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我居然被顶级大佬圈养了(近代现代)——彼岸玄花

分类:2026

作者:彼岸玄花
更新:2026-08-27 18:42:03

  心里说不出的密密麻麻的疼,心底有个声音在说,留下吧,像以前一样。
  可另一个更冷、更硬的声音立刻压了上来 —— 那是失控,是堕落,是谢临渊不该有的样子。
  短短的一段路程,谢临渊自己拉扯的快要疯了,他不知道这两个自己该怎么选。
  他只知道,他不能输,不能输给一段意外的失忆,更不能输给自己心底那点见不得光的渴望。
  他该回到属于他的位置上去了,做回那个掌控一切的谢临渊。
  至于这段日子,就当是一场梦。
  醒了,就该散了。
  谢临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冷寂。
  他已经有了决定。
  离开。
  不是为了保护黎骁不被卷入纷争 —— 纷争从来都是他带来的,他真要护着,有的是办法。
  他只是不敢面对那个跌落凡尘的自己。
  不敢承认,原来他也会盼着人间烟火,盼着有人疼,有人爱。
  不敢面对自己对黎骁的那份心思。


第53章 自由了
  黎骁是被晨光晃醒的。
  窗外天已经大亮,初夏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他动了动右脚,疼,他握着脚踝缓了会儿,人也彻底清醒了。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往常做早饭的声响,也没有谢临渊低沉的说话声。
  他起身就看见茶几上压着的字条,白纸黑字,只有四个字:勿念,勿找。
  字迹锋锐凌厉,和他这个人一样。
  黎骁指尖捏着字条,越收越紧,纸张被捏得发皱,指节泛出青白。
  他咬着后槽牙,心里那股火蹭地就冒了上来 —— 把他这儿当什么了?收容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连一句话都没有,就这么凭空消失,合着这些天全是我自己一厢情愿当真了?
  他抬手把字条揉成一团,狠狠砸进垃圾桶,力道大得纸团弹了一下。
  他一把抓过医药箱。
  他拿出药膏,挤出一截在掌心搓热,往脚踝上覆。
  起初动作还算柔和,手掌顺着外侧韧带的走向,一圈圈往里揉推,力道轻缓得近乎小心翼翼 —— 这是谢临渊每次给他揉药的手法。
  揉着揉着就走了神,脚上感觉的温度好像和记忆里的重叠在一起,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仿佛一抬头,就能看见那人蹲在面前,细细推揉,侧脸浸在暖黄的灯光里,认真得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直到手上的力道偏了,脚踝传来一阵锐疼,他才猛地回过神。
  屋子里空空荡荡,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那人早就走了,连一句告别都没有,就留了四个字,把他们这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撇得干干净净。
  一股闷火猛地蹿上来,堵得胸口发疼。
  他也不知道是跟自己较劲,还是跟那点挥之不去的记忆较劲。
  手掌骤然加重力道,发泄似的往肿胀处狠狠揉搓,药膏被蹭得一片狼藉,皮肤搓得发烫,脚踝也摁得生疼,连带着韧带都抽着疼,他也没停手。
  疼点好。
  疼了,就清醒了,没人再像他那样小心翼翼护着你了。
  直到疼得额角冒了冷汗,他才猛地停手,身子往后一倒,重重砸进沙发里。
  胸口剧烈起伏着,脚踝一跳一跳地疼,可心里那点空落,反倒更重了。
  手机就在这时嗡嗡地震动起来,是豹哥打来的,问他脚伤养得怎么样,后天能不能来训练。
  拳场最近缺人,出场费能往上提一提,问他要不要回来打两场。
  黎骁几乎是立刻就应了,声音听不出半点异样:“好,后天我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盯着天花板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涩。
  也好。
  反正现在没人管了,自由了。
  想练多久练多久,想怎么打怎么打,再也没人在旁边皱着眉说 “脚还要不要了”,再也没人在意他的脚,逼他休息。
  多好。
  他伸手拿过绷带,撑着身子坐直,准备自己缠好。
  从前看谢临渊做这事格外顺手,几圈下来服服帖帖,松紧刚好。
  真轮到自己上手,才知道有多难。
  绷带从足背绕到足跟,第一圈就歪了,他扯下来重缠。
  越急越乱,缠了拆,拆了缠,反反复复三四次,脚踝处的绷带还是皱皱巴巴,连最基本的固定都做不到。
  一股无名火猛地冲上头顶。
  怎么到处都是那个人的影子?
  没他难道连缠个绷带都不会了?
  他心里又烦又乱,手上力道失了准,猛地一扯绷带,正好勒到肿胀的韧带。
  一阵钻心的疼窜上来,他下意识缩了缩脚,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疼意里,不受控地又想起谢临渊。
  那人每次给他缠绷带,动作都轻得像怕碰碎了他似的,指尖碰到皮肤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度,从来不会让他疼半分。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闷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点涩。
  他静了几秒,慢慢松开攥紧绷带的手。
  其实早就知道的。
  他本来就不是属于这里的人。
  那样的人物,失忆只是一场意外,恢复记忆了,自然要回到他的世界里去。
  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有什么好难过的。
  黎骁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重新拿起绷带,耐着性子,一点点慢慢绕。
  缠到最后一圈,手背上忽然落下一点凉意。
  他愣了愣,低头去看。
  一滴透明的水珠正砸在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紧接着,又是一滴。
  他怔怔地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了满手的湿意。
  原来他哭了。
  后知后觉的委屈像潮水似的漫上来,堵得喉咙发紧,心口发疼。
  他仰头,死死咬住下唇,想把眼泪收回去,可越是想收,泪掉下来的越凶。
  他忍不住哭了。
  想起他离开的决绝。
  黎骁狠狠抹掉脸上的泪,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有什么好哭的。
  走就走了。
  谁离了谁还不能活了。
  黎骁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三天。
  第三天中午的时候,对门的张阿姨敲了门,递过来两管密封的药膏。
  说儿子在外头带回来的跌打药,效果特别好,最多七天就能好,家里囤多了用不上,知道他崴了脚,就给他拿来试试。
  黎骁道了谢接过来,药膏管身冰凉,拆开闻了闻,是很淡的药香,气味清冽。
  刚好之前的快用完了,七天,也不知道真假,直接收进了药箱。
  下午他就去了拳场,直接加了量。
  别人练三个小时,他练五个小时,沙袋砸得咚咚响,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脚踝每发力一次就抽着疼,他像没察觉似的,咬着牙硬扛,直到腿肚子打颤,站都站不稳,才扶着栏杆歇半分钟。
  旁边的拳手劝他悠着点,脚伤没养好别落下病根。
  他只笑了笑,说没事。
  病根算什么。
  总比心里的疼,好受多了。


第54章 两处孤灯
  与此同时,谢氏总部顶层办公室。
  整面的落地玻璃窗俯瞰着整座城市的车水马龙,冷白的天光落在深色办公桌上,映得男人侧脸冷硬如雕塑。
  谢临渊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定制西装,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回来已经三天了。
  三天里,连开七场高层会议,撤掉三名与谢临风勾连的高管,重新梳理三条核心业务线,顺手端了玄影藏在市内残留的两个窝点。
  手段狠戾果决,步步精准,和从前那个翻手云覆手雨的谢家家主分毫不差。
  他把日程排得满满当当,连喝水的时间都卡到秒,像是故意要把脑子填满,不给多余的情绪留一点缝隙。
  暗门理事站在办公桌前,垂着头逐一汇报:黎骁母子周边的暗哨已加至三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布控,医院值守的人全部换成了暗门内部的医助,所有监控记录与身份痕迹已彻底清除,绝不会泄露半分行踪。
  末了又低声补了句:“刚传回的消息,拳场的豹哥给黎先生打了电话,黎先生已经答应回拳场恢复训练。他今天下午自己加了训练量,脚伤有点反复。”
  谢临渊指尖正无意识搭在自己腕骨上,指腹顺着骨缘慢慢打圈摩挲,一圈又一圈,动作轻得近乎散漫。
  听到这话,指腹骤然顿住。
  心口莫名揪了一下,像被细针狠狠扎了,闷得发沉。
  韧带撕裂还没养好就玩命练,是嫌自己伤得不够重?
  这个念头刚冒头就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只是出于全局考量,怕他出事打乱部署,和别的没关系。
  他催眠自己。
  沉默了两秒,他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听不出波澜:“去库房取两支三号伤药送过去。”
  暗门外勤常年出任务,跌打损伤的特效药是标配,三号专治韧带软组织挫伤,活血散瘀见效奇快,连用七天,扭伤基本就能好得七七八八。
  这些药他失忆时半点印象都没有,不然也不会让黎骁的伤拖这么久。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找他家对门的老街坊递过去,就说家里囤多了用不上,别让他知道是我安排的。”
  “是。”
  理事躬身领命,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归死寂。
  谢临渊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刚才指腹打圈的力道、摩挲的弧度,和他每晚给黎骁揉脚踝时的手势,分毫不差。
  他呼吸顿了半拍,指尖骤然收紧,腕骨绷出冷硬的轮廓,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简直荒唐。
  他抬手把文件往面前一拉,钢笔握在手里,笔尖悬在纸面上,却半天没落下一个字。
  脑子里不受控地闪过少年泛红的耳尖,闪过他梗着脖子说 “我不是累赘” 的样子,闪过巷子里,他扑过来想替自己挡伤时,慌得发白的脸。
  谢临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冷意。
  他是谢临渊,是暗门门主,从来只有他掌控一切,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乱了他的心神。
  那段日子只是意外。
  等处理完谢临风,等时间久了,自然就淡了。
  电脑屏幕的角落,静默地挂着出租屋的监控画面,那是他亲手装的。
  他逼着自己不去看,目光钉在文件上,可每隔几分钟,视线总会不受控地往那个小窗口飘一眼。
  看见少年一瘸一拐从拳场回来,看见他坐在沙发上揉脚,看见他对着那管药膏发呆。
  每看一眼,心口就沉一分。
  心里也烦的发慌,每看一眼,那些莫名的情绪就撩的他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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