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姜隐,你现在是这起命案的唯一嫌疑人,我要带你回去协助调查。”
  裴寒舟的手又扣上了姜隐的手腕。
  “谁要动他,先动我。”
  程绍钧的脸色相当难看:“裴生,这是命案,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再拦着,就是妨碍司法——我连你一起带走。”
  “带走?”裴寒舟把姜隐挡得更紧,“程sir,你试试。”
  细威从门外挤进来,站到裴寒舟身后。
  几个义安的兄弟跟进来,把房间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向家的保镖也不甘示弱围了上来,两边人马在狭窄的走廊里对峙,空气里全是火药味儿。
  “裴生,”程绍钧深吸一口气,“你这样只会让他更难做。”
  “他什么都没做。”
  姜隐往前跨了一步,从裴寒舟的保护圈里走出来,站在裴寒舟和程绍钧中间。
  “程sir,我跟你们走,不用铐我,我不跑。”
  “阿隐!你别——”
  “寒舟,”姜隐截住他,仰脸看着裴寒舟,笑了笑,“没事,真没事,我就去配合程sir问几句话,你在这儿等我,明儿中午前我就回来,回来了,咱一块儿回家,而且——”
  “我想吃你煎的蛋了。”
  裴寒舟盯着他,手没松。
  姜隐抬手拍了拍他手背,语气软下来:“听话。”
  裴寒舟的手还是没松。
  姜隐没法子了,他踮起脚,凑到裴寒舟耳朵边上,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什么。
  裴寒舟的脸一下红了,手下意识一松。
  姜隐退后一步,冲他一笑,然后转身朝程绍钧伸出双手:“走。”
  程绍钧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两秒,没拿手铐,只扶着肩膀,把他往外带。
  姜隐过走廊的时候,余光扫见一个人。
  宋屿坐在轮椅上,停在走廊的阴影里。
  早上的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照到他轮椅前头就停了,上半身留在暗处。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里碰了一下。
  宋屿看着他,嘴角挂着那个永远不咸不淡的笑,微微点了点头,像打招呼,又像某种就他俩明白的确认。
  姜隐也冲他点了下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走廊尽头,殷啸鹏叼着雪茄靠墙上。
  他歪着脑袋看姜隐过来,脸上挂着那副混不吝的笑。
  “哟,姜大师,进去啦?我说你当初跟我多好,跟了那个姓裴的,现在出了事连护都护不住你。”
  姜隐懒得搭理他,从他身边过去了。
  花衬衫下摆擦过殷啸鹏的袖口,留了点淡淡的血腥味儿。
  殷啸鹏的目光追着姜隐的背影。
  脸上那点嬉笑在看清姜隐身上那些血污和黑灰之后,一点一点收了。
  他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烟头在墙上摁灭,扔地上踩了一脚。
  程绍钧把姜隐带回自己酒店房间。
  姜隐坐桌子对面,二郎腿翘着,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刚被控谋杀的人。
  程绍钧盯着他:“说吧。”
  “说什么?”姜隐歪头看他,扇子有一搭没一搭摇着,“程sir,你是警察,查案是你的事,我只管配合,你问,我答,你不问,我说了也白说。”
  程绍钧深吸一口气,把火往下压了压:“昨晚上你的行程。”
  “拍卖会完事,跟裴寒舟去了趟沙滩,完了跟宋知玄去底舱捉鬼,底舱打完,架着宋知玄回木屋,发现木屋烧了,向太的人过来说安排了客房让我歇着。”
  姜隐掰着手指头数,数完了抬头看程绍钧,“全说完了,程sir满意不?”
  程绍钧停了笔:“底舱?你跟宋知玄在底舱干什么?”
  “去干什么?程sir,难道还要我在帮你回忆一遍吗?”姜隐笑着反问,在程绍钧逼视下也没移开视线。
  房间里静默片刻。
  程绍钧先开口:“天亮之前你在哪儿?”
  “睡在客房床上,”姜隐答得干脆,“程sir可以派人去查,总不至于一个睡没睡,也查不出来。”
  程绍钧又停笔了,眉头紧锁看着他。
  “对了说到休息——”姜隐忽然转了话题,扇子往程绍钧脸上一指,“程sir,昨晚上你在木屋,对吧?”
  程绍钧一听这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朵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第126章 你用我的脸去摸程绍筠?!
  “你倒是沉得住气。”
  程绍钧把钢笔往桌上一撂,“向家那边已经咬死了你是凶手,向华在长洲岛手底下多少人,不用我给你数吧?我就把话撂这儿——没铁证翻盘,你就算出了这个岛,也得进赤柱蹲着。”
  姜隐靠在椅背上,那把破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脸上半点急色没有。
  他心里门儿清,向华那种人,死了儿子就跟疯狗一样,逮谁咬谁。
  他现在能安安稳稳坐这儿跟程绍钧扯淡,全靠程绍钧顶着,换个人来审,早给他铐暖气片上了。
  但他不能急,这局棋才下到中盘。
  “所以啊,”姜隐往前探了探身子,扇子挡住半边脸,只露出那双弯成狐狸的眼睛,“程sir,咱俩来一出引蛇出洞。”
  程绍钧眉头皱起来,“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姜隐拿扇子敲了敲桌面,“蛇藏在洞里,你不拿棍子捅,它能在里头窝到天荒地老,咱就演一出戏,让蛇以为洞口安全了,自己爬出来。”
  程绍钧沉默了。
  这人从进来到现在,脸上那副表情就跟来喝茶聊天似的。
  两天了,从底舱的恶灵到沙滩上裴寒舟掏结婚证,每一件事都让他觉着姜隐这人深不见底。
  你永远不知道他那双眼珠子一转,脑子里能冒出什么损招来。
  但这次的“引蛇出洞”——程绍钧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
  “姜隐,我不是不想相信你。”
  “但这两天从底舱出来我就没闲着,岛外我安排了人追查,岛上每个角落我都亲自去摸过,你说的那些排水渠,每一个废弃出水口,每一条暗渠,我都派人下去查了,什么都没有。”
  姜隐摇扇子的手没停。
  “新义安仓库丢的那批古董,价值少说几千万,这么多东西,要是已经运出去了,黑市上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程绍钧站起来,“我的线人在港岛九龙新界全撒出去了,连澳门的口岸都盯了——没有,没有任何动静。”
  “所以这么个能在向家别墅里杀掉向国威,还能把凶器塞进你怀里的人,你指望咱们演一出戏,他就自己跳出来?”
  姜隐听完,不但没被说服,脸上的笑反而更灿烂了。
  “拙劣就对了。”
  程绍钧一愣。
  “程sir,你想想,那个人做事滴水不漏对吧?”
  程绍钧点头。
  “这种人最怕什么?”姜隐把扇子往自己太阳穴上敲了敲,“最怕对手跟他一样聪明,但他不怕蠢货。”
  程绍钧眼睛眯起来。
  “所以咱就演一出蠢戏,”
  姜隐嗓门压低了,“我认罪,你抓我,咱俩唱双簧给全岛的人看,让那个人觉得咱俩就是一对蠢货,一个庙街摆摊的江湖骗子,一个被裴寒舟揍了一拳就怂了的差佬,蠢到他觉得没必要再防着咱们,蠢到他敢走下一步棋。”
  程绍钧眼睛亮了。
  “你是不是还有别的计划?”
  姜隐嘴角一弯,扇子冲他勾了勾,“凑过来。”
  程绍钧往前挪了半寸。
  “再近点。”
  程绍钧直接坐在了椅子上,俯身往前。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但姜隐还是不满意,干脆自己站起来,绕过桌子,凑到程绍钧耳朵边上。
  姜隐身上有股淡淡的檀香味,靠得近了,那香味更明显。
  程绍钧感觉耳朵根有点热。
  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晚上的画面。
  他当时醉得厉害,眼睛都睁不开,只知道有人在碰他。
  从胸口摸到腹肌,又从腹肌摸到腰,手指头在他身上画圈,痒得他缩了一下,那手不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往下探。
  “程sir——”姜隐黏糊糊地声音往耳朵里钻,“身材不错嘛——”
  程绍钧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姜隐还在他耳边说话,热气洒在耳朵上,麻酥酥的。
  “你按我说的演,今晚开审,明天就能收网,”姜隐说完,又往后退一步,笑盈盈把扇子一挥,坐回去了。
  程绍钧定了定神,努力从这一团暧昧气息里清醒过来。
  沉吟片刻,他点头,“行,就按你说的来。”
  姜隐却注意了程绍筠红透了的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程sir,你脸怎么红了?我说个计划你至于吗?”
  程绍钧猛地把腰直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翻椅子。
  “没、没什么。”
  “没什么你脸红得跟庙街叉烧似的?”
  姜隐上下打量他,忽然一拍大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知道了,底舱的事你还记着呢?”
  程绍钧整个人僵住。
  “程sir啊程sir,”姜隐把扇子拔出来摇了摇,笑得那叫一个不怀好意,
  “不就是被恶灵吓晕了让我扛回木屋吗?谁还没个怕鬼的时候?你一个反黑组督察,枪林弹雨都不怕,怕鬼怎么了?不丢人!”
  “姜隐!!”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姜隐拿扇子挡着嘴,眼里的笑都快溢出来了,“程sir脸皮薄,我不逗你了,说正事。”
  程绍钧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
  甩不掉!
  程绍钧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姜隐已经结婚了,结婚对象是义安龙头,全港最不能惹的人。
  他是警察,反黑组高级督察,他在想什么?
  可姜隐刚才凑到他耳朵边上的时候,明明可以站远点说,为什么要凑这么近?
  还有昨天晚上——姜隐为什么要摸他?
  难道姜隐对他——
  程绍钧不敢往下想了。
  但心底某个角落里,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正悄悄往外冒。
  “计划你都记住了,按我说的去办吧,静等着那人上钩。”
  程绍钧点点头,起身离开了这个让他心乱如麻的房间。
  姜隐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一点点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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