜血从嘴角溢出。
　　苏洛尘都快冷静不下来了，只能抱着他心爱的人，拼尽全力止血。
　　“陛下别睡、奴才在这里，别怕、不要睡！”
　　李砚昔失血过多，几乎讲不出话来，但嘴唇还是在上下微微颤抖。
　　苏洛尘看出来了李砚昔是有话要说，连忙将耳朵凑了上去。
　　“辅、辅佐、远安王……”
　　苏洛尘没想到李砚昔到最后关头心心念念的竟然还是李宴白。
　　也是，在李砚昔眼里，李宴白是唯一一个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胞弟了。
　　苏洛尘很想告诉李砚昔真相，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他只能一口拒绝了。
　　“不要！奴才不要，奴才只辅佐陛下一人。”
　　他没办法想象他要是答应了李砚昔，李砚昔真的就两眼一闭死了。
　　“太医！太医怎么还不来？！”
　　苏洛尘几乎是嘶吼道。
　　李砚昔只是鼓着眼睛“看”着他，想接着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苏洛尘只能眼睁睁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一点一点降低。
　　这个冬天真的好冷，就算是这样，都止不住血。
　　……
　　两日后。
　　“这里我来守吧，你去休息。”
　　陆惊寒看着床前两天两夜都没闭眼的苏洛尘，觉得不是个事。
　　“没事，奴才要一直陪着陛下。”
　　苏洛尘就一直没离开过李砚昔，连用膳都是在床前用的，只是他吃不下，但又不得不吃。
　　李砚昔已经昏迷了整整两日了，如果没有护心镜，他现在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但就算有，情况依旧没有好到哪去，大出血引起休克，除去伤口的恢复，光是这一点就得调理不止几个月的时间。
　　好在幸运的是，刀口没有伤着脊椎，也没伤着重要内脏，只是比较深，就算醒来未来半个月也下不了地。
　　可这些都是要以醒来为前提的，李砚昔现在伤上加伤，后脑勺本就还有伤，引起脑供血不足，后果不堪设想。
　　陆惊寒见此，也只能叹了口气。
　　他的职级可没有苏洛尘高，同样是天子近臣，苏洛尘都和李砚昔的距离是负的了。
　　意外发生的太突然，这次的安保都是两人仔细排查过的。
　　苏洛尘怒气上头失手杀了一个，还有一个在自尽之前被拿下了，只是一口咬定是北朝拿家人的安危逼他做的，其他的便再也问不出来了。
　　一下子调查又陷入了僵局，桩桩件件都指向北朝，可现在的大楚，又实在没有能力和北朝全面开战。
　　甚至李砚昔重伤昏迷的消息也被别有用心之人放了出去，朝堂上下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值此新春佳节，却没有人沉浸在节日的氛围中，有人祈愿，有人忐忑，更有人在这危急时刻选择另寻出路。
　　李宴白暂时的住址都快被那群官员给踏破了。
　　谁不知道李砚昔要是没挺过来是谁顺理成章继位，谁不急着来讨好这位即将继位的新帝。
　　李宴白倒是不着急，他听说李砚昔可是一直处在昏迷状态，一是为了验证消息真实性，二也是做做表面功夫，他倒是来得很勤快。
　　只是苏洛尘每次都把他拒之门外，准确地来说，这寝宫的门除了他苏洛尘还有陆惊寒，现在是谁也进不去。
　　许意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现在只能听天命了。
　　不过李砚昔身体底子打得好，许意相信他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苏洛尘和陆惊寒能帮他再个维持十天半个月怕已是不容易，大楚不能一日无君，如果他长时间不醒，那这天下恐有变数。
　　李砚昔趴在床上，脸侧向一边，半边脸都深深陷在枕头里，背上的纱布从肩胛骨一直缠到腰侧，还透着血色。
　　李砚昔呼吸很浅，如果不凑近细看，几乎看不到一点生机，整个人都是软软地瘫在床上，并没有任何要醒的迹象。
　　过了一会儿，许意把熬好的药端了上来，苏洛尘才终于有了点反应，让他们两个先出去。
　　喂药是一件麻烦事，现在李砚昔没醒，身子也不能有大移动，苏洛尘只能轻轻托住他的身体让他把脑袋垫高一些，再喊上一口药，慢慢度过去。
　　直到观察到床上的人凭本能咽下去了，苏洛尘才继续。
　　一碗药断断续续地能喂半个时辰，嘴里满是苦味，但这样苏洛尘才真真实实感觉到自己活着，李砚昔也活着。
　　人生就是这样，谁都不知道未来和意外哪个先来，苏洛尘也没想到自己的精心部署，反而出了这么大的差错。
　　如果是北朝埋下的钉子，那当真是隐藏得极好，至少过去五年乃至十年都是沉寂状态没有启动的。
　　这些都是原来东宫的老人，是跟着他一起把李砚昔扶上现在位置的人。
　　看来锦衣卫内部还是要来一次大清扫，清除异己，以绝后患。
　　苏洛尘再睁开眼睛时，竟发现李砚昔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第55章 你又抗旨是不是？
　　慢慢地，李砚昔终于睁开了眼睛。
　　虽然还有些模糊，但李砚昔能确定自己是又能看见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背后的剧痛，他不禁疼得抽了一口气。
　　很快，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那人脸上满是担心与疲惫，看见他醒过来时眼睛却好像是在闪着光。
　　“陛下，您醒了？”
　　李砚昔眨了眨眼睛，意识回笼，眼前的人逐渐清晰起来。
　　是苏洛尘。
　　“嗯……”
　　李砚昔发觉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完全不像从他嘴里发出来的，而且苦得厉害，这辈子就没这么苦过。
　　“陛下别动，您身后有伤。”
　　瞧见李砚昔想要动作，苏洛尘连忙制止住了他，连忙叫人把许意叫了过来。
　　一番检查过后，许意能确定李砚昔现在算是脱离了危险，至少是性命无虞了。
　　苏洛尘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屋子里又剩下他们两个人，苏洛尘才发现李砚昔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转来转去。
　　“陛下能看见了？”
　　苏洛尘大喜过望，凑到李砚昔跟前，盯着眼前人的眼睛，差一点就能亲到李砚昔了。
　　“嗯。”
　　现在的李砚昔还十分虚弱，以至于他费劲吧啦也只能蹦出一两个字来。
　　“那太好了。”
　　苏洛尘捧着李砚昔的脸，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后者微微蹙眉，说话还是断断续续的。
　　“朕、这样……也叫好？”
　　虽然是问罪的话，但李砚昔现在声音软绵绵的，听起来倒是多了几分心酸和委屈。
　　“不好，是奴才失职，等您好了，奴才补偿陛下。”
　　苏洛尘不再说那些请罪的话，他是有罪，让主子伤成这样，但他要是再受罚，那不就没人照顾主子了吗？
　　苏洛尘在这一点上拎得很清，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把主子照顾好。
　　李砚昔确实也没有力气问责苏洛尘，他刚听许意说他已经昏迷了快三天时间了，他却感觉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真是时间不等人，他的“遗言”都还没说完，就晕过去了。
　　但老天还不想让他死，那些没说完的话也没必要此时此刻就要说了。
　　“饺子……”
　　苏洛尘听见主子说这个词，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连忙又憋了回去，连声应下。
　　“奴才这就去包，陛下先休息一会。”
　　他没想到陛下还记着饺子的事，虽然许意说了这几天以流食为主，但他做得清淡一些，把肉炖烂一点，李砚昔还是能吃的。
　　等苏洛尘费劲力气把刚煮好的饺子呈上来，李砚昔却不知道什么时睡着了。
　　李砚昔睡得安稳，苏洛尘自然不会去打扰主子安眠，而是跪坐在床边静静等着。
　　许是这几天都没合眼太过劳累，眼下李砚昔的伤势也稳定了下来，苏洛尘竟也趴在床头睡着了。
　　但苏洛尘心里还是惦念着事情，没睡多久就惊醒了，抬头一看，就撞进李砚昔的眸子里。
　　天知道这双眼睛多好看，那天他眼睁睁看着这眼睛闭上又有多绝望。
　　苏洛尘几乎什么都会，但治病行医这块还是有个缺口，毕竟他不是大夫，能文能武已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