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陛下的小太监逃不掉了(古代架空)——一帆悬

分类:2026

作者:一帆悬
更新:2026-08-27 18:43:16

  陆惊寒昨晚就被他派去城郊办事了,今天还没有回来,负责此处的是指挥同知连殷,见到陛下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此处污秽,陛下怎么来了?”
  连殷比陆惊寒低半级,从三品,主要负责的就是这诏狱的刑罚审讯。
  “苏洛尘在哪?带朕过去。”
  连殷带李砚昔过去,还不忘跟陛下说了厂公几句好话。
  “陛下恕罪,依臣之见,厂公忠心耿耿,此事多半有隐情,还需继续调查啊。”
  李砚昔没作声,只是一直蹙眉冷脸往前走,这诏狱的气味可不好闻,到处都是阴暗腐朽之气,又混着血腥味,还有各个刑室里犯人的惨叫声。
  很快,李砚昔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被绑在架子上。
  明明才两个时辰不到,衣衫已经不整了,到处混着暗红色的裂口,一看就是被鞭子抽得不轻。
  苏洛尘垂着头,两侧脸颊肿得很高,李砚昔不得加快了脚步,让狱卒开门快步走了进去。
  苏洛尘已然晕了过去,眼角的血已经干涸,耳朵旁流出的血却是新鲜的。
  李砚昔很敏锐地注意到了,掏出匕首手起刀落,绳子就被割开,苏洛尘稳稳当当落在了他怀里,软得就和棉花一样。
  李砚昔瞪了一旁的狱卒一眼,便将人抱了出去。
  连殷没想到陛下会这样,按惯常,陛下就算来这也不过是要再羞辱一下苏洛尘,坐着看他被罚,现在竟然……直接把人抱走了吗?
  李砚昔不喜欢这铁锈般血腥味,但就算再不喜欢,也没把手上的人给丢地上。
  他本来就是小惩大诫,诏狱的手段他清楚,不过就是把人抽筋扒皮,白的说成黑的,骨头再硬的多用些刑便也软了。
  而且诏狱他早打过招呼,要不然苏洛尘也不会几进几出还能这样活蹦乱跳的。
  只要是不到最后底线,他都不可能把苏洛尘以一个平凡人的身份交到那个充满不确定因素的杀戮之处。
  李砚昔一直以为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给那边的死命令很早之前就是不死不残不毁容,尽量不留疤。
  “耳朵聋了?”
  李砚昔都快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许意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耳朵的伤比身上的严重,两侧鼓膜均有裂痕,还有新鲜血液,多半是掌掴时用力太大导致的,初步诊断可以自愈,但需要一到三个月时间。”
  李砚昔眉头几乎蹙成了一个“八”字,他是清楚自己的力道,不可能把苏洛尘扇聋,那就只有诏狱里……
  天子发怒,那自然下面的人要遭殃。
  连殷平日里和苏洛尘要好,所以为了避嫌没有直接参与审问,但还是因为监管不力被连降两级,杖责三十。
  至于当时在刑房里那几个,直接就被拖出去杖毙了。
  李砚昔丝毫没有往其他方面想,只觉得这次是他自己疏忽,下面的人下手没个分寸,他过去的时候甚至都还要往晕过去的苏洛尘脸上招呼巴掌。
  身上的伤许意已经处理好了,都是些鞭伤,拿浸了盐水的鞭子打的,处理起来麻烦一些,但好在没有伤着筋骨,都是皮外伤。
  脸上的红肿李砚昔帮着冰敷着,床上的人却还在流汗,李砚昔又腾出一只手来细细帮他擦着,确保不流到耳朵里去。
  耳朵刚刚滴了药,但这伤在里面,又不同于寻常伤口,幸好他去的还算及时,许意看了之后说好好照料便能恢复如初,不会留下后遗症。
  看到苏洛尘这般虚弱地躺在这里,很有可能未来一个多月不仅听不清,都要饱受耳鸣头晕的痛苦,李砚昔就觉得心里难受。
  他就不该把人丢到诏狱去,他自己也能审的,他为什么要把人交到别人手上?
  人甚至不能理解上一秒的自己。
  李砚昔少量多次帮苏洛尘冰敷消肿,直到夜深时,苏洛尘才终于转醒。
  一醒来就是刺耳的蝉鸣声,苏洛尘忍不住想用手猛拍耳朵,却被一个人死死给按住了。
  苏洛尘睁眼一看,才发现是李砚昔,瞬间身体就失去了力气,任由李砚昔按着手臂。
  “你耳朵受伤了,不要乱动。”
  李砚昔首先把最关键的事告诉了苏洛尘,又马上补充道,“可以恢复的,没事的。”
  苏洛尘定定望着眼前的人,李砚昔开口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他听不见了。
  耳边令人烦躁的蝉鸣并没有消失,阿昔的声音他一丁点都听不见。
  但苏洛尘通过嘴唇的变化,能勉强看懂李砚昔说了什么,不过他此刻没力气说话,只能微微颔首。
  李砚昔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也没想到就两个时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能默默继续替苏洛尘冰敷着脸。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李砚昔已经不知道自己敷过多少轮了,苏洛尘脸上的红肿也终于消下去一些。
  眼下也该睡了,李砚昔便停了手,又让苏洛尘闭上眼睛,帮他的眼角再上了一些药。
  虽然这里的小伤是最不要紧的,但好歹是在脸上,还是要注意一些,免得毁容了。
  李砚昔一上床就被苏洛尘翻身抱住了,他也不知道后者怎么身上还有劲。


第29章 奴才好爱您……
  “你耳朵不能这样,得平躺。”
  李砚昔说完之后才想起来苏洛尘听不见,便上手想要推,但他又不敢用力,以至于苏洛尘整个都几乎要黏在他身上不下去了。
  “陛下……”
  苏洛尘又开始叫唤了,第一声就让李砚昔动作都停了。
  苏洛尘嗓子哑得厉害,整个审讯过程中他一句话没讲,又昏迷了一整个白天,现在好不容易才积攒了点力气讲出这两个字。
  但他还想再多说一些,反正现在他听不见,也看不清李砚昔的唇,索性他就做那个掩耳盗铃的人,把以往讲不出口的心声都吐露出去。
  “奴才……爱您……”
  李砚昔没想到苏洛尘会在这时候表白,虽然苏洛尘有气无力的,声音很小,但他就在他身边紧贴着,怎么会听不清楚。
  “奴才好爱您……”
  苏洛尘憋足了劲,总算是把这句话一口气连贯地说了出来,说完之后他才松开了一些胳膊,拉开了一点距离,望着眼前人的眸子。
  李砚昔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惊讶,大概是他爱得太明显,只是现在才说出口吧。
  苏洛尘此刻看不见也听不见李砚昔的回答,也不知这句话说出口,他们的关系还能否像之前那般。
  但他今天不想做那个在阿昔面前胆小自卑的太监了,劫后余生,他只想把这句话说出口。
  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要是死之前都没有把这藏了十多年的爱说出来,那也太遗憾了。
  苏洛尘想做一个自私的人,把心里的感情全部说出来,至于阿昔接不接受,是他从来都不敢奢求的事。
  李砚昔不知道苏洛尘今晚是发什么疯,也没听说伤了脑子,捧着眼前人的脸,将他翻了过去。
  虽然苏洛尘听不见,李砚昔还是自言自语道,“听话,要平躺。”
  但苏洛尘一点都不听话,被他放倒了还要侧过头来看他。
  李砚昔只能手动将他的脑袋又转了回去,摸索到身侧人的手心,写了“平躺”两个字之后,手反而被苏洛尘抓着不放了。
  直到自己的手心传来一阵瘙痒,李砚昔才发现眼前人笨拙地在他手里写了“爱”这个字。
  李砚昔愈发觉得苏洛尘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了,明天得再叫许意来好好检查一下脑袋。
  他又能听见,苏洛尘也没哑,还要通过这种方法告诉他吗?
  李砚昔把手抽了回来,接着又把苏洛尘的眼睛给合上了,后者也确实懂了他意思,已经很晚了该睡了。
  但李砚昔不知道苏洛尘一点都睡不着,耳朵里像被塞了棉花一样,外面的一切都听不见,但又时刻不得安生,一直嗡嗡嗡响个不停。
  李砚昔的确是扎扎实实忙活了一天,挨着床很快就睡着了。
  睡着之后的李砚昔又很难被轻微的动静惊醒了,除非等到天亮了那种自然而然该醒的时候。
  苏洛尘又不听话将头侧了过来,李砚昔是正对着他睡的,为了不碰到他上半身的伤口,并没有抱住他。
  但很快,李砚昔睡着了之后就开始不安稳了,没几分钟就已经抱上了苏洛尘。
  身上的疼比起耳朵里的难受可以忽略不计,而这一切都比不上李砚昔给他一个拥抱,让他觉得世界安静嘈杂都不重要了,他只需要静静守着他的阿昔就好了。
  李砚昔没想到苏洛尘睁着眼睛守了他一夜,一点没睡。
  苏洛尘不想让李砚昔担心,骗他道,“奴才睡了一个白天,晚上睡不着。”
  李砚昔才不信他的鬼话,又把许意叫来了,顺带让他好好看看苏洛尘的脑子有没有事。
  许意仔细检查过之后,发现苏洛尘的耳朵还是能听见一点点,需要非常凑近耳朵才可以,但刚受伤耳朵需要休息,所以许意并不推荐这样交流。
  至于脑子受伤的事,完全没有,虽然许意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反正再仔细检查一遍全身也没错。
  许意顺便帮苏洛尘把肩上的线给拆了,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才离开。
  李砚昔今日没上朝,一上朝就一堆烦心事,幸好今天一觉醒来没收到弹劾苏洛尘的折子,看来他抱着一身血的苏洛尘离开的事也是让那些老顽固怕了。
  李砚昔没再揪着昨天的事不放,苏洛尘也没有要为自己辩解的意思,清者自清。
  不仅是白天的事,连带晚上的事李砚昔也好像一块忘了一样,就好像苏洛尘所谓的袒露心声只是他自己单方面做的一场梦。
  不过在苏洛尘看来,这更像是拒绝,是李砚昔在为他们的关系留下君臣之间的最后一份体面。
  主子没有治他大不敬的罪,也没有继续质问他账册的事,就已经算是很宽容了。
  更何况现在主子早朝也不去了,全职在寝宫里照顾他,是他多少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李砚昔昨天看着昏迷不醒的苏洛尘时,已经重新捋了一遍时间线。
  他认为就算是苏洛尘做的这件事,也没有必要特意弄这么麻烦,还要伪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让其他人审出账册,最后还因为细节问题被其他人发现爆料出来,这么快就捅到他面前。
  而且他才刚把苏洛尘下狱,就机缘巧合出现了两个下手没个分寸的行刑官把人打到双耳失聪。
  李砚昔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也派陆惊寒去调查了,不过他心里早有自己的判断,苏洛尘怕是被他冤枉了,怕是还被有心人公报私仇才打聋了耳朵。
  不过昨天他太过震怒,涉事人员都处死了,一时要查起来也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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