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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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8-27 18:39:56

  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房间暗下来,只有墙角一盏壁灯亮着昏黄的光。
  “出来。”
  一缕清雾从扇骨里飘出来。
  怨歪歪扭扭地靠在墙上,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姜隐坐在窗台上,扇子一下一下地敲着膝盖。
  “等会儿有件事要你办,江疏晚那边,你去加把火,她知道我认罪的消息之后,肯定会有所动作,你扮成我的样子,去刺激刺激她。”
  怨没接话。
  姜隐等了几秒,没听到平时那声兴奋的“好啊好啊”,觉得不对劲。
  他转头看怨,怨正低着头,手指绞着衣服下摆,那架势就跟庙街小孩被大人逮住偷零食一样。
  “你今天怎么回事?”姜隐眯起眼,“平时让你去吓唬人,你比谁都积极,今天怎么蔫了?”
  “没有!”怨猛地抬头,“我没有蔫!我很好!我超级积极!你说怎么刺激她就怎么刺激她!”
  姜隐看着她。
  怨被他看得发毛,眼珠子往左边飘。
  “你该不会背着我干了什么吧?”
  “我能干什么!”怨的声音更尖了,“我如此守规矩!如此老实本分!如此——”
  “程绍钧刚才一看见我就脸红,”姜隐走到怨面前,拿扇子挑起她的下巴,“你是不是用我的脸做了什么?”
  怨的眼珠子从左边飘到右边,又从右边飘到左边。
  “那个——昨天木屋着火——”
  怨的声音越来越小,两根食指在胸前对着戳,戳一下,嗓门就低一度,“你不是让我把他从火里救走吗?我这人心善,见不得活人烧死,就把他扛回去了,然后——然后吧——”
  “然后什么?”
  “然后我就摸了两下,”怨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就两下!真的!我发誓!我就是觉着——程sir那身肌肉,整天绑在皮衣里头多浪费啊,那胸肌,那腹肌,那胳膊——你说他一个警察练那么壮干嘛?不就是为了让人摸的吗?
  我帮你验验货嘛——反正老板你天天对着裴寒舟那张冷脸,偶尔换换口味看看别的也不是不行——”
  姜隐的脸绿了。
  “你——用我的脸——去摸程绍钧?”
  “就摸了两下!”
  怨竖起两根手指,表情极其庄严,“真的!我发誓!我要是摸了第三下,下辈子投胎变叉烧包!在庙街阿婆的蒸笼里被蒸到地老天荒!”
  怨小心翼翼地抬头,眼巴巴地看着姜隐,生怕他发火。
  姜隐阴沉着脸,眼神死死盯着怨。
  怨两根手指捏得越来越紧,身子也缩得越来越矮。
  半晌,姜隐忽然笑了。
  扇子在怨脑袋上敲了一下。
  “胆儿不小。”
  怨知道过关了,顿时长舒一口气,乐得一蹦老高。
  “老板,那我去了!”
  不等姜隐点头,怨化成一缕青烟,往外飘。
  飘到门口又回过头,冲姜隐竖了个大拇指:“老板,程sir那胸肌,真的,不摸可惜了,我帮你验过了,货真价实,弹性一流,你考虑考虑。”
  “滚!”
  怨嗖地一下从门缝里钻出去了。
  姜隐站在窗边,揉了揉太阳穴。
  他这把扇子里到底养了个什么玩意儿?
  这要是让裴寒舟那个醋缸知道了,怕是得把他从头到脚搓一遍。
  想到裴寒舟那张醋意滔天的脸,姜隐竟然隐隐有些期待。
  “算了,”他掂了掂扇子,收起笑容,“先把眼前这局棋下完再说。”


第127章 我殷啸鹏居然也会心疼人?!
  孙蛰在向家别墅客厅里坐立不安。
  师父被程sir带走快一个钟头了,还没回来。
  他去敲过程绍钧酒店房间的门,被程绍钧挡在门口,说“还在问话”,就把门关上了。
  他又去找细威,细威说裴生也把自己关房间里不出来,谁都不见。
  孙蛰客厅里转了七八圈,越转越焦躁。
  他心里骂了自己不知道多少遍。
  昨晚上就不该偷跑出去,师父让他守家,他倒好,把烂醉的程sir扔沙发上就跑去看底舱的热闹了。
  要是他安安分分守在木屋里,木屋能着火?
  要是木屋不着火,师父能住进向家客房?
  要是师父不住进向家客房,能在向国威尸体旁边醒过来?
  全他妈是他孙蛰的锅,从头到尾,每一环都是他亲手把师父往坑里推的。
  孙蛰越想越恨自己,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就在这时,程绍钧走了进来。
  几个守着的向家马仔立刻围上去。
  “程sir,那个姓姜的——”
  “姜隐已经认罪了,”程绍钧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大堂里所有人都听见。
  “不可能!”孙蛰冲上去,一把抓住程绍钧的衣领,“我师父不可能杀人!你他妈是不是刑讯逼供了?!”
  程绍钧把他手掰开,“他没有否认,向国威被杀一案,姜隐是现场唯一在场人员,凶器上有他的指纹,他自己也承认昨晚与向国威发生过争执,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他目前是第一嫌疑人。”
  “你放屁!你他妈放屁!”孙蛰眼睛都红了,“我师父是去收恶灵的!他累了一晚上!他在救人!你们这些王八蛋——”
  程绍钧对旁边的向家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镖上前,把孙蛰架开了。
  孙蛰一米八几的个子在他们手里就跟小鸡崽一样,两脚离地乱蹬。
  孙蛰挣扎了两下,挣不开,冲程绍钧吼:“程绍钧!你不是喜欢我师父吗?!你就这么对他?!你他妈良心让狗吃了!”
  程绍钧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门口走,没回头。
  这句话被大堂里所有人听了个满耳。
  太平绅士们交头接耳,义安的小弟面面相觑,向家的马仔表情复杂。
  有个端茶水的阿婶差点把茶壶摔地上。
  这八卦太猛了,反黑组督察喜欢上了义安龙头的合法伴侣?
  传出去能把全港八卦杂志的销量翻好几倍。
  孙蛰被保镖架到酒店门外,一把推了出去,摔在石子地上,膝盖磕出血来。
  但此时的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往义安住的那栋酒店跑,这事太大了,他得去找裴生。
  刚到酒店房门前就撞上细威。
  “细威哥!”孙蛰气喘如牛,“我师父——我师父认罪了——程sir说他杀了向国威——操他妈的这怎么可能——”
  细威按住他肩膀:“别急,慢慢说。”
  孙蛰噼里啪啦全倒出来。
  “裴生呢?我得见裴生!”
  细威犹豫了一下:“寒哥现在——”
  “细威,”裴寒舟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孙蛰冲进房间的时候,裴寒舟正坐在沙发上。
  “裴生!我师父他——”
  “我听到了。”
  孙蛰急了:“裴生!您得想想办法!我师父不可能杀人!他是被陷害的——”
  “我知道。”
  “您知道?您知道为什么还——”
  “阿隐有自己的计划,”裴寒舟站起来,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外套,慢慢穿上。
  后背的伤被布料蹭到,疼得他太阳穴跳了一下,但他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焦灼。
  但他必须冷静。
  孙蛰呆呆看着他。
  “等消息吧,”裴寒舟说,“需要我的时候,会有人来告诉我。”
  “您怎么知道?”
  裴寒舟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椰林。
  “因为我相信他。”
  孙蛰眼眶通红。
  细威拍拍他的肩:“别担心,听安排吧。”
  孙蛰从裴寒舟房间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裴生说师父有计划,那师父就一定有计划。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消息传出去——传得越大越好。
  既然师父要当“杀人犯”,那他这个当徒弟的,就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师父“出事”了。
  孙蛰深吸一口气,往酒店大堂方向走去。
  嗓门还没到大堂就开了,那音量就跟庙街夜市里卖大力丸的似的,恨不得让整个岛都听见。
  “操他妈的向家!我师父是冤枉的!你们向家自己死了人找不到真凶就抓我师父垫背——”
  殷啸鹏是在自己房间阳台上听到消息的。
  阿全进来的时候,他正叼着雪茄看海。
  “老大,”阿全的表情有点古怪,“姜隐——认罪了。”
  殷啸鹏拿雪茄的手停了一下。
  “认什么罪?”
  “杀向国威,说是拍卖会上结了仇,半夜趁向国威睡着摸进房间,用佛像砸死的。”
  殷啸鹏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烟头在阳台栏杆上摁灭,那力道大得跟碾死一只蟑螂似的。
  “扯淡!”
  阿全没敢接话。
  殷啸鹏转过身来,脸上没有平时那副混不吝的笑。
  姜隐杀人?他殷啸鹏第一个不信。
  况且向国威是个什么玩意儿?
  就是个被宠坏的二世祖,兜里有钱,脑子里有屎,姜隐能跟他结什么死仇?
  拍卖会上抬价那点破事,值当姜隐半夜去敲人脑袋?
  姜隐要真这么小心眼,他殷啸鹏在椰林堵他的时候,姜隐就该把他脑袋开瓢了。
  这事从头到尾透着股子不对劲。
  “去,给程绍钧递话。”
  阿全楞了一下:“什么?”
  殷啸鹏重新叼上雪茄,猛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让他把人放了,我担着。”
  阿全更愣了。
  “老大,那是向家的人命案子——”
  殷啸鹏斜他一眼,“愣着干嘛?快去办。”
  阿全这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匆忙出门。
  殷啸鹏重新在阳台上坐下,看着远处的海,把雪茄又深深吸一口。
  他好久没抽过这么冲的烟了。
  浓烈刺激的呛味,好像能把胸口的翻腾压下去一点。
  脑子里反复出现姜隐被程绍钧带走时的背影。
  让他想到了自己十岁那年。
  他爹当着他的面把他妈打死了,脑浆混着血流了一地,他也是这么看着他爹的。
  后来他亲手把他爹送进了赤柱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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