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我居然被顶级大佬圈养了(近代现代)——彼岸玄花

分类:2026

作者:彼岸玄花
更新:2026-08-27 18:42:03

  一周后顾辞又来复查,黎骁没再绕弯子。
  等顾辞指尖从自己脚上收回,他直接开口问:“顾医生,你跟我说实话,我的脚是不是不止骨头碎了那么简单?拆石膏都一个多月了,为什么走快一点就疼?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问得直白,眼神里带着执拗的探究。
  顾辞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知道这事终究是瞒不住了。
  他沉默了几秒,终是缓缓开口,把实情和盘托出:“当初那一下重击,不光砸碎了脚踝骨,还损伤了深部的软骨和根神经丛。骨头我能帮你拼好,可这部分软骨和神经损伤是不可逆的,自身恢复不了。我之前去西南和昆仑,就是为了找齐能再生软骨修复神经的四味灵药,配成药方就能从根源修复。现在药都找齐了,现在就等凝露花成熟,就能入药了,还差三个月。”
  话音落下,房间里静了许久。
  黎骁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脚踝,半天没说话。
  原来不是他恢复得慢,是本来就好不了;原来所有人都在骗他,只有他自己傻乎乎地等着拆石膏、等着康复。
  谢临渊坐在床边,把他落寞失神的样子看在眼里,心口像被攥紧了一样疼。
  他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低声哄着,声音里带着沉重的认真:“骁骁,别多想。一定会好起来的。就算真的好不了也没关系,我养你一辈子。我就是你的腿,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黎骁靠在他怀里,眼眶通红,强忍着没掉眼泪。
  心口却像被生生掏空了一块,空得发疼。
  他曾凭着绝佳的唱跳天赋站在聚光灯下纵情绽放,满腔热爱都揉进了每一段旋律与舞步里;也曾凭着利落的身手在拳台上闪转腾挪,出拳收势皆带着难掩的锋芒。
  如今连正常速度的走路都做不到,只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顾辞没再多留,识趣地告辞离开。
  谢临渊哄了一会儿,便把黎骁放在床躺好,轻轻拍着,感觉他睡着了,便轻手轻脚走到门外。
  走廊里光线偏沉,他压着声音问:“仿生外肢的研发进度怎么样了?”
  “核心承重模块和感知触控系统都已经完美攻克,各项参数全部达标。”电话那头带出几分进展的底气。
  随即语气又有些忐忑,“唯独最后一步的仿生贴肤层还卡着,肌理适配与无缝贴合的精度始终达不到理想标准。”
  谢临渊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
  他想起刚才黎骁眼里散掉的光,想起他泛红的眼眶,声音一下子冷了下去,带着压抑的怒意:“废物!给你们最高的权限、最好的研发环境,不惜代价砸资源,你们就给我这个结果?我给你们最多一个月,一个月内再拿不出满意的方案,所有人都给我滚蛋!”
  黎骁其实并没有真的睡着。
  主卧的房门没关严,谢临渊刻意压低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的零星的飘了进来。
  “废物”“没进展”“滚蛋”……
  黎骁明知这些话不是骂自己的,可 “废物” 两个字像针一样,精准扎在他心里最敏感的地方。
  他想着自己如今这副样子,连正常速度的走路都做不到,可不就是个累赘、是个废物吗?
  眼泪再也忍不住,他拉过被子蒙住头,闷在里面无声地哭了起来。
  肩膀微微发抖,连呜咽都压得极低,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谢临渊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推门回屋。
  本以为黎骁睡着了,嘴角刚勾起一点笑意,走近了才看见被子在微微颤动,伴着几不可闻的闷声呜咽。
  他心里猛地一紧,快步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将人捞进怀里。
  入目便是黎骁通红的眼眶,满脸是泪,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样子软得让人心碎。
  “骁骁?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谢临渊慌了神,伸手擦他的眼泪,声音软得不能再软。
  黎骁别过脸不想让他看,闷声说:“没事。”
  谢临渊哪里肯信,抱着人轻声哄着,一遍遍问缘由。
  哄了好半天,黎骁终于憋不住,埋在他怀里哭出了声:“谢临渊…… 我的脚是不是废了?以后都好不了了,对不对?”
  他哭得肩膀直抖,断断续续地说:“我偷偷下地试过了…… 只能慢慢走,走快一点就疼……你们都骗我,根本不是没恢复好,是我根本就不能走路了,对不对?”
  谢临渊心疼得要命,手臂收得更紧,把人牢牢圈在怀里。
  他知道,刚才顾辞的那番话伤到他了。
  如果不及时跟他说透,只会让黎骁更煎熬,甚至会私自逞强复健,真把软骨磨坏了,才是万劫不复。
  他捧着黎骁的脸,替他擦去眼泪,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不是骗你,是怕你乱想。走路会疼,是因为里面的软骨和神经丛受了不可逆的损伤,不是骨头没长好。但能治愈的药已经找齐了,三个月后凝露花成熟,配好药就能修复,一定能好。”
  “但你绝对不能私自复健,更不能强行走路。里面的软骨本来就有损伤,不能自己长好,越磨损只会伤越重,到时候就算有药,效果也会打折扣。乖乖再等三个月,好不好,嗯?”
  黎骁窝在他怀里,哭了许久,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点点头,鼻尖还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的沙哑:“好…… 我等。”
  三个月而已。
  谢临渊和顾辞为他付出了这么多,跑遍险地寻药,日夜不休地研究方案,哪怕最后真的没有结果,有这个人陪着,他也认了。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把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
  屋里很静,只有黎骁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谢临渊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眼底满是心疼与坚定。
  三个月,他等得起。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他都要让他的骁骁,重新站起来。


第139章 沉绪难平,晚宴初邀
  自那天顾辞把损伤的实情彻底说开之后,栖云阁的日子好像没什么两样,又悄悄变了些。
  谢临渊把人护得更紧了,半分不肯让黎骁的伤脚多受一丝力,连下床这种小事都半点不肯松口。
  黎骁也把翻涌的失落慢慢压回了心底,安下心等着三个月后凝露花成熟的日子,只是偶尔望着脚踝出神时,眼底还会掠过一点极淡的茫然。
  这天清晨的天光透过双层纱帘漫进主卧,在恒温木地板上铺了一层浅淡的绒光。
  黎骁眼睫颤了两下,意识刚从浅眠里浮上来,下意识想撑着床坐起身去卫生间。
  他刚挪动半分,右脚顺着床沿垂下去,脚掌还没沾到地面,腰上便覆上来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
  谢临渊醒得比他还快,或者说,本就没睡沉。
  人还闭着眼,长臂先捞了过来,掌心扣着他的腰轻轻往回一带,声音裹着晨起的低哑,语气却是不容分说的霸道:“不许下地。”
  话音落的同时,他已经掀开眼皮,一手抄进黎骁腿弯,一手稳稳托着后背,稍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给黎骁半句 “我自己能走” 的机会 —— 从他受伤那天起,谢临渊就半步路都不让他走。
  不是黎骁走不了,是谢临渊半分都舍不得让那只伤脚承重。
  软骨磨损不可逆的道理,顾辞只提过一次,他就刻进了骨子里。
  能替他走的路,能省下来的损耗,他半分都不会让黎骁受着。
  黎骁也早就习惯了他这副不讲道理的护着,抬手自然勾住他的脖颈,侧脸靠在他肩窝。
  从卫生间到浴室,从餐厅到书房,从卧室到庭院,谢临渊总把他的行程算得明明白白,还没等他开口说想去哪、想做什么,人已经被抱着动身了。
  靠在温热的肩窝,听着胸腔里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冷冽的、混着淡淡寝香的松木气息,暖意顺着皮肤一寸寸渗进去。
  只是偶尔晃过从前练舞练到满头是汗、做体能训练追着风跑的画面,心底会掠过一点极轻的落差,像雾似的,淡,却挥不开。
  午后两点,日头最暖的时候,谢临渊合上电脑,没说话,俯身就把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黎骁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 这是到了每天定点晒太阳的时间。
  不用他提,不用他等,谢临渊记的比闹钟还准,每天准时抱他去落地阳台的藤椅上坐着,盖好薄毯,摆好温水和果盘,连藤椅的角度都调得刚好,阳光能落在腿上,却又不晃眼睛。
  他被稳稳放在藤椅里,羊绒薄毯顺着腿盖到腰腹。
  谢临渊蹲下身,伸手握了握他的脚掌,力道轻得像羽毛,确认没受凉才直起身,坐到旁侧的书桌前开线上会议。
  低沉的指令声断断续续飘过来,大多听不真切。
  黎骁百无聊赖地望着阳台外晃荡的香樟影,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脑子里晃过练习室整墙的落地镜,晃过拳台上绷紧的围绳,晃过舞台上直直追过来的聚光灯 —— 那时候脚踝多灵活啊,跳转腾挪全凭心意,落地稳得像扎了根。
  顾辞和谢临渊都笃定地跟他说过,等灵药配齐,脚踝就能彻底恢复如初。
  他信,也愿意抱着这份盼头踏踏实实地等下去,可心底总压着一丝隐隐的、没说出口的担忧 —— 损伤实实在在摆在那里,没真的回到从前的样子之前,谁也说不准结局。
  这点担忧不重,像午后浮在光里的细尘,轻轻落在心上,没声没响的,却就是散不去。
  他盯着自己露在羊绒毯外的右脚看了好一会儿,连谢临渊什么时候结束会议、端着果盘走过来,都没发觉。
  谢临渊站在他身后看了许久,指尖捏着银质果叉,指节微微收紧。
  他比谁都懂这份悬着的不安。
  曾经那么耀眼鲜活的人,踩着旋律就能点燃一整个舞台,出拳带风的样子连他都移不开眼,如今却要困在这一方宅子里,连走路都要省着力气。
  这份从云端落下来的闷,磨人得很。
  谢临渊素来是最厌上流圈的应酬酒会。
  那些觥筹交错、虚与委蛇的场面,他历来半分兴趣都没有,历年大小活动全交给沈川应付,事后听一句汇报便算完事。
  可看着黎骁日渐消沉的侧脸,他忽然打定了主意 —— 总得找个由头,带这人出去转转。
  总闷在家里,再好的性子也闷坏了。
  他把果盘放到旁边的小几上,叉了块蜜瓜递到黎骁嘴边,没提自己的心思,只随口聊了两句院里新开的月季。
  陪着坐了会儿,便借口去书房拿份文件,转身离开了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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