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我想了!”姜隐也站起来,语气带上急了,“可我他妈来不及想!裴寒舟,那架子说掉就掉,我要是在脑子里先盘一遍‘冲过去会不会受伤会不会让裴寒舟担心’——那架子早砸他脑袋上了!”
  “所以你宁愿砸你身上。”
  “对!我宁愿砸我身上!我是他师兄!老头子死的时候我答应过要看着他!”姜隐声音猛地拔高了,“我要是不救他,我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你懂不懂?!”
  话一出口,姜隐就后悔了。
  裴寒舟静静看着他,眼底的岩浆灭了,所有情绪全藏回冰层底下,脸上什么表情都没了。
  “裴寒舟,你别这样,”姜隐伸手拉他胳膊,“我说错话了行不行?我嘴欠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跟我计较这个——”
  “我没否定,”裴寒舟拨开他的手,声音平得可怕,“你说得对,他是你八年的师弟,你救他是你的责任,我只是你的——”
  停了一下,像在找一个词。
  姜隐看着他,心跳加快。
  “——合法伴侣。”
  裴寒舟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嘴角甚至动了动,像在笑话自己。
  “你睡我旁边,法理上是我的人,但你的八年里,没有我。”
  这话比什么责骂都狠,姜隐胸口像被人闷了一拳,堵得一口气上不来。
  “裴寒舟!”姜隐嗓门也上来了,“你到底想说啥?你想说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我他妈要是不在乎你,我嫁给你干嘛?
  我庙街摆摊好好的,自由自在,想睡几点睡几点,不用看任何人脸色!我图你什么?图你话少?图你不会笑?图你三年连句‘我爱你’都没蹦出来过?”
  话说出口的瞬间,姜隐就知道捅了马蜂窝。
  裴寒舟的脸色暗下去。
  姜隐再次伸手碰他胳膊,裴寒舟直接侧开了。
  “裴寒舟!!”
  这下姜隐的火也上来了。
  他姜隐什么脾气?庙街长大的,吃软不吃硬。
  最受不了的就是裴寒舟这副“我把话说绝了你没法怼我”的德行。
  明明是两个人的毛病,他非一个人扛,把责任全揽自己身上,然后把自己封进冰里,让谁也够不着。
  “行,”姜隐低头看了看掌心,纱布已经皱巴了。
  他按了按纱布,疼得龇了龇牙,然后抬起头,脸上委屈散了,换上那副招牌嬉笑。
  “裴寒舟,你觉得你欠我,你觉得那八年你补不上,那我也告诉你——你欠我的,我从来没伸手跟你要过,那三个字你不说,我也没真怪过你,但你要是觉得你永远欠着我,那我俩这辈子都扯不平了。”
  说完,从后领拔出蒲扇,摇了摇。
  “我看你今天情绪不好,我先走,你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再来找我,不过我提醒你啊,别想太久——庙街追我的人从街头排到街尾,你要磨蹭太久,我可不一定还在原地等你。”
  转身,往门口走。
  妈的,裴寒舟你这个闷葫芦。
  老子都给你台阶下了,你说句“别走”我就不走了——你倒是说啊!
  你在堂口下命令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
  劈头盖脸骂细威的时候一个字都不带卡壳的,怎么到我面前就变哑巴了?!
  身后没声音。
  姜隐心里暗骂:惯的你!三年了,哪回吵架不是我主动递台阶?我姜隐庙街第一铁嘴,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
  你不追是吧?行!那我真走了!今晚我睡木屋,你自己抱着你的浴袍腰带睡去吧!
  拉开门,摔门走了,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裴寒舟听见。
  门合上的声音在总统套里弹一圈,沉进地毯绒毛里。
  靠走廊墙上,拿扇子猛扇几下脸。
  走廊空调比房间里低,冷气打后脖子上,把吵出来的热气一点一点吹散。
  心里骂自己——姜隐,今天发挥太烂了。
  明明能好好说,非要吵,明明知道他嘴笨不会说话,非要逼他说那三个字。
  他会不会说那三个字你心里没数?
  他连“我喜欢你”都没说过,你指望他一步到位说“我爱你”?不是为难他是为难谁?
  可转念一想又憋屈。
  三年了,结婚三年了。
  每次都是他主动递台阶,每次都是他把话往圆了说,每次吵完架都是他先开口。
  裴寒舟从来不哄他!
  扇子插回后领,深吸一口气。
  算了,不想了,今天仓库那架子砸下来他冲过去救师弟,裴寒舟气头上说了那些话,他也气头上回了几句重的。
  谁都没错,谁也伤了对方,这事没谁对谁错,就一团解不开的线头。


第102章 到底是不是鬼啊?
  姜隐从酒店出来那会儿,心里头那把火还没熄。
  正不爽着,脚底下一脚踩进路边野花丛里。
  长洲岛这破地方,野生九里香跟野草似的遍地都是,白花花的小碎花一簇一簇挤在枝头,平时不显眼,这会儿开得正疯,花粉飘得跟撒面粉似的。
  姜隐踩进去的瞬间,一蓬花粉直接扑了他满脸。
  “阿嚏——靠!阿嚏——这什么玩意儿——阿嚏阿嚏阿嚏!”
  好不容易直起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姜隐从后领把蒲扇拔出来猛扇了几下,想把花粉扇走,结果这一扇不要紧,更多花粉扬起来,又是一连串喷嚏。
  “行行行——阿嚏!——老子走还不行吗!”
  捂着口鼻一路狂奔,边跑边打喷嚏,等跑到木屋附近的时候,整个人已经不成样子了。
  眼睛红得跟刚从烟囱里爬出来似的,鼻头擤得通红,眼泪止都止不住。
  “姜隐你他妈……阿嚏……庙街第一神算……阿嚏……让一丛野花给干趴下了……”
  他拿袖子蹭了把眼泪,嘀嘀咕咕骂自己,“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殷啸鹏都不用动手,直接往我摊子前头摆盆花,我就跪了。”
  推门进去的时候,孙蛰正蹲在地上研究罗盘。
  听见门响一抬头,看见姜隐那张脸,整个人蹭地就蹦起来了。
  “先生?!您怎么了这是?!”
  姜隐摆摆手,嗓子因为打太多喷嚏已经哑了:“没事,过敏。”
  “过敏?”孙蛰赶紧倒了杯水端过来,“什么过敏能成这样?您这眼睛红得——红的跟庙街那个生猛海鲜的霓虹招牌似的。”
  姜隐接过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椰林里有种花,不知道什么品种,花粉飘过来就这样了,我以前没这毛病,也不知道今天抽什么风。”
  孙蛰赶紧去翻帆布包,找了条干净毛巾递过去。
  姜隐接过来擦了擦眼角,又打了个喷嚏。
  “先生,要不我去找点药——”
  “不用,”姜隐把毛巾往桌上一扔,在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抽出蒲扇摇了摇,努力找回惯常那副吊儿郎当的架势,“说正事,程绍钧那边什么情况?”
  孙蛰一听这个,立马来劲了,往姜隐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开始汇报。
  “先生,程sir带人把所有排水口全堵了,那阵仗您没瞧见——十几个便衣,六七个向家的保镖,连潜水队都叫来了,把长洲岛周围翻了个底朝天,结果——”
  孙蛰做了个手势,手掌翻了两翻。
  “屁都没捞着,人是没见着,赃物也没见着,排水渠里头倒是有拖拽痕迹,可追到第四个岔口就断了,分了好几个方向,谁知道他们走的哪条,潜水队在水底下捞了半天,就捞上来几条死鱼和一个破渔网。”
  姜隐挑眉:“排水口铁栅栏呢?”
  “撬开的那个还在,程sir拍了照,可别的出水口全好好的,没人动过,”
  孙蛰挠挠头,“先生,这事儿是不是太玄了?明明您算出来东西还在岛上,排水渠里也有痕迹,可就是抓不到人,难道这帮人还能遁地不成?”
  姜隐点点头,眼睛还是红的,可眼底那点精光一点没少:“那真是鬼来了。”
  “先、先生——您该不会是算出来——真是鬼做的吧?”孙蛰脸刷地白了,“就是那种——厉鬼索命,把老张弄死了,然后穿墙把古董搬走了——”
  姜隐看着他这副吓得快尿裤子的德行,满意了。
  慢悠悠摇了摇扇子,欣赏了好几秒孙蛰惊恐的表情,然后一扇子拍过去。
  “啪。”
  “你这脑子,还不如多画几张符,整天鬼鬼鬼的,你师父我就是捉鬼的,你见我怕过吗?”
  孙蛰捂着脑门,委屈巴巴:“……那您刚才说鬼来了。”
  “我说的是鬼来了,不是鬼干的,听清楚,差一个字差一个世界,”姜隐把扇子拔开,摇了摇,“行了,别琢磨了,这事儿为师心里有数。”
  正这当口,木屋的门被人敲了几下。
  孙蛰去开门,门一开,整个人愣了一下,门口站着的居然是江疏晚,脸上的妆淡了不少,笑起来温温柔柔的:“孙小哥,请问姜大师在吗?”
  姜隐从床上坐直了身子,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她来干嘛?
  江疏晚进了屋,也没坐,站在屋子中间,态度端得客客气气的。
  目光在姜隐脸上停了一下,看见他眼眶红红的,微微一怔,但很快移开了,没多问。
  “姜大师,冒昧来访,实在唐突,”她把手里的锦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盒上等的燕窝,“这是殷总托我带给您的,殷总说今天在仓库多有得罪,一点薄礼,聊表歉意。”
  姜隐挑眉,殷啸鹏托她带礼?那货自己不来,让女朋友来?这操作倒是新鲜。
  “殷总说,姜大师今日在仓库的卦术,他亲眼所见,心服口服,”江疏晚微微一笑,“连明心道长都被您驳得哑口无言,全港算命的加起来,怕也不及姜大师一根手指。”
  姜隐扇子摇了摇:“江小姐,捧杀可不是好习惯,说吧,除了送礼,还有什么事?”
  江疏晚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什么都瞒不过姜大师,实不相瞒——最近岛上接二连三出了这么多事,我睡眠一直不太好,
  昨晚底舱那个东西,我虽没亲眼见着,但光是听旁人描述,就吓得半夜醒了好几次,今天又出了仓库失窃的事,心里更不踏实。”
  她抬眼看姜隐,目光诚恳:“姜大师是真正有本事的人,我想跟姜大师求一道平安符,随身带着,求个心安,不知姜大师肯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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