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姜隐心里嘿了一声。
  求平安符?这话听着没毛病,可搁在江疏晚身上就全他妈是毛病。
  你身上那股阴气沉郁得都快滴出水了,跟南洋降头那边脱不了干系,你找我一个天师道的人求平安符?
  这不是耗子找猫当保镖吗?
  但他脸上什么都没露,不但没露,还笑得更热情了:“江小姐客气了,一道平安符而已,小事。”
  转头冲孙蛰一扬下巴:“徒弟,准备家伙。”
  孙蛰愣了一下,赶紧从帆布包里往外掏,朱砂,符纸,毛笔,清水碗。
  一边掏一边偷眼看江疏晚,心里犯嘀咕:师父不是说这女人有问题吗?怎么还给她画符?
  姜隐走到桌前,拿起毛笔在指尖转了个花,然后抬头,笑眯眯地看着江疏晚:“江小姐,画平安符得用到你的生辰八字,方便报一下吗?”
  江疏晚笑着点头:“当然,己酉年,八月十四,子时三刻。”
  姜隐握毛笔的手,停了。
  但不到半拍呼吸的时间,手腕一沉,笔走龙蛇,一道符一气呵成。
  己酉年八月十四子时三刻,这个八字不是江疏晚的,命盘排出来,大凶大煞,煞星入命宫,贪狼坐夫妻宫,破军冲官禄。
  这是一个男人的命盘,年纪在三十五到三十八之间,生于阴年阴月阴时,天生的极阴体质,最容易招惹邪祟——也最适合操控邪祟。
  江疏晚啊江疏晚,你拿别人的八字来糊弄我。
  要么是你不知道自己的八字,要么是你故意把八字递到我手里,想看看我能不能算出来什么。
  不管是哪种,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收了笔,双手把符纸叠成三角形,递过去:“江小姐,这道平安符随身带着,最好贴身放,三日之内别沾水,过了三日,用红布包好压在枕头底下就行。”
  江疏晚双手接过,低头看了一眼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嘴角浮起一抹温婉的笑,冲姜隐微微欠身:“多谢姜大师,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姜隐一眼,目光在他红红的眼眶上停了一下,语气带着关切:
  “姜大师,岛上花粉重,您多注意休息,眼睛要是痒,用冷毛巾敷一敷会好些。”
  姜隐笑眯眯点头:“多谢江小姐关心,慢走,不送。”
  门关上了。
  江疏晚的脚步声沿着石子路渐渐远去。
  姜隐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扇子在手里慢慢摇着,脸上那副笑越来越深。
  孙蛰站在旁边憋了半天,确认江疏晚走远了才开口:“先生,您不是说这个江疏晚有问题吗?身上那股子阴气沉沉的不对劲,那您还给她画平安符?您不怕她拿您的符去干什么坏事?”
  姜隐转过头看他,嘴角一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没说一个字。
  孙蛰被他这笑弄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师父每次露出这种笑,不是要坑人就是要挖坑,而且坑的对象往往不一定是敌人。
  姜隐把扇子一收,突然问:“你刚刚说那个程——没抓到人?”
  孙蛰一愣,注意力立刻被拽回来了:“对啊!先生,你说这事悬不悬?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姜隐点点头,语气随意:“那真是鬼来了。”
  孙蛰的脸又白了。
  “先、先生——您又来了!到底是不是鬼啊?!”


第103章 殷啸鹏的腿是假的?
  姜隐看着他快要崩溃的表情,终于良心发现了那么一秒,“你这脑子,与其一天到晚琢磨这些没用的,不如学点真本事。”
  孙蛰捂着脑门,眼睛却亮了:“先生要教我新本事?”
  姜隐从帆布包里把旧罗盘掏出来,搁在桌上,盘面铜绿斑驳,天池里的磁针微微晃动。
  “今天不让你画符,”姜隐拿扇子敲了敲罗盘边缘,“教你推盘。”
  孙蛰一听不画符,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蹭地窜到桌前,两眼放光:“先生您说!推什么盘?怎么推?”
  “推盘,简单说就是根据卦象推演事理,”姜隐指着罗盘上那圈密密麻麻的刻度,“罗盘分三层,
  外盘管方位,中盘管时辰,内盘管吉凶,磁针指的这个方向是正北,所有方位都从正北开始推算,你看这圈刻度,一个刻度三度,十五个刻度四十五度,刚好一个卦位。”
  孙蛰点头,这次没走神。
  因为他从小就爱看侦探小说,福尔摩斯探案集翻了不下十遍,对“推理”这俩字有天然的好感。
  “罗盘上的指针不光能指方向,还能感应炁的变化,周围炁场变了,针就会偏,针偏的幅度和方向,就是线索,根据线索反推发生了什么事,这就是推盘。”
  孙蛰眼睛越来越亮:“所以推盘就是——用罗盘当侦探工具?”
  姜隐乐了:“差不多,你小子总算开了一回窍。”
  姜隐把罗盘转了个方向,磁针晃了两下,往西北偏了十度。
  “来,第一题,假设你在木屋里,门窗关着,没风,但磁针往西北偏了十度,这说明什么?”
  孙蛰盯着罗盘想了几秒,突然一拍大腿:“西北方向有东西在干扰炁场!而且干扰力度不小,十度的偏角说明那东西离得不远!”
  姜隐眉毛扬起来了:“接着说。”
  “如果是人的话,说明那人身上带着某种法器或者——不对,也可能是本身炁就偏,比如修炼了什么特殊的功法,如果是物的话,可能是被下了咒或者附了灵的东西!”
  姜隐拿扇子在掌心里磕了两下,满意得不行:“好小子,悟性不低啊,比我预想的快了一倍。”
  孙蛰被他夸得脸上放光,脖子都粗了一圈:“那是!先生您也不看看是谁徒弟!”
  “行了行了,再嘚瑟尾巴翘上天了,”姜隐话锋一转,“既然你这么聪明,那我给你出道难的。”
  姜隐把扇子一收,看着孙蛰,语气从玩笑变成了正经:“还记得为师今天在仓库算出来的那个结论吗?”
  孙蛰点头如捣蒜,他怎么可能忘——内鬼,向家有人接应,一男一女,男的腿脚不方便,女的年轻长头发,东西还在岛上,走的地下排水渠。
  “用我刚才教你的推盘法,结合你今天看到的所有线索,推一下,这两个内鬼,大概是什么来路。”
  孙蛰皱起了眉头。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男腿脚不方便……岛上符合这个条件的,宋屿宋先生算一个,可他坐轮椅是公开的,所有人都知道,女年轻长头发……这个多了,江疏晚,方楚楚,阿梅,还有好几个向家的女眷——”
  说到这儿卡壳了,所有线索在脑子里搅成了一锅粥,东一条西一条,怎么都串不起来。
  他抬头看姜隐,眉头拧成了麻花:“先生,我……我推不出来。”
  姜隐靠在椅背上,蒲扇摇得老神在在,脸上挂着那副“我就知道你推不出来”的嘚瑟表情。
  “为师可以给你一点提示,”他歪头看着孙蛰,笑得跟只老狐狸似的,“但你拿什么东西来交换?”
  孙蛰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先生!你上次让我给你搞的那个补肾壮阳的补品,到时候我不要你的钱,免费送你!顶级货,我托人从俄罗斯带的,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姜隐脸上的笑,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裴寒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操!不想了!
  他瞬间把笑重新挂上去,扇子摇了摇,语气听不出任何异常:“行,成交,记着你说的,不要钱。”
  孙蛰拍胸脯保证:“我孙蛰说到做到!先生您快说提示!”
  姜隐拿扇子在手心敲了敲:“江疏晚刚才给我的那串生辰八字。”
  孙蛰愣了一下:“那串生辰八字怎么了?不是江疏晚自己的吗?”
  “不是,”姜隐摇头,“那八字排出来,是个男人的命盘,而且是身有残疾的男人。”
  孙蛰眼睛猛地瞪大了:“身有残疾的男人?那不就是——那个腿脚不方便的内鬼?!”
  “所以江疏晚给我的,是那个幕后主谋的生辰八字,”姜隐嘴角一勾,“现在,拿着这串八字,结合罗盘的原理,再推一遍。”
  孙蛰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齿轮开始飞速转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把今天学的所有推盘知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八字排命盘,跟罗盘推方位,原理是通的。
  罗盘看炁的变化,命盘看命的走向,一个管空间,一个管时间。
  但核心都是同一个东西——炁。
  他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纸上歪歪扭扭把那串八字抄下来。
  然后开始掰着手指头算——天干地支,五行生克,星曜入宫。
  算着算着,他的表情开始变了。
  先是眉头皱起来,耳朵慢慢变红,最后整张脸都红成了颗西红柿。
  姜隐在旁边看着他脸色变化,心里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八字的贪狼星落在夫妻宫,而且是贪狼化忌,贪狼主欲望,化忌就是欲望被压抑扭曲之后的反噬。
  说白了,主性欲极强且容易走向极端,再加上命宫里的煞星冲照,这人的命盘就是个大写的“色中饿鬼”。
  “先、先生……”孙蛰结结巴巴地开口,脸红得能滴血,“我算出来了。”
  “说。”
  “这个、这个人——他是个色批,”孙蛰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极其重欲,那种、那种欲望特别强,控制不住的那种强,而且他行动不便,反而把所有的精力全集中到了——那个方面。”
  姜隐拿扇子挡着嘴,肩膀已经开始抖了。
  “他的、他的夫妻宫贪狼化忌,加上命宫煞星冲照,说明他在这方面不是正常的需求,是——”
  孙蛰闭着眼,豁出去了一股脑儿说完,“是变态!极其变态!就是那种因为行动不便所以心理扭曲然后发展到某方面极其变态的色鬼!色鬼中的变态,变态中的色鬼!”
  最后一个字落地,木屋里安静了整整半分钟。
  然后姜隐笑得直不起腰。
  “哎哟我的乖徒弟——你、你推理的结果,怎么这么像殷啸鹏?”
  他一边笑一边抹眼角,“除了殷啸鹏不是瘸子这一点,其余的全部吻合!好色,重欲,变态——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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