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我居然被顶级大佬圈养了（近代现代）——彼岸玄花

　　这套踝关节软骨修复方案是他盯了快一年的成果，植入用的生物囊袋原料更是他亲自从西南和昆仑找回来的，说九死一生都不夸张。
　　在他眼里，黎骁这只脚踝就是件容不得半分差池的绝世艺术品，术后头三天是最关键的观察期，他半分都不敢松懈，打定主意要守到黎骁度过骨神经再生期才算放心。
　　不过两分钟，顾辞就拎着医用药箱快步走了进来，眼底还带着熬出来的红。
　　他上前只扫了一眼黎骁的状态，指尖轻搭在他露在膏外的脚趾上，摸了摸末梢温度，心里就有了数 —— 这是术后麻药完全代谢后的痛感峰值，叠加了三处旧伤清创后的牵拉痛，换作旁人早就喊得歇斯底里了，黎骁能硬扛到现在，已经算极能忍。
　　“别硬撑。” 顾辞打开药箱，取出消过毒的银针，指尖捻着针身，动作稳得分毫不差，“我给你刺几个镇痛的穴位，帮你缓一缓。”
　　银针刺入穴位的瞬间，黎骁闷哼了一声，攥着谢临渊衣角的手更紧了些。
　　谢临渊一瞬不瞬地盯着银针落下的位置，眉头拧得死紧，比自己挨针还紧张。
　　不过片刻，钻心的锐痛果然慢慢淡了下去，化作沉钝的胀感，虽然还是疼，却不至于像刚才那样连呼吸都发颤。
　　他紧绷的肩背慢慢松下来，眼皮重得抬不动，没一会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大半夜，黎骁反反复复疼醒了四次。
　　每一次都是毫无征兆地被剧痛激得浑身骤然绷紧，冷汗瞬间沁满额发，湿成一缕缕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他唇瓣咬得泛紫，腮帮子绷出硬邦邦的棱线，只从喉间泄出几声细碎压抑的闷哼，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疼，更没开口求过半分缓解。
　　谢临渊一直都没合眼。
　　他手边永远备着叠得整齐的温毛巾，随时帮黎骁擦去额角、后颈的冷汗，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似的。
　　床头柜上温着一碗顾辞亲自端来的百年山参汤，小火慢炖了三个钟头，汤色清而味厚。
　　谢临渊怕他疼得久了虚脱，又喝不下整碗，就拿医用棉签蘸着参汤，一下下轻轻蹭在他的唇瓣上，看着浅淡的参汁慢慢渗进去，一点点给他吊着体力。
　　夜深得像化不开的墨，房间里只有黎骁轻浅却发颤的呼吸声。
　　谢临渊指尖还沾着参汤的微温，目光落在黎骁苍白憔悴的脸上，心口像被钝物慢慢碾着，疼得发颤。
　　他俯身替他掖了掖被角，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鬓发，指腹蹭过他眼尾的湿痕，心口又酸又疼。
　　在心里无数次默念 —— 再熬熬，等熬过这三天，就好了。
　　他会一直守着，守到他彻底好起来，守到他能再稳稳当当地站在阳光下。
　　以后再也不会让他一个人扛了，再也不会了。


第174章 锐痛侵骨
　　术后七十二小时，是顾辞反复强调的最关键的修复再生期，也是疼痛的峰值期。
　　待麻药彻底代谢殆尽，植入的生物囊袋也随之缓缓溶解释放，灵植药力逐层渗透，徐徐起效。
　　它一边消融坏死的受损软骨组织，催生新的软骨细胞逐步修复再生；一边与三处旧伤清创后的创面愈合以及神经再生的多重痛感缠结交织。
　　神经新生带来的锐刺感，一跳一跳顺着神经往小腹推窜；很快便混着软骨与骨面生长的沉钝胀痛，拧成一股无休无止的力道，分分秒秒都在骨头里碾磨。
　　那痛感丝毫不逊于当初钢管砸落，脚踝瞬间粉碎的刹那，只是这碎裂的瞬间被无限循环了，反复啃噬着骨缝，不给人半刻喘息的缝隙。
　　人是清醒的，痛也是清醒的，连昏过去都成了奢望。
　　起初黎骁还能咬着牙死撑。
　　下唇被他咬深深的齿痕，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滚落下来。
　　一只手扶在伤腿的小腿外侧，指节攥得泛着青白；另一只手扣紧了身下的床单，布料被拧出深深的褶皱。
　　他盯着自己的脚踝，眼神里带着点跟痛感较劲的狠劲，只有疼到极致时，喉间才泄出几声细碎的闷哼，又很快被他咬牙憋回去，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谢临渊猛地从床边站起身，手伸到半空却骤然顿住，指尖悬在黎骁肩背上方几厘米处又硬生生收住。
　　他怕自己一碰，反倒牵扯了他的伤处，让那疼再添几分。
　　他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眼睛一瞬不瞬黏在黎骁脸上，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跟着发紧。
　　没过片刻，骨缝里的痛感陡然翻涌上来，黎骁猛地仰起头，倒吸一口冷气，连呼吸都发着颤，下意识蜷起左腿，双手死死环在小腿上。
　　额头埋在膝盖间，一下下轻轻磕着膝头，闷声抽气，混着低哑细碎的呻吟从齿缝漏出来，轻得几乎听不清，却撞得谢临渊心口发紧。
　　僵持不过几秒，黎骁右手撑着床想慢慢挪动身子，左腿小心翼翼地屈膝借力，全程绷着右脚不敢有半分晃动，只想找个能让疼意稍缓的角度。
　　可腰腹刚微微发力，伤处就像被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骨头缝，剧痛顺着神经瞬间炸开，他没忍住逸出一声短促的痛呼，他浑身一软，侧倒在床上，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拧出深深的褶皱。
　　他埋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涌出来，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谢临渊终究是没忍住。
　　俯身时动作放得极轻，一只手稳稳托住黎骁的胸腹，一点点将人托起来，轻得像捧着件易碎的珍宝，虚虚搂进自己怀里。
　　等黎骁的重量稳稳靠在他胸前，他才敢稍稍收紧手臂，掌心贴着汗湿的后背，一下下极轻地顺着。
　　他喉结反复滚了好几次，唇瓣动了动，想说 “再忍忍”，想说 “我在”，想说点什么能让这人好受半分。
　　可话到嘴边，又全都咽了回去。
　　在这钻心入骨的疼面前，所有的安抚都显得苍白又无力，多说一个字，都像在往伤口上撒盐。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将下巴轻轻抵在黎骁发顶，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掌心顺背的动作却放得更柔。
　　黎骁手指死死攥着谢临渊的衣角，埋在他颈侧大口大口地喘气，喉间溢出细碎的闷哼。
　　可那股钻心的疼像生了根似的钉在脚踝，任他怎么屏息缓气都没减轻分毫。
　　后脊的冷汗顺着脊柱往下流，浸得贴身衣料冰凉，连太阳穴都跟着一跳一跳地发疼。
　　睡眠碎得拼不完整。
　　往往刚阖眼十几分钟，他就会在梦里下意识地缩一下脚，创面瞬间被牵扯，锐痛劈头盖脸砸下来，直接把人从混沌里生生拽醒。
　　每一次醒都是一身透汗，连身下的床单都洇出深色的湿痕。
　　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是持续剧痛引发的生理性痉挛，他攥着被角忍到指尖发白，才把干呕压下去。
　　他习惯了疼，也习惯了自己扛。
　　没遇到谢临渊之前，被打断肋骨时没喊过疼，脚踝扭到韧带撕裂，肿的变形，自己贴几贴膏药，休息几天继续训练，好像他生来就该是这样 —— 铜墙铁壁，无坚不摧。
　　可这一次的疼，太长了。
　　长到像没有尽头。
　　挨到天再次蒙蒙亮，黎骁已经熬了三十几个小时，阖眼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半小时，脸色白得像张纸。
　　谢临渊看着他疼到指尖都在痉挛，终于叫人把顾辞请了上来。
　　这是顾辞第四次给黎骁施针。
　　这个频率已是能给到的镇痛极限，每次施针前他都要跟谢临渊重申一遍：“神经要重建感知，镇痛干预太勤会打乱再生节奏，日后麻感、痛感都会乱，只能硬熬。”
　　施完针他扫了眼床上紧咬下颌的人，低声叹一句 “骨头是真硬”，便收拾针箱起身离开。
　　吃饭成了更煎熬的事。
　　厨房严格按着顾辞拟定的营养食谱备餐，炖得软烂的瘦肉粥、蒸得嫩而不散的肉糜、去油清炖的高汤，样样都兼顾着补气血、长筋骨，入口的温度掐得刚刚好。
　　可黎骁越到后面，疼得连吞咽都费劲，一顿饭餐食往往要热两三次，喂上小半碗都要耗上一两个钟头。
　　有时粥刚含进嘴里，骨头里忽然窜上来一阵疼，喉咙本能地发紧，他偏过头就咳着吐出来，连带着胃里的酸水一起翻上来。
　　谢临渊从不催他，吐了就用温巾擦干净他的唇角和下颌，再舀半勺吹凉了递过去，声音放得极轻：“不急，吃一口算一口。”
　　他也从不劝黎骁喊出来，他太懂这人骨子里的傲 —— 能自己扛的，绝不示弱半分。
　　所以他只是陪着，醒着的时候半抱着人让他靠在怀里，掌心一下下顺着后背哄他缓气；睡着了就坐在床边攥着他的手，指尖时刻留意着他会不会突然疼得颤起来。
　　痛感没有半分消退的迹象，反倒顺着骨缝往更深处钻。


第175章 痛中寄愿
　　黎骁的精神头肉眼可见地垮下去，连睁眼的力气都少了大半。
　　呼吸是颤的，说话是颤的，连垂在身侧的手指，都被这持续不断的剧痛折磨得控制不住地轻抖。
　　石膏裹着的地方闷得发烫，皮肤底下像有蚂蚁在爬，又痒又麻，混着骨头里的疼一起往上涌，他连挠都挠不到，只能硬生生受着。
　　冷汗一层接一层地冒，刚换好的干净衣服和床单，半个钟头就浸得冰凉贴身。
　　房间里换床单、换睡衣的的动静就没停过，一天下来总要换个七八次。
　　总之，绝不会让黎骁有半分不舒服。
　　谢临渊怕他捂着难受，每天都要抱着他去浴室清洗两三次身。
　　好在当初改装时特意定制了浴缸，侧边做了半包裹式的抬高搁脚台，伤脚能稳稳架在上面，不用担心他疼得失力时滑进水里。
　　软巾擦过皮肤时，黎骁会下意识往他怀里缩，鼻尖蹭着他颈侧，泄出一点小猫似的、带着哭腔的气音。
　　可即便疼到这份上，他也只在谢临渊怀里才敢露这么一点软 —— 旁人在时，他永远是那副咬着牙硬扛的样子。
　　有时擦到一半他疼得发懵，会无意识地抓着谢临渊的手腕往自己脸上贴，像在找一点能抓住的暖意，等缓过劲来，又会别扭地偏过头。
　　谢临渊由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汗湿的鬓角，心口像被细针一下下扎着。
　　他见过黎骁打黑拳满身是血不吭声的样子，见过他脚踝脱臼也笑着说没事的样子，所以才更清楚，这人此刻忍着的痛，早就超出了常人能扛的极限。
　　有那么一瞬间他会走神，想如果早一点找到他，如果当初没让他一个人熬那么多年，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些罪。
　　可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压下去。说这些都没用，他现在能做的，只有陪着。
　　熬到第二天深夜，黎骁的状态越来越差，喂进去的东西大半都吐了出来，整个人虚得像片随时能飘走的叶子，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